第760章 發現
次日諸位妃嬪來請安時,徐阮就當眾宣布了提一提柳嬪的位份。
陳貴妃一聽長眉挑起,瞥了眼斜對麵坐著的柳嬪,對方一身素色長裙,鬢間隻有玉飾點綴,看上去很低調。
但眼睛裡的得意遮掩不住。
“後宮四妃,空缺一位,柳嬪既是賢貴妃的妹妹,那賢妃一位便由柳嬪補上吧。”徐阮道。
話落,陳貴妃臉上的笑意止不住。
柳嬪愣住了。
四周時不時傳來幸災樂禍的笑。
“皇後娘娘,臣妾惶恐……”柳嬪上前跪下:“姐姐才逝,臣妾怎能奪走她的位份,求娘娘開恩。”
柳嬪想過封貴嬪,封妃,但從未想過封賢妃。
這個位置簡直比殺了她還要難受,她好不容易擺脫了展賢妃,不想再繼續呆在這個位置,一輩子都要籠罩在對方的影子下。
徐阮揚起長眉:“柳嬪和展賢妃姐妹情深,怎會拒絕封妃?本宮可是念你思念亡姐,特意向皇上請奏的,為何要拒絕?”
柳嬪啞然。
“德妃,你可知這是何故?”徐阮忽地點名德妃。
德妃一愣,隨即掩嘴笑:“臣妾也不知,按理柳嬪妹妹做了這麼多年的嬪位,可以封妃了應該高興才是,怎會拒絕呢?”
一句句的質疑落在了柳嬪身上。
讓柳嬪渾身不自在,不得已,柳嬪咬著牙道:“臣妾隻是惶恐德不配位,並非拒絕娘娘好意,臣妾……遵旨。”
自此之後柳嬪成了賢妃。
“賢妃的宮殿還空著,本宮派人打掃一番,待靈堂撤了,你就可以搬進去了。”徐阮不容置疑地命令。
柳賢妃臉色刹那間變得難看,想要拒絕的話麵對徐阮冷厲的眼神,根本就無法說出口,隻能咬緊牙關:“是。”
請安散去時,徐阮單獨留下了德妃。
這讓德妃受寵若驚。
臨走前陳貴妃意味深長地瞥了眼德妃,嘴角勾著笑,抬腳快步離開。
內殿
徐阮隻是讓德妃陪著下了一會兒棋,閒聊幾句,恰逢到了午膳時,又將德妃留下陪著用膳。
“本宮的月份越來越大了,多有不便,原先是展賢妃幫著操持,如今人……罷了,不知德妃可有興趣幫忙協助六宮?”徐阮問。
德妃聽後兩隻眼睛都放起了亮光,忙不迭地點頭:“臣妾願意!”
“還有一事。”徐阮猶豫著不知該如何開口,德妃見狀便道:“娘娘有話不妨直接說。”
“賢貴妃之死和陳貴妃有牽扯,皇上讓本宮暗地裡徹查此事。”徐阮揉著眉心,頗有些為難。
可德妃聽後卻絲毫不懼,信誓旦旦地保證一定會將賢貴妃的死徹查清楚。
一個人被另外一個人打壓數十年,好不容易有了翻身的機會,又怎會輕易放過?
徐阮再三叮囑:“要查可以,但不能鬨出動靜,捉賊捉贓,要一擊斃命。”
德妃點頭。
於是徐阮叮囑了蘇青將之前交給賢貴妃的鑰匙和賬本全都給了德妃,德妃雙手接過,視若珍寶般捧著。
待人離開後,蘇青問:“德妃真的會查嗎?”
“會。”
她這邊剛有了動作,梁賢帝就迫不及待地趕來了:“你給了德妃協理六宮的權利?”
徐阮一臉認真地點了點頭:“皇上,臣妾一個人如何能撼動貴妃多年根基?有些事德妃必比臣妾清楚,多個人也多個助力,況且德妃膝下無子,折騰不出什麼花樣來。”
這麼一提,梁賢帝眉頭一鬆,笑了笑:“重用德妃,你倒是聰慧,誰不知德妃和貴妃不睦多年,德妃必不會袒護貴妃。”
徐阮莞爾。
梁賢帝目光一轉忽然看向了徐阮的腹部,眸光溫和:“孩子可有鬨騰?”
“很乖。”
“那就好。”
話題一揭而過。
這次梁賢帝並冇有著急離開,反而是留在了鳳藻宮用了晚膳,甚至用過晚膳後也冇打算離開。
徐阮眉心擰緊。
“阿阮彆誤會,朕隻是來你這躲一躲清閒。”梁賢帝眉宇間是解不開的憂愁,說起了前朝事,徐阮在一旁聽著並不接話。
“阿阮,你說應該怎麼辦?”
徐阮一臉疑惑:“皇上,臣妾不懂朝政。”
見她眉宇裡全都是困惑,梁賢帝笑:“瞧朕,怎會和你說這些,你怎會懂這些。”
夜色漸黑
梁賢帝歇在了外榻。
次日天不亮就離開了,人一走,徐阮就睜開眼,葉雲忽地上前:“奴婢聞著皇上身上似是麝草的味道。”
“麝草?”徐阮眼皮一跳。
葉雲道:“不同於麝香的味道,長在山野間,認識得了極少,但奴婢偶然間在藥房瞧過一次,記得那個味道。”
聽了葉雲的話後,徐阮的聲音都在顫抖:“有何作用?”
“滑胎。”
徐阮臉色猛地沉了,怪不得梁賢帝遲遲不肯離開,原來是打了這個主意,她雙手攥緊,一隻手護著小腹,另隻手伸出,葉雲摸過之後道:“麝草味淡,藥效不如麝香凶猛,需長達三個月才能起效,娘娘暫無礙。”
兩個孩子都冇事,她狠狠的鬆了口氣。
真是應了那句話最是無情帝王家,皇帝一諾,全都是扯謊,梁賢帝還是怕她生下孩子,占了嫡子的位置。
他容不下這個孩子。
但她也不會坐以待斃。
“天亮後請太醫來!”
“是。”
天亮後太醫來鳳藻宮診脈,半個時辰後淩青染就來了,這是二人相見的暗號。
徐阮直言不諱:“有人在本宮的衣裳上下了麝草。”
淩青染當場變了臉,慌忙追問:“母後可有大礙?”
“發現及時,不礙事。”徐阮擺擺手,一臉的平靜:“可有法子弄來麝草,本宮有用。”
“明日午後兒臣再來請安,屆時一並帶來。”淩青染忽然覺得眼前的皇後有著超出尋常人的冷靜,竟一點也不慌。
徐阮點點頭,眺望遠方道:“本宮記得五皇子妃栗氏也有身孕了。”
“是,兒臣打探過,這一胎極有可能是個男胎。”淩青染道,她並未將栗清顏放在心上。
徐阮抿唇冇再繼續多說,淩青染也識趣的不問,閒聊一盞茶的時間就撤了,冇多久徐阮就召了明貴人和栗清顏來。
一坐就是一下午。
這二人一頭霧水,也隻能硬著頭皮陪著。
“雪天路滑,本宮一個人在鳳藻宮實在無趣,明貴人明日還要來!”徐阮道。
明貴人哪敢說什麼,連連點頭表示一定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