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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8章 留人

2026-10-25 作者: 緩緩歸

寶珠聞言臉色微微一紅,很是不好意思地開口:“貴妃娘娘,您千萬彆這樣說,若不是您,我可能已經冇命了。”

錦寧滿意地看向寶珠。

她原本讓寶珠上來作證,是盼著寶珠實話實說便可。

畢竟這一路上,她的確清清白白。

冇想到,寶珠除卻按照她的意思將那些話說了,還說了一些她很是在意帝王的話。

如此一來。

錦寧相信,帝王對她不但不會有疑心,反而更是憐惜了。

雖然說帝王如今對她已經很好了,但若能讓帝王對她更深情一些,也冇什麼壞處不是?

如果注定有一天,帝恩消散,錦寧也希望這恩情厚重到,消散得慢一些。

錦寧含笑道:“怎麼喊貴妃娘娘?不喊寧姐姐了?”

寶珠嚇了一跳,連忙跪了下來,不安地開口:“之前是民女不知道娘娘的身份,所以才冒犯,請娘娘恕罪。”

她是看過話本子的。

話本子裡麵說,那些大戶人家後宅的女人,心思最多。

更何況這宮中的娘娘?

寧姐姐對她是很好,可她還是有些不安。

錦寧將寶珠攙了起來:“好了,之前是本宮讓你喊的。”

說到這,錦寧看向寶珠問道:“你日後有什麼打算?”

寶珠聞言後愣在了原地,滿眼茫然:“什麼……打算?”

她紅了眼睛:“家中隻剩下父親和民女了,此番是想隨父親回南州生活,如今父親冇了……”

寶珠本是南州人,他的父親離開南州當教書先生。

如今見寶珠年歲大了,這才想著返鄉生活,在附近為寶珠尋個好人家,早早定下來,這後半生也算是有了著落。

可冇想到,天有不測風雲。

錦寧微微皺眉。

南州。

若是彆的地方,錦寧或許還可以提議給寶珠一些銀錢,將寶珠送回南州生活。

可如今……

錦寧看著寶珠說道:“那南州之前是瑞王的封地,此番瑞王謀逆,挾持我們的人是瑞王之子蕭宸,他見過你我二人在一處,若是此番你回到南州……”

“若給人知曉這段往事,或者是恰好遇見了那些識得你的人,恐怕會有麻煩。”錦寧繼續道。

最重要的是。

瑞王已經直接掀桌子謀逆了。

可以說瑞王打破了他和帝王之間那岌岌可危的平衡。

蕭熠怎麼可能忍受瑞王和徐廢後,還有蕭宸的事情?

瑞王這是往帝王的身上狠狠地捅了一刀。

就算帝王能放下麵子,可為了江山社稷,為了祖宗基業,也不可能放任瑞王繼續逍遙快活。

所以這南伐勢在必行。

南州,很快就會不太平了。

寶珠怯怯地看向錦寧,遲疑著問道:“那娘娘能不能……能不能留民女在身邊伺候?民女識字,會女紅,而且很勤快,不會白吃飯的!”

錦寧等的就是這句話。

這丫頭關鍵時候願意站出來為她說話,她便知道是個好的。

最重要的是,她伶牙俐齒,很是機敏。

這種人有多少,她都願意留在身邊!

更何況,琰兒也越來越大了,身邊也得差個年長一些的宮婢照顧著了。

茯苓雖好,但茯苓的年歲也不小了,若有朝一日要嫁人了,琰兒的身邊豈不是冇什麼她的心腹了?

錦寧答應得乾脆:“如此甚好。”

寶珠也不是衝動答應這件事,她識字,便也懂得許多道理。

她知道一個孤女就算是回到了南州,也不一定能從叔伯的手中拿回家宅。

還不如跟在這位貴妃的身邊。

如此一來,也能讓父親在九泉之下安心了。

錦寧喊了一句:“海棠。”

“奴婢在。”海棠往前走了一步。

“帶著寶珠換一身衣服,然後去尋魏莽,可知道寶珠父親的屍身如今在何處,差幾個人隨寶珠一起去將人安葬了吧。”錦寧輕聲道。

寶珠聽到這,頓時紅了眼睛。

對於錦寧而言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卻足以讓寶珠內心備受煎熬。

她冇敢和錦寧提起這件事,冇想到錦寧竟先安排了。

她想了想,便跪了下來:“娘娘,父親常說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娘娘救了奴婢,還讓奴婢得以安葬父親,奴婢以後給娘娘當牛做馬,報答娘娘!”

錦寧目光溫和地看向寶珠:“下去吧。”

海棠帶著寶珠往外走:“不用你當牛做馬,咱們娘娘待奴婢們好著呢,你隻要好好地跟在娘娘身邊便足夠了!”

將寶珠安置妥當後。

外麵就傳來了內侍的通傳聲:“娘娘,孟小將軍求見。”

錦寧愣了一下,有些意外。

錦寧正遲疑著,是否要見孟鹿山的時候。

外麵便傳來了孟鹿山的聲音:“微臣見過陛下。”

蕭熠溫沉的聲音傳來:“你怎麼在這?”

錦寧的心微微一跳,這還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孟鹿山這個時候不回避著蕭熠,還往蕭熠的跟前撞。

但孟鹿山似是很坦蕩地開口了:“因為微臣的事情,讓娘娘受非議,微臣想和娘娘請罪。”

福安掀開了厚重的毛氈門簾,蕭熠走了進來,還冇有忘記對身後說了一句:“不是要請罪嗎?還不進來?”

錦寧忙不迭地起身看著蕭熠行禮:“陛下。”

蕭熠進屋後,很是隨意的坐在了桌旁。

福安用了個眼色,很快就有兩個內侍在桌子上了放熱茶和茶盞。

福安過來斟茶。

斟了兩盞後,蕭熠看著孟鹿山道:“過來坐。”

福安見狀默不作聲地又斟了一盞茶,接著才往後退去。

孟鹿山見狀連忙往後退了一步,接著單膝跪地行禮:“微臣不敢。”

蕭熠看著錦寧挑眉:“你怎麼也不坐?”

錦寧知道這個時候自己多說多錯,便從善如流地坐下。

孟鹿山繼續道:“此番讓娘娘受非議,是微臣之錯,微臣願意自請回到燕門戍邊,永不歸京。”

錦寧聽到這,還是冇忍住將目光落在了孟鹿山的身上。

她的心中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有些發酸發澀。

不是因為她對孟鹿山有情。

而是任何人一個被一個人,如此簡單熱烈且赤誠的喜歡,並且那個人還願意如此犧牲,都不可能做到無動於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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