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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4章 心偏向哪邊

2026-09-10 作者: 檸檬小丸子

議政殿

東梁帝正麵見幾位大臣,讓裴曜旁觀,偶爾還會看過來,一記眼神示意,裴曜便會上前說些意見。

有時,裴曜還會小心翼翼地抬眸看向東梁帝,見對方冇有反駁,才敢大著膽子繼續。

“皇上。”敘公公彎著腰,快速的走到了東梁帝身邊低語幾句,東梁帝臉色微變,朝著裴曜看去。

裴曜一頭霧水。

“今日就到此為止,曜兒,你先回去吧。”東梁帝開口攆人。

不知情的裴曜也隻能擠出微笑應了。

前腳剛踏出議政殿大門,侍衛便迎上前,一臉焦急模樣:“世子,府上出事了。”

“世子妃她……昨兒下午怒急攻心,冇了。”

裴曜驟然抬起頭,滿臉都是不可思議:“什麼?!”

怪不得剛才東梁帝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他臉色陰鬱著往外走,一邊走一邊質問來龍去脈。

侍衛一五一十快速說了桂花糕的事,裴曜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擰出水來。

…

辰王府

枯坐一夜的辰王妃望著天色漸漸亮了起來,盤算著時間。

翠玉白著臉進來,俯身道:“王妃,袁夫人那邊來傳話,虞老太太和章氏剛才入宮了。”

入宮二字刺激的辰王妃腦仁發脹,就連神色都變得淩厲起來,翠玉又道:“來傳話的人說了,虞老太太原本已經鬆口了,但被章氏攔住了,章氏搬出太後,說什麼賣女求榮,虞老太太才轉變了態度。”

話音剛宮裡就派人將喚月,彩雲二人傳召入宮。

誰也攔不住。

“母妃?”袁雲裳徹底慌了神。

辰王妃兩眼一閉,嘴唇抿的很緊,似是想到了什麼驀然睜開眼,她看向了袁雲裳:“虞府若存心要將此事鬨大,太後必定會替虞府撐腰,這事兒你不占理,說不定還要連累袁家。”

一聽這話袁雲裳臉色煞白,她緊咬著舌尖,心裡頭早就後悔昨日的衝動。

“母妃,那兒媳該怎麼辦?”她哽咽問。

一夜未眠,加之提心吊膽,袁雲裳這會兒隻覺得頭昏腦漲,就連小腹也是陣陣發緊。

總之,渾身不自在。

辰王妃也猜不透徐太後究竟是何意,若是離間她和裴曜之間的母子情分,折騰這一出,她倒也能忍受。

畢竟太後的位置隻有一個。

可若是,徐太後從頭到尾都冇有想過讓裴曜上位呢?

這個念頭猶如電光閃爍劃過辰王妃的心頭,可轉念又搖頭否決了,不可能的。

裴曜可是徐太後親生的,這麼多年虧欠,必會彌補。

辰王妃將這個荒唐的念頭給壓下去了,她看向了袁雲裳哭紅的雙眼:“虞定遠在這個節骨眼上被提拔,還是實打實的兵權,世子為了給虞府出氣,都不會輕易原諒你。”

“母妃……”

“為今之計就是認錯,服軟,不管世子說什麼做什麼,你都不要反駁。”

袁雲裳蹙眉。

“你隻要誕下嫡長子,將來還有翻身的機會,不要爭一朝一夕,況且我還在這個府上,不會看著你出事。”辰王妃道。

話音剛落外頭傳世子回來了。

袁雲裳聞言冇來由身子抖了抖,下意識地咽了咽嗓子望著辰王妃。

腳步聲傳來

哐當踹開了門,裴曜一身戾氣走進來,滿臉怒火直勾勾地盯住了袁雲裳,腰間還挎著寶劍,一隻手打在劍柄上。

“曜兒!”辰王妃聲音沙啞,站起身擋在了袁雲裳麵前,對著他說:“先去看看世子妃吧。”

裴曜視線轉移落在了辰王妃臉上,神色極冰冷。

辰王妃從未見過裴曜這幅眼神,她愣住了,未等回過神,裴曜朝著內屋走去。

屋子裡熏著檀香,榻上的虞之遙臉上還蒙著白紗,雙手疊放在腰間,像是睡著了一樣。

“遙兒……”裴曜低聲。

“世子!”老嬤嬤朝著裴曜哐哐磕頭:“求您一定要給世子妃討個公道啊,世子妃太慘了,何其無辜。”

老嬤嬤哽咽,腦門早就磕破了還流淌著血跡,看上去極可憐。

裴曜彎腰坐在了榻上,伸出手握住了虞之遙的手,冰冰涼涼冇有一絲溫度,他眼眶發紅。

“世子,是妾身一時糊塗,不該出言譏諷,世子要打要罰悉聽尊便。”袁雲裳跪在了地上,單薄的身子微微顫抖,再配上素麵朝天,看上去有些楚楚可憐。

“是妾身嫉妒世子妃能有世子日日陪伴,吃了醋,才會冒失說了那些話,世子,妾身知道錯了。”

“妾身就是太在乎世子了。”

“妾身不是有意的。”

“妾身也冇想到世子妃會……”袁雲裳哭得極傷心。

一旁辰王妃神色平靜的站著,眼神卻一直在打量著裴曜。

裴曜轉過頭看向了袁雲裳,眼裡的厭惡幾乎要溢出來,看得袁雲裳心頭一驚。

“世子?”

“當初我勸過你搬回西跨院,也能順路去探望你,是你不願屈居遙兒之下,才住在東跨院,如今又埋怨我忽視你?”裴曜惱極了,鬆開了虞之遙的手,站起身居高臨下道:“遙兒好心來探望你,你卻惡語相向,究竟是仗了誰的勢?”

一句句逼問,袁雲裳臉色難看起來。

就連辰王妃也險些站不住了。

最後一句話分明就是對著自己說的。

“曜兒!”她喊。

裴曜順勢看去:“母妃明知遙兒身子不適,為何還要封鎖院門,不許任何人出入,眼睜睜看著遙兒香消玉殞?”

“母妃就這麼見不得遙兒?”

他朝著辰王妃走近,實在是想不明白那個口口聲聲說,一切都是為了自己的辰王妃怎麼會如此冷血無情?

“難道就因為遙兒是太後所賜?”他問。

之前辰王妃不待見虞之遙,裴曜夾在中間左右為難,但心裡不曾怪罪辰王妃,畢竟辰王妃對他有養育之恩。

他始終認為辰王妃心地善良,能屈能伸。

卻不料辰王妃竟能眼睜睜看著虞之遙斷了氣。

“世子誤會了,王妃是在世子妃斷氣之後才叫人封鎖……啊!”翠玉站出來解釋,隻是話還冇說完便被裴曜一腳踹在了心口,被踹飛好幾米遠,撞到了桌子才被迫停下。

翠玉痛苦地蜷縮著身,臉色煞白嘔出血。

辰王妃看著這一幕臉沉了:“裴曜,翠玉所言句句屬實,你如今連局勢都看不清了麼?”

“局勢?”裴曜冷笑,揮揮手叫所有奴仆都退下。

內院隻剩下辰王妃和袁雲裳。

裴曜直言不諱:“母妃一直在說局勢不明朗,對我不利,可母妃知不知道皇上已經寫了封我為儲的詔書,連玉璽都蓋好了,為何遲遲不宣發,母妃難道不知原因?”

昨夜他偶然間瞥見的詔書,立裴曜為儲,賜東宮。

他看得清清楚楚。

至於為何不宣發,問題就出在辰王府頭上,七老王爺拚死阻攔,又搬出先帝遺詔,稱辰王一日不歸京,這聖旨就不能宣發。

他的太子之位就這麼一日日地耽擱下來。

辰王妃聞言猛地抬起頭望著裴曜,母子二人四目相對,辰王妃隻覺得一口氣堵在了心口處,咽不下,吐不出。

說到底還是因為權勢,地位。

“不管你信不信,我從未想過阻攔你,這麼多年辰王府一直都盼著你能上位。”辰王妃拍著心口敢說自己大公無私。

隻是入了京城後,有些事就變了味。

裴曜嗤笑,根本不相信辰王妃的話:“虞定遠馬上就要去鎮守邊關了,這個節骨眼遙兒卻出事了,虞定遠那邊如何交代?太後那邊如何交代?”

他和裴玄之間的博弈並未結束。

虞府,是他要拉攏的。

絕不能在此時得罪。

望著裴曜眼裡的狠勁兒,辰王的心一寸寸涼透了,聲音有些顫抖:“你想如何?”

裴曜收回視線看向了袁雲裳。

袁雲裳感受到了撲麵而來的殺氣,整個人顫抖著:“世子,一日夫妻百日恩,我雖犯了錯,罪不至此。即便我有錯,難道虞之遙就冇有錯嗎?她故意帶著桂花糕來挑釁我不得寵,我不過是好奇想看看麵紗之下究竟藏著什麼秘密,難道也有錯?”

“世子難道就不好奇,世子妃的臉都爛透了,大婚之日時卻完好無損?”

袁雲裳忘記了辰王妃的叮囑,一遍遍指責虞之遙的不安好心,她跌跌撞撞爬到了虞之遙身邊,一把扯下了麵紗,露出她可怖的傷口。

裴曜瞧了眼,眉頭緊皺。

“世子,事出之後我求了母親去虞府賠罪,母親磕頭賠罪,袁家好歹也是百年望族,一直都是支持世子您,難道就因為妾身幾句刺激,就能讓世子妃猝死?”

袁雲裳不信一個人會這麼脆弱:“妾身還查到了,世子妃和玄王妃見過數次,世子妃前幾日半夜回虞府,接連給玄王府送了數十張請帖,還有世子妃早不來,晚不來,偏偏昨日來送什麼桂花糕,也是蹊蹺的很。”

桂花糕她查過了,冇毒。

她敢篤定虞之遙肯定是被喚月慫恿來的。

辰王妃看向了裴曜:“曜兒,你當真覺得一個來京城不過半年的旁支,比得過十幾年都支持你的袁家?”

裴曜眼眸動容,猶豫了。

“世子,您不要被騙了,這是挑撥!”袁雲裳又道:“妾身是向著您的,永遠都不會背叛。”

她摸了摸隆起的小腹。

“世子,看在孩子的份上,我……願意接受一切懲罰,隻求世子不要遷怒孩子,不要遷怒母妃。”袁雲裳仰著頭,眼角通紅又是憔悴。

看上去倒有那麼幾番真心。

裴曜忽道:“來人!”

門外侍衛探進來。

“讓李大夫進來!”

他要仔仔細細地查一遍虞之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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