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4章 陰暗
錦寧看著眼前的燕久。
若她不認識燕久,燕久所說的這些事情都是她從戲文之中聽來的,她或許會心疼燕久的遭遇,甚至會心軟。
但此時,錦寧聽了這些,心中隻有唏噓。
燕久受了傷害,不是將她牽扯到其中的理由。
此番是她命大,若非孟鹿山及時出現,她怕是早就遭了南後的毒手了,還有今日,若非孟鹿山和蕭熠,這個時候她說不準已經變成白骨了。
錦寧同情燕久的遭遇,但也僅此而已了。
燕久見錦寧神色淡漠,便苦笑了一聲說道:“我和你說這些,不是想讓你理解我,原諒我。”
“我隻是想告訴你,莫要覺得我是個什麼十惡不赦的壞人,我從無害人之心,隻想求生而已。”燕久繼續道。
錦寧沉默了一下,在她的心中,燕久的確是個卑鄙無恥,不擇手段,陰險狠辣的存在。
錦寧看著燕久道:“燕太子,你是個什麼樣的人,由你的心決定,不會因為本宮的看法而改變,本宮的看法對你來說,並不重要。”
燕久目光幽幽地看向錦寧,語氣之中帶著幾分說不上來的幽怨:“不,這對我而言很重要,我不希望你誤解我。”
“還有,我不奢望你能原諒,但還是要和你說一句,這段時間,對不住了。”燕久對著錦寧行了禮。
錦寧道:“你既已和陛下達成協議,按照協議行事便是,放心,本宮不會在兩國合作的事情上給你使絆子。”
燕久聽到這,有些意外地看向錦寧:“所以你覺得,我同你說這些,是為了這個?”
錦寧挑眉:“不為了這個,還能是為了什麼?還是說燕世子不想合作了?”
燕久聽到目光深邃地看向錦寧,欲言又止良久。
外麵傳來了蕭熠的聲音:“寧寧,我們該走了。”
錦寧一點也不想再看到燕久這個人了。
畢竟從始至終,這個人都冇給他帶來什麼好的印象。
於是便開口道:“燕世子,時辰不早了,本宮便不奉陪了。”
眼見著錦寧要走。
燕久的唇角勾起一絲笑,他這個人本就容貌出眾,這樣一笑的時候更是有種顛倒眾生的感覺。
燕久忽地開口道:“你可知道,蕭熠為何這般寵愛你?”
錦寧看向燕久,麵無表情。
燕久繼續道:“你知不知道,你的樣子很像你的母親。”
錦寧聽到這微微一怔,良久才開口道:“燕太子的樣子,也很像本宮的母親吧?”
其實細細看來,他的樣子和錦寧的樣子也是有幾分相似的。
並非兩個人有血脈關係,是燕久的母妃之所以能得寵,是因為她的樣子很像燕蝶。
錦寧如此容色出眾,總不能是像了裴修。
所以不管是燕久的母妃,還是燕蝶,都是絕色佳人。
燕久冇想到錦寧會忽然間提起自己的母親,這才道:“你便不想知道你得寵的真相嗎?”
錦寧的聲音微冷:“燕太子,莫要忘了,如今是你想和大梁合作,你若是想再生是非,毀了這合作,吃虧的是你!”
燕久見錦寧這般警告自己,便曬然一笑:“也罷,人活的糊塗點也好,隻要你不去求真相,一直這樣開心著也挺好,相信你的母親也希望你能活得快樂。”
錦寧不想理會燕久,又沉重補充了一句:“望燕太子珍重己身,莫要處處陰謀算計,也活得通透快樂一些,咱們後會無期。”
燕久看著錦寧道:“若是什麼時候在大梁過得不開心了,可以隨時來尋我!這翩然閣,我會為你一直留著。”
錦寧推門往外走去。
燕久又對著錦寧的背影行禮:“後會有期。”
錦寧從屋子裡麵出來。
燕久立在屋內,遙遙地看見錦寧走到蕭熠的身邊,對著蕭熠低聲道:“陛下,我們走吧。”
門被關上的一瞬間,燕久所在的屋子徹底黑了下去。
燕久的唇角勾了勾,目光深邃至極,襯得他仿若遊蕩在人間的獨鬼。
……
外麵有早就準備好的馬車。
錦寧被蕭熠攙扶著上了馬車。
待馬車緩緩行駛,錦寧這才看著蕭熠問道:“陛下不問問燕久和臣妾說了什麼嗎?”
蕭熠看向錦寧,笑著道:“那他都說了什麼?”
其實錦寧不提,蕭熠也不會問,但蕭熠清楚,錦寧既然說了,就說明錦寧想提起這件事,蕭熠自然就順著錦寧的話問了一句。
錦寧張了張嘴,想和蕭熠把燕久剛才那番話都說出來,問個清楚。
但話到嘴邊,錦寧又咽了下去。
燕泓是因為她的母親寵愛了燕久的母親,那蕭熠是為了什麼?
錦寧其實也隱隱猜到了,蕭熠的心中真有個求而不得的人,她的容貌或者是性情,許是和那個人有幾分相似,才叫蕭熠這般寵愛她。
但這個人,可以是任何人,卻不能是她的母親。
若當真如此,隻會讓錦寧覺得惡心。
想到這,錦寧微微斂眉,心中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滋味。
蕭熠見錦寧神色恍惚,憐愛地幫錦寧裹了裹身上的披風,又將錦寧攬在懷中,這才溫聲說道:“芝芝,這次讓你受苦了,這些日子,你定是冇少擔驚受怕。”
蕭熠的語氣之中滿是憐愛。
“你若是覺得累了,便靠在孤的懷中好好休息,有孤守著你呢。”
蕭熠的懷抱依舊是炙熱溫暖的,錦寧被擁在蕭熠懷中的時候,那種讓她齒寒的感覺,少了些許。
她沉默良久,這才低聲道:“陛下可見過臣妾的母親?”
蕭熠聽到這,微微蹙眉:“你是說燕蝶公主嗎?”
蕭熠也是才知道錦寧的身世冇多久。
錦寧聽到這,心跳漏了半拍。
難道燕久暗示的都是對的?蕭熠當真對她的母親,存了什麼心思,這才……
錦寧幾乎不敢想下去。
若真如此!她隻覺得這個擁著她的男人,讓她陌生,讓她可怕。
她曾經想過,即便是蕭熠真有個心上人,她隻是替那個人填在他心上的存在,她當初入宮求的便不是愛,求權求勢便是了,倒也犯不著為了這件事過於糾結。
可如今當事情真的攤在她麵前的時候,真相讓她覺得分外殘忍。
錦寧幾乎不敢聽蕭熠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