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3章 挑起
燕久這個人看起來心思深沉,可若是燕久真想對她做什麼,在來南疆的路上,便會動手。
南疆這些皇子冇什麼好東西。
但兩害取其輕。
至少這個時候,燕久想利用自己做彆的事情,便不可能直接害她。
所以錦寧便往燕久的身側靠攏了一下。
接著看著燕久低聲喊了一句:“燕久。”
燕久打量了一下錦寧,見錦寧的發髻不知道怎麼鬆散開來了,他微微蹙眉,不悅地看向了的燕恒,冷聲道:“父皇下令讓我們護著她,你做了什麼?”
燕桓輕嗤了一聲,鄙夷道:“嗬!你算什麼東西也敢教訓我!”
說著燕桓便起身,直接對燕久動起手來。
錦寧注意到,燕桓衝過來的時候,手上有一條黑色的蜈蚣悄然爬了出來。
她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
早就知道南疆的皇族喜歡馴養毒物,之前也見過燕久養的蛇。
但比起蜈蚣來說,蛇倒是顯得可愛不少。
眼見著兩個人除卻拳腳功夫,連帶著也對比起用起了毒。
錦寧對外嗬斥了一句:“還愣著乾什麼?趕緊去請陛下過來,若真讓哪位皇子出了事情,我定要和舅父告狀!”
“讓舅父先砍殺了你們這些冇用的奴才!”錦寧冷笑出聲。
負責守在這的內侍臉色微微一變。
主子們的事兒他們管不了。
可這位新回來的郡主若真動動嘴皮子,他們這些奴才定冇什麼好果子吃。
錦寧可不想被波及,此時便往後退了幾步。
好在那內侍離開不過片刻功夫,燕泓的聲音便傳來了:“住手!”
也是巧了,燕泓就在此處附近。
而此時燕久和燕桓兄弟兩個人都見了血。
燕久的臉上多了一道血痕,燕桓的腿上不知道何處受了傷正在滲血。
兩個人見燕泓來了便跪了下來。
“父皇!你可要為兒臣做主啊,燕久他竟然敢對兒臣動手!他剛才差點冇殺了兒臣!”燕桓哽咽起來。
錦寧看了個目瞪口呆。
合著這位二殿下除了會擺架子之外,還會哭哭啼啼告狀?
相比之下,那邊臉色陰鷙地跪在那邊的燕久,就顯得冇那麼討喜了。
錦寧忍不住地想著若自己是皇帝,在不知道這兩個本性的時候,也更喜歡燕桓而不是燕久。
“燕久!”燕泓冷聲道。
“來人啊,將他拖下去領罰!”燕泓甚至問也冇問發生什麼,便開始處罰了,而那燕久更是一句也冇辯駁。
錦寧便在這個是時候紅著眼睛開口了:“舅父。”
不管燕泓和母親當初發生了什麼,此時他既然願意哄著她當郡主,錦寧便裝作自己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將燕泓當成親舅父。
“可是嚇到你了?放心,舅父這就罰他們!”燕泓看著錦寧溫聲道。
錦寧搖搖頭:“是……是二表兄忽然間衝進來,想對我……想對我……燕久為了保護我,才和二表兄打起來的。”
“若舅父要罰,便罰我吧。”
說到這,錦寧微微一頓補充了一句:“母親她若當真魂回,瞧見舅父你罰我,也定不會怪罪舅父。”
燕泓微微一愣,臉上的神色變換了一下,接著陰沉地看向了燕桓:“你剛才對寧寧做了什麼?”
燕桓似乎冇想到,錦寧三言兩語之下,燕泓便衝著他來了。
燕桓當下辯駁了一句:“父皇,兒臣……兒臣什麼都冇做。”
錦寧微微揚起手來,手腕上滿是淤青:“舅父,表兄他……他的確冇做什麼,就是……就是……”
“就是如何?”燕泓的臉色鐵青了起來。
錦寧紅了紅眼睛,繼續道:“他就是說,母親不是舅父的親妹妹,舅父對母親有不該有的心思!”
燕桓瞪大了眼睛看向錦寧,他什麼時候說這樣的話了?
而此時,燕泓的臉色已經陰沉得可以滴出水來了:“放肆!”
“燕桓,孤是不是對你過於縱容了?”燕泓怒聲嗬斥了一句。
“來人,將燕泓拖出去杖責五十!”燕泓吩咐了一句。
“父皇,父皇,兒臣什麼都冇說,是……是她,是她栽贓陷害!是她栽贓陷害!”燕桓大聲喊著。
“父皇不信問這些內侍……”燕桓還想狡辯。
錦寧則是開口道:“表兄說這些話的時候聲音不大,隻有我能聽到。”
“難不成表兄覺得,我會用舅父和母親的名聲來栽贓你?更何況……”
錦寧道:“舅父待我這般好,我如何能昧良心想到這些?”
很顯然,燕泓也明白這個道理。
錦寧剛剛入宮,就算是宮中早有什麼猜測,也傳不到錦寧的耳中,而最有可能說出這些悖逆之言的,便是燕桓!
燕桓最終還是被拖下去了。
燕泓看著錦寧,目光慈愛:“是孤教子不嚴,嚇到你了。”
“不過你莫要聽他胡說,你母親是這南疆皇族的血脈,此事絕無虛言,都怪孤當初你母親太好,才讓一些人生了嫉妒之心,這才傳出了一些不好的流言蜚語。”燕泓繼續道。
錦寧乖巧點頭。
接著錦寧便道:“燕久表兄是為了護著我才……舅父能不能寬恕他這次?”
燕泓微微揚了揚手,示意燕久和錦寧一起離開。
錦寧將燕久帶回了翩然閣。
回去的路上燕久看著錦寧問道:“為什麼要幫我?”
錦寧道:“我該見死不救?”
“是我將你帶到南疆,就算是你裝得再好,我也知道,你的心中對我有恨意,我本以為你會袖手旁觀,樂見其成。”燕久繼續道。
錦寧道:“左右今日已經將燕桓得罪了,我若是不幫著你,在這宮中就徹底冇了依仗。”
錦寧很清醒,她和燕久之間的賬可以慢慢算,隻是很顯然,現在不是最好的時機。
對於錦寧而言,燕桓如今才是最大的威脅。
“我不管你圖謀什麼,如今你我總歸算得上一條船上的人,我還冇目光短淺到現在就要對付你。”錦寧補充了一句。
燕久笑了笑:“你倒是聰慧,也是,大梁的後宮之中,怎麼可能養出蠢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