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 警醒
板子打完後,小太監就剩下一口氣兒吊著,徐阮瞧了眼擺擺手,李公公立即叫人拖出去,並將雪地清理乾淨。
“母後,這從前後宮都是貴妃娘娘在管,忽略了二皇子,確實不該,日後有您在,一定不會厚此薄彼的。”栗清顏似笑非笑道。
一旁的淩青染斜睨了一眼栗清顏:“陳母妃管著六宮,手底下的人難免有所疏忽。”
“若無貴妃娘娘示意,誰敢欺負二皇子?”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地開始爭執。
徐阮長眉挑起,轉過身看了眼栗清顏。
那眼神看得栗清顏眼皮一跳,心裡湧起了一陣不安,硬是擠出笑:“母,母後為何這樣看著兒臣?”
“你剛才的話很像挑撥,讓本宮去問罪貴妃,陳貴妃再如何,也是你的長輩,私底下議論長輩成何體統?”
徐阮本就厭煩栗清顏,對方明裡暗裡地挑撥,拿她當傻子呢?
撲通!
栗清顏腳下一軟跪在雪地裡:“母後,兒臣並無此意,隻是解釋實情。”
“這些年貴妃操持六宮,冇有功勞也有苦勞,不是你隨隨便便扣屎盆子的!”徐阮下巴一揚:“五皇子妃言行有失,罰跪一個時辰。”
一聽這話栗清顏急了,單手摸著小腹:“母後饒命,兒臣腹中已有兩個月身孕,求母後開恩。”
徐阮半信半疑,轉過頭看向了淩青染:“勞煩辰王妃給診脈。”
聽徐阮開口,淩青染眼皮一跳,她記得從未和徐阮,乃至人前暴露過自己會醫術。
那徐阮又是如何知曉的?
淩青染猶豫片刻後點點頭屈膝給栗清顏摸了摸脈象,道:“回稟母後,五弟妹確實有了身孕。”
栗清顏鬆了口氣。
她有身孕在身,徐阮也不好繼續罰她,冰天雪地萬一孩子有什麼閃失,就成了罪過了。
“看在孩子的份上,本宮可以饒你不跪。”徐阮擺擺手讓人將栗清顏扶起來,栗清顏剛要道謝卻聽徐阮對著宮人吩咐:“子債父償,傳本宮的命令,這一個時辰讓五皇子代勞!”
一聽這話栗清顏臉上的笑意頓住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母,母後?”
徐阮耐心耗儘,扶著蘇青的手往回走。
栗清顏站在背後臉上血色儘失,因她之故,讓裴璟受罰,裴璟和明貴人隻怕要恨死她了。
“五弟妹初有身孕還是要多注意些,雪天路滑,身邊多跟幾個宮女才是。”淩青染似笑非笑的朝著栗清顏說,轉身揚長而去,跟上了徐阮的步伐。
鬨劇散
裴允望著幾人的背影漸行漸遠,一旁李公公提醒:“二殿下,稍後內務府就會給您送衣裳,缺什麼儘管來知會一聲。”
“有勞李公公。”
李公公連連擺手表示不敢當。
…
逛夠了梅園,徐阮準備回鳳藻宮,豈料身後的淩青染也要一並跟去,徐阮長眉挑起弧度:“辰王妃還有事?”
“閒來無事想陪母後說說話。”
徐阮見此倒也冇有拒絕,她猜測今日要不是栗清顏跟來,大概淩青染早上來時就想說話了。
重回鳳藻宮
暖氣撲麵而來,徐阮卸了大氅抖了抖身上的寒氣,蘇青極快地遞來小暖爐。
淩青染坐在了下首位置。
“說罷。”徐阮斜靠軟枕上,另隻手百無聊賴地攥著一串珠子,瑩白如玉的指尖飛快地在珠子之間穿梭,不禁讓人眼花繚亂。
“母後,兒臣擅醫。”淩青染一臉的平靜。
徐阮揚眉:“所以呢?”
“兒臣想和母後交個朋友,若日後母後想要做什麼,兒臣願意代勞。”
聽到這話徐阮笑了:“你可是陳貴妃的好兒媳,本宮早就將陳貴妃得罪透了,你來投靠本宮,就不怕陳貴妃知曉?”
淩青染眸色忽然黯淡下來,一隻手捂著小腹:“兒臣這也曾有過一個孩子,後來冇了,從此以後兒臣就再也不能做母親了。”
她頓了頓又道:“兒臣在人前是人人尊敬的辰王妃,可背後又有誰知曉兒臣的心酸?”
辰王是繼承者人選,而她作為辰王妃,若膝下無子,注定走不長遠。
徐阮皺了皺眉,一時清楚感慨萬千不知該說些什麼,卻見淩青染跪在了她膝前:“母後,有朝一日您若用得上兒臣,兒臣願意效勞。”
這話有些古怪,徐阮摸不著頭腦,擺擺手:“你先起來吧。”
“是。”
兩個人冇聊多久,淩青染便被坤和宮的人請走了。
但臨走前,淩青染的視線落在了徐阮的腹部,僅僅是一眼,就驚得徐阮背脊發涼,心生一股寒意。
“葉雲!”
葉雲上前。
“本宮可曾露過什麼破綻?”徐阮追問,咬著牙冷靜下來,逼著自己去想短短兩次見麵,哪裡讓淩青染起疑了。
葉雲搖搖頭,良久後道:“許是辰王妃猜測的。”
“不會!”徐阮搖頭,她很確定剛才淩青染那一眼不同尋常,可轉念一想,自己和淩青染無冤無仇,對方未必會害自己。
一個冇有生育可能的王妃,能對嫡母做什麼?
想了許久,想不明白。
傍晚李公公來傳話該給二皇子準備的東西全都置辦齊全了,二皇子恰巧來謝恩。
“兒臣叩謝母後。”
徐阮有些心不在焉,敷衍了幾句:“身為皇子,這隻是你應該有的待遇,日後多些勤勉,彆讓你父皇失望。”
“兒臣遵旨。”
人是和李公公一同離開的。
但臨走前卻塞給了蘇青一張紙條,蘇青不明所以,倒也冇有拆穿,而是將紙條遞給了徐阮。
打開紙條,上麵寫著欽天監占卜出國之動搖根基不穩,恐有滅國之災,需皇八子祭祖才可平息。
看完書信,徐阮臉色突然慘白,兩肩在顫,她立即看向了蘇青:“後宮可有妃嬪有孕?”
蘇青搖頭。
“去查彤史,還有太醫院記載的平安脈冊子一個都不能放過。”徐阮道。
蘇青見她神色如此,二話不說趕緊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