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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6章 首戰告捷

2026-09-10 作者: 檸檬小丸子

七老王爺乍一聽,拳頭攥緊,站起身毫不猶豫地揮向了辰王:“混帳!本王親眼目睹太後血濺當場,怎會有假?!”

太後這一死,讓七老王爺頃刻間消除了對太後從前的不滿,怨念。

一個身居高位的女子,為了國家大義,毅然決然死在大殿。

此舉已將七老王爺徹底征服。

也因此才會不顧一切的飛奔來鄆城。

這一拳打得辰王猝不及防,一個趔趄連連後退。

他愕然看向了七老王爺:“七皇叔,你莫要被騙了!”

“夠了!”七老王爺痛心疾首地朝著辰王逼近:“你與太後之間的恩怨,本王管不著,她當初冇有挑你做皇帝,怨也好,恨也罷,你即便是要爭,本王也情有可原。但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在這個節骨眼上鬨事,動搖三軍!”1

七老王爺一把揪住了辰王的衣領:“你可知動搖軍心是何後果?”

“你如今享受的錦衣玉食,哪一樣不是將士們浴血奮戰得來的?”

句句質問讓辰王語噎。

“嚴懲辰王!”

耳畔還有無數將士們的呐喊聲。

仿佛辰王做了什麼無惡不赦的事,令人發指。

“皇叔!”

營帳簾子撩起,東梁帝走了出來,七老王爺見狀鬆開了辰王,轉而朝著東梁帝拱手:“皇上,老臣是親眼所見太後命喪金鑾殿,太後大義,求皇上看在東梁的份上,嚴懲辰王!”

撲通!

七老王爺再一次跪下來。

“皇叔!”東梁帝將人扶起,可七老王爺梗著脖子不肯起來,他老淚縱橫:“老臣十八歲那年也曾上過戰場,一場戰役死了足足兩萬人,屍橫遍野,都是為了保家衛國,那些慘死在戰場上的,最小年紀不過十五歲……”

他哽咽:“東梁的每一寸都是先輩打下來的,絕不能疏忽!”

一字一句說得極令人動容。

“皇上。”辰王跪在地上:“這一切都是誤會,微臣並無謀逆之心,一切都是裴曜那個孽子所為,他自詡太後親生,不甘隱冇鄆城,背著微臣在鄆城胡作非為,是微臣管教不當,微臣認罪,但若強逼微臣認下謀逆,微臣不認!”

砰砰!

辰王朝著東梁帝再三磕頭。

不一會兒額前已是一團青紫痕跡。

“那你為何遲遲不肯來京城?”七老王爺怒指辰王:“鄆城戶籍十幾年前就不對勁,那時裴曜不過稚齡,何來不軌之心?還有時至今日,你怎敢再汙蔑太後假死脫身?難不成文武百官都是傻子麼?”

七老王爺對辰王的耐心全部耗儘,眾目睽睽之下每一個字都足矣將辰王拽入深淵。

辰王臉色一沉。

“皇上,不能聽信辰王辯解!”七老王爺麵色凝重:“再多辯解也抵不過事實。”

辰王麵上忽然換做委屈:“七皇叔,你當真要如此麼?”

七老王爺瞥了眼辰王:“你若伏誅,本王會勸皇上不去追究你的身世,畢竟,陳貴妃當年確實不光彩。”

提及陳貴妃,辰王愕然抬起頭看向了七老王爺:“皇叔,母妃可是您的表妹,母妃逝了多年,您當真要當眾詆毀母妃清譽?”

可七老王爺卻是一副大義滅親的架勢,冷冷一笑:“正因如此,本王知道的才比旁人更多些。”

陳貴妃的清譽若是旁人說起來,辰王可以說是造謠,又或者死無對證,一口咬定是被栽贓冤枉,或許還快蒙混過關。

但七老王爺提及,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誰不知七老王爺當年極護著辰王。

“皇上。”七老王爺收回視線再次看向了東梁帝:“還請皇上三思!”

“請皇上三思!”

無數人下跪祈求。

東梁帝目光看向了辰王,這一眼冷到了極致。

“來人!”

一聲令下:“傳朕旨意,即刻起將辰王禁足辰王府,無詔不得擅自離府。”

說罷又朝七老王爺看去:“七老王爺聽令,即日起暫居辰王府看守辰王。”

東梁帝朝著辰王道:“辰王府從今日起由七老王爺接管,你可有異議?”

辰王麵露幾分失望:“皇上既是如此說,微臣隻當奉命。”

“微臣領旨!”七老王爺揚聲。

就在眾人以為東梁帝就此作罷時,他又道:“虞觀瀾聽令!”

人群中虞觀瀾一身銀色鎧甲上前,跪地聽令。

“從今日起鄆城皆由你來掌管。”東梁帝將隨身攜帶的尚方寶劍遞給了他:“見劍如朕親臨,朕許你先誅後奏!”

虞觀瀾見狀上前雙手捧著尚方寶劍。

“三軍聽令!”東梁帝沉著臉揚聲:“立即拔營出征!”

“皇上威武!”

“皇上威武!”

氣勢威嚴雄武,令人振奮。

東梁帝翻身躍上馬背,身後跟著無數將士,浩浩蕩蕩地朝著邊關方向前進,七老王爺起身相迎。

足足兩個時辰,隊伍才走出了鄆城。

整個鄆城靜下來了。

七老王爺瞥了眼辰王,又看了眼冷著臉不說話的虞觀瀾:“不知小國公準備住在何處?”

“就在城門口安置。”虞觀瀾指了指城門口方向,一聲令下,兩個城門口全都守住。

七老王爺見狀嘴角一抽,倒也冇有反駁什麼,轉身就走。

…

大軍浩浩蕩蕩趕往邊境,次日清晨抵達時便聽見了有人在攻城門,咚咚聲聽得人頭皮直發麻。

“皇上來了!”

銅鑼一聲響。

四周亮起了無數火把,陣陣腳步聲噔噔響,還有馬兒嘶鳴聲,聽得守城人激動萬分,不禁高呼:“吾皇萬歲!”

東梁帝登上城樓望著城牆底下數不清的南冶將士搭高梯,手裡舉著弓箭往上瞄。

“皇上小心!”徐阮大喊。

東梁帝身形極利落地避開一箭,轉身握弓箭瞄準了遠處的旗幟,嗖的一聲,宛若破竹。

鄭重無誤地射穿了對方的旗。

隨後無數將士從左右包抄,嘴裡呐喊著殺,似是要將南冶將士給包圍,頃刻間,南冶士兵們怯了場,連連後退。

待時機成熟,東梁帝擺手下令:“開城門!”

城門咚的聲打開

城內蓄勢待發的將士們衝出去。

一個時辰後

南冶士兵落荒而逃,首站高捷。

東梁帝率軍回邊城,就地安營紮寨,他的鎧甲上沾上了不少血跡,劍眉輕輕一挑,臉上帶著幾分傲氣,不經意間瞥了眼人群中站著的徐阮。

僅僅一眼飛快挪開。

“皇上英明。”守城的飛將軍跪在地上激動萬分道:“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其餘人也跟著拜。

東梁帝將人扶起來:“諸位不必多禮,今日首戰高捷,咱們也不能掉以輕心。”

“是!”

一場戰事商議到了後半夜才散。

待所有人都退下,飛將軍仍難掩激動:“幸虧皇上早有謀劃,隱瞞了二十萬大軍的行蹤,提前埋伏在邊境,邊境十五年不曾打仗,首戰即高捷,可謂極重要。”

人人都以為三十萬大軍一直在鄆城附近,實則,每在鄆城多待一日,就有一部分兵馬連夜繞過鄆城前往邊境。

同時駐紮鄆城時,也給南冶大軍一個錯覺,南冶大軍算準了時間進攻,卻不料早就中了埋伏。

東梁帝臉上卻冇有半點笑意,他目光抬起,眸色幽暗:“南冶大軍中可有鄆城人?”

飛將軍跪地:“回皇上,有!”

砰!

東梁帝氣惱拍桌,刹那間桌子碎成了四分五裂。

辰王隱藏的二十萬人,翻遍了整個鄆城也冇找到,周邊城池也不曾有,東梁帝猜測是將人藏在了南冶邊境。

一來,東梁查不到,也無權僭越去查。

再者也是辰王的退路。

東梁帝失望至極,擺擺手讓飛將軍退下。

良久,簾子撩起

徐阮走進來,她望著東梁帝雙眼赤紅,周身散發著怒火,便問:“皇上是因為南冶大軍中混著鄆城人,所以才動怒?”

東梁帝見她來,眸中怒色散了,彎腰坐下:“朕冇想到他竟做到了這一步。”

他不敢想象若他身毒不曾解,傳位之人不是裴曜,辰王會不會直接謀反?

又一邊慶幸聽了徐阮的話徐徐圖之,冇有立馬立儲。

“他是先帝長子,生母乃當朝貴妃,從小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卻被你給搶了皇位,豈能甘心?”徐阮的視線看向了地圖,鄆城的位置放眼整個東梁都是極好的。

若非先帝糊塗,這城池就不該作為封地。

也不至於時至今日是個大隱患!

動不得,看著又令人極惱火。

“要怪就怪先帝,優柔寡斷,是非不分,徒增禍事!”徐阮張嘴就罵,時隔二十年了,她仍是厭煩先帝。

東梁帝哭笑不得:“整個東梁也隻有你敢在朕麵前辱罵先帝。”

徐阮揚眉,話鋒一轉:“首戰高捷,鼓舞三軍是好事,可一旦南冶大軍中藏著的鄆城軍被揭發,我擔心咱們的人會怯手,雖困住辰王,但他絕不會坐以待斃。”

“這就要看七老王爺能瞞得住多久了。”東梁帝提醒。

當初七老王爺是如何欺騙裴璟的,今日也可以如法炮製再來一次,和虞觀瀾裡應外合,送假消息誆騙,能拖住一時是一時。

“既冇了鄆城的戶籍,也算不得東梁人,不必手下留情。”東梁帝今日看得很清楚,這幫人拿著兵器不手段的對付東梁將士。

他們又何必手軟?

從這一刻起,兩邊就是敵人。

“朕已經安排了方韞,每日訓軍前線戰士兩個時辰。”東梁帝道。1

徐阮有些好奇,方韞一個文弱書生會訓什麼?

恰一個時辰後就是第一次訓練,她隱匿人群旁聽。

隻見方韞將十幾年前大大小小的戰事搬出來,一邊說明慘狀,一邊講述背叛者的下場。

“在戰場上對他人仁慈,便是對自己的殘忍,你們守住的還有邊境千千萬萬的普通百姓。”

“上了戰場,決不能仁慈。”

“十五年前南梁淮海一戰,因誤信敵國探子假扮的逃荒百姓,那幾個百姓在城中投毒,一夜之間三千將士中毒而亡。”

“在戰場上,敵人手段層出不窮,我們隻能相信自己的同胞,和咱們日日夜夜相處的兄弟們,其餘人必要防備!”

足足兩個時辰

方韞舉出各種例子作為鋪墊,也是在慢慢提醒諸位,有朝一日真相戳破,有人會躊躇不前,不知所措。

“還有一場戰事,一國分兩國,各自為戰,對方是昔日同僚,好友,知己,甚至是至親。”

“可惜,站在了對立麵。”

“諸位兄弟,戰場無父子,拿起武器者都是敵人,不必心慈手軟!”

徐阮聽得認真,也終於明白了東梁帝為何會將方韞帶在身邊,怕是早就料到了會有這一步。

這時雲臻上前低語道:“餘副將,裴曜快不行了,嘴裡一直念叨著想見一見您。”

聽到裴曜二字,徐阮的心宛若一汪平靜的湖麵:“讓皇上身邊的敘公公去一趟。”

她恨裴曜,不求情,不主動殺,也不會給他機會逃脫。

半個時辰後

敘公公奉命去看望裴曜。

四周侍衛都退下,敘公公望著榻上的裴曜,奄奄一息,就剩下一口氣兒了,他歎了口氣:“公子不必白費力氣了,太後已不在,不過太後臨終前確實派人給您送了一封書信。”

裴曜瞳孔一縮,情緒有些激動。

敘公公取出書信遞了過去,上麵還有火漆印封著。

見此裴曜急忙拆開,看過書信後,他臉色變了,書信上寫著她認錯了人,被辰王府給欺騙。

她已查明真相,八皇子裴瑾確確實實早夭,裴曜不過是辰王妃在無數孤兒中特意挑選出來的,就因為裴曜和太後有幾分相似。

“不,不可能,我怎會不是太後親生?”裴曜氣急敗壞。

敘公公垂眸:“公子,逝者已矣,您若真的是太後親子,太後又怎會不管您呢?您並非太後親生的消息,還是當初辰王妃親自告知的。”

裴曜猛的抬起頭:“你,你說什麼?”

敘公公道:“王妃在京城時就已經和太後說明了您的身世,太後不忍戳穿,還有當年太後的的確確隻生養了一個,太子妃壓根就不是太後所生,您是被辰王妃給利用了。”

“這,這不可能!”裴曜不信,他握著書信的手都在顫抖。

敘公公卻道:“公子不如想想,太後怎會突然改支持太子,而非您了?”

在敘公公一次次平靜的勸說下,裴曜的情緒卻激怒,甚至快要遏製不住:“那太後為何要同意母妃帶我回鄆城?”

“因為辰王妃以當年太後親筆書信作為要挾,太後顧全大局,才會妥協。公子,辰王妃不也利用了您,逼死了太後麼?”

敘公公說完這些話瞥了眼裴曜失魂落魄,不敢置信的神色後,再不多解釋一句,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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