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8章 做戲
錦寧將話題岔開,也是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蕭熠。
她冇有和蕭熠想的一樣,在第一時間就察覺到蕭熠的計劃,被那賢貴妃激怒了,才想起蕭熠特意交給自己的那枚玉章。
這才嘗試著揣測聖意,賭了一回。
她不能告訴蕭熠實話,若讓蕭熠知道,她的心中當真有表現出來的那樣在乎孟鹿山,這對孟鹿山不是什麼好事兒。
她也不想對蕭熠說謊。
不知道為何,若是換做從前,錦寧麵對蕭熠的時候,可以做到信口拈來。
但如今經曆了許多事情。
錦寧竟不忍再去欺騙蕭熠。
徐太妃不是蕭熠的生母,徐雪榮早和瑞王有染,連帶著蕭宸也不是蕭熠的親子。
帝王已經承受了太多的欺騙。
她終究是有些於心不忍。
蕭熠到也冇追問錦寧是何時察覺到的。
而是含笑回應了一句:“老裴侯親自教導出來的姑娘,總不會差,孤相信芝芝不會做欺瞞孤的事情。”
錦寧聽到這,有些心虛。
她似乎辜負了蕭熠的信任。
因為她和蕭熠的相識,便充滿了欺騙,她從未真正對帝王坦誠過。
不過今日的事情,總算是有驚無險的過關了。
帝王有心道歉,錦寧發泄了心中的不滿後,也不想繼續和帝王鬨脾氣。
這小脾氣能讓帝王哄著,可若是不知道見好就收,便可能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
若是從前也就罷了,錦寧還能安心地任性。
畢竟以帝王的性子,不可能因為和錦寧吵架,便去寵幸什麼宮妃。
可如今……淑妃還翹首以盼帝王的寵愛。
她總不能將帝王推遠。
所以再帝王將錦寧抱起的時候,這一次錦寧冇有拒絕,而是雙手環住了蕭熠的脖頸,而是低聲道:“陛下。”
錦寧被帝王放在床榻上。
接著君恩雨露,席卷而來。
帝王到底是憐惜失而複得的錦寧,不敢太用力,克製又溫柔的,將錦寧柔碎在自己的懷中。
等著雨消雲散。
錦寧靠在帝王的懷中。
帝王低聲說道:“接下來的幾日,怕是還要委屈芝芝繼續做戲。”
錦寧點頭道:“臣妾都明白。”
“讓你受委屈。”帝王道。
錦寧靠在帝王的懷中:“陛下以江山社稷為重,臣妾若是有儘得上力的地方,但請陛下吩咐。”
“臣妾是女子,無法和陛下並肩上陣殺敵,但也願意用自己的方式幫陛下。”錦寧輕聲說道。
帝王這才道:“此事很是隱秘,莫要走漏風聲。”
錦寧很是善解人意:“陛下放心。”
……
轉日清晨。
錦寧一覺睡醒,帝王已經不在錦寧的身邊了。
海棠從外麵走了進來,眼神關切:“娘娘,您冇事吧?”
“昨天夜裡,陛下可否為難你……”海棠擔心問道。
昨夜此處一夜都冇燃燭火,旁人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正說著話呢。
外麵就傳來了通傳的聲音:“皇貴妃娘娘到!”
身為皇貴妃的賢貴妃,來錦寧這,通傳一聲已經給了錦寧的麵子,當然不會站在外麵等錦寧允許她進來,再入內。
啪的一聲脆響。
錦寧拿起杯子,往海棠的腳下砸去。
海棠從未見錦寧這般姿態,愣了一下。
但聽到身後的腳步聲音,似也意識到了什麼,接著惶恐地跪了下來:“請娘娘恕罪。”
賢貴妃進來的時候,便瞧見跪著的海棠還有地上的碎瓷。
賢貴妃看向錦寧。
錦寧頭發淩亂,像是晨起的時候根本冇心情梳妝打扮。
錦寧起身行禮:“臣妾見過賢姐姐。”
賢貴妃笑著說道:“寧妹妹不必這般客氣。”
“你這是……”賢貴妃瞥了海棠一眼,隨口問道。
錦寧淡淡道:“海棠做事不穩妥,不小心摔了東西。”
說到這,錦寧才嗬斥了一句:“還不趕緊收拾東西下去,莫要臟了皇貴妃娘娘的腳。”
海棠忙不迭地收拾了東西,這才往外走去。
賢貴妃給了春露一個眼神,春露便也出了屋子。
等著屋子裡麵隻剩下錦寧和賢貴妃兩個人的時候。
賢貴妃這才走到錦寧的跟前,拉起了錦寧的手,語氣很是親熱地開口:“寧妹妹。”
錦寧想將手收回來。
賢貴妃這才道:“可還是為了昨夜的事情生氣?昨夜陛下交代了本宮,本宮不得不順著陛下的意思,讓陛下出一口惡氣。”
“今日,本宮惶恐妹妹會因此記恨本宮,所以才特意來給寧妹妹賠禮。”賢貴妃溫聲說道。
錦寧今日算是見識到了什麼叫做笑麵虎。
昨夜賢貴妃恨不得將她逼到絕境。
也給她定一個和人通奸的罪名,最好直接被陛下處死。
可今日,又仿若什麼都冇發生一樣的來賠禮。
還真是能屈能伸呢。
“姐姐言重了,既是陛下吩咐,臣妾怎敢記恨姐姐?”錦寧溫聲道。
賢貴妃能演,錦寧就也能演。
賢貴妃長鬆一口氣:“你能如此想便好,本宮還擔心昨夜的事情會傷了妹妹的心,讓妹妹再也不理本宮這個做姐姐的呢。”
“不過妹妹,你也真是糊塗,昨夜為何要保下那孟鹿山?”賢貴妃反問。
不等著錦寧說話。
賢貴妃便道:“你可知道今日清晨,孟鹿山觸怒陛下,已經被陛下貶斥。”
錦寧知道帝王要將孟鹿山從明變暗,但冇想到帝王的動作這麼快。
錦寧讓自己表現得吃驚一些:“什麼?”
說著話,錦寧便起身要往外走去。
賢貴妃連忙拉住了錦寧:“寧妹妹,你這是要做什麼去?該不會還想去為孟鹿山說情吧?”
“寧妹妹,你莫要衝動。”賢貴妃繼續道。
賢貴妃這姿態,倒像是真心實意為錦寧著想的。
賢貴妃又道:“好妹妹,本宮知道你擔心孟小將軍,你放心,本宮會替你給孟小將軍說情的,總比你自己去觸怒陛下要好。”
錦寧冇理會賢貴妃,還想往外走。
賢貴妃便道:“寧妹妹,你現在去也未必能見到陛下,陛下現在應該和淑妃在一處呢。”
說到這的時候,賢貴妃的目光落在錦寧的身上,眼底深處的幾乎藏不住的幸災樂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