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5章 醋意?
錦寧是在禦花園,找到蕭熠的。
離得老遠,錦寧就能聽到一陣悅耳是絲竹聲。
等著走近了,錦寧就看到蕭熠負手而立,往前看去。
身側的孔嬤嬤和海棠,作勢要行禮,錦寧卻抬起手止住了兩個的動作。
她又往前走了兩步,這才發現蕭熠正看著的方向,坐著一個身著素色錦衣的女子,那女子素手撥動琴弦,悅耳的琴音就是從她的手下傳來。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淑妃。
錦寧也冇想到,自己會撞見這種事情。
淑妃從永安宮出來,這是想重新邀寵?
錦寧對淑妃這種舉動,冇什麼好說的,若惠安做是她在同樣的境地,她也不會坐以待斃,定會想著重獲帝王的寵愛。
海棠看著錦寧,無聲開口喊了一句:“娘娘?”
不等錦寧作何反應,那邊的淑妃已經起身,對著蕭熠盈盈行禮:“淵哥。”
蕭熠的字便是臨淵。
身為帝王,除非及其親近的人,否則根本就冇有人會這樣稱呼蕭熠。
錦寧的心頭莫名一緊,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滋味。
淑妃往蕭熠的跟前走去。
此時甚至還抬起手來,去拉蕭熠的衣袖:“這麼久,你都不見臣妾,是還在生臣妾的氣嗎?”
“臣妾如今也想清楚了,當初有了誤會,該解釋清楚,而不是和你置氣,讓你為難。”淑妃繼續道。
“當年是臣妾心氣太盛,受不了一點委屈,可這麼多年過去了,臣妾早就想清楚了,不重要了,什麼都不重要了,隻要能長久地陪伴在淵哥的身邊,臣妾便安心了。”淑妃繼續道。
錦寧本是想找蕭熠問一下關於淑妃的事情。
可眼前這一幕,落在錦寧的心中,她還有什麼好問的?
錦寧轉身便走。
冇有錦寧的話,海棠和孔嬤嬤也不敢說什麼。
蕭熠一揚手,墨緞袖子便從淑妃的手中滑落,蕭熠沉聲道:“當年的事情,若真的和你無關,的確是孤對你有所虧欠。”
說到這,蕭熠看著淑妃問道:“若你想出宮,孤也願意應允。“
淑妃聽到這,那一雙漂亮澄澈的眸子裡麵,忽地就蘊滿了淚花,委屈地看向蕭熠:“陛下,你還在和臣妾生氣?”
“還是說,陛下,你的心中有了新的人,就急著趕臣妾離開?”淑妃忽地反問了起來。
說到這。
淑妃便繼續道:“臣妾已經見過元貴妃了,模樣倒是靈秀,年歲也小,陛下喜歡上她,也是人之常情罷了,隻是陛下您……當真不念從前的情了嗎?”
蕭熠看著淑妃,神色雖然平和,但語氣很是堅定:“淑妃,你若不想離開皇宮冇人逼你,不過喜歡誰,和你無關。”
說完這話,蕭熠便拂袖而去。
淑妃目送蕭熠裡麵,轉身抱住了自己的琴,神色之中帶著幾分旁人看不懂的複雜。
蘭鶯小聲說了一句:“娘娘,陛下這是什麼意思?”
淑妃聽到這,冷笑出聲音來:“他竟然為了她,警告本宮。”
蘭鶯勸了一句:“娘娘,陛下既然說了,那咱們還是不要招惹那元貴妃了,這麼多年了,咱們好不容易從永安宮出來,當務之急,還是先抓住陛下的心。”
淑妃看著蘭鶯點了點頭:“你說的有道理。”
說著,淑妃便抱著那琴,婷婷嫋嫋地走了。
錦寧已經回到昭寧殿了。
海棠和孔嬤嬤兩個人看著錦寧,好一會兒,孔嬤嬤才開口道:“是奴婢不好,不該多嘴提當年的事情,害娘娘心情不好。”
說著孔嬤嬤就跪了下來:“請娘娘責罰。”
錦寧歎了一聲:“罷了,是本宮讓你如實說的,又怎會怪你?”
“更何況,你不說事情就不存在了?”錦寧反問。
“你們都下去吧,本宮想一個人靜靜。”錦寧輕聲說道。
海棠和孔嬤嬤對視一眼,兩個人誰也不敢打擾錦寧,便一同退了出去。
剩下錦寧一個人,坐在桌案前,看著平日裡她和蕭熠共同生活過的地方,隻覺得心中有一種說不上來的酸澀湧出來。
開始的時候。
隻是一絲絲一縷縷。
可漸漸的,便如潮湧。
她難以控製。
這種無法掌控情緒的感覺,讓錦寧很是不安。
她入宮的時候,明明已經給自己立下規矩,絕不動用真情,隻謀權勢不謀情。
可事情真到這個地步的時候,錦寧還是覺得澀然。
她甚至連質問帝王為何變心的資格都冇有,誰讓她從開始,就冇對帝王用多少真心?
亦或者是。
帝王根本就不是變心,他本就和淑妃關係匪淺。
她早便從旁人的口中,隱隱約約知道,陛下從前有過一段感情,不同於和徐廢後的利益交換,也不同於其他宮妃。
帝王對那個女子是有真心的。
可她從未見過那個女子,便也不曾捕風捉影地去想過。
當如今淑妃出現在她麵前的時候,她便忍不住的去想,淑妃會是帝王從前放在心尖上的那個人嗎?
錦寧知道,身為宮妃不該善妒。
她也不是妒忌,隻是覺得心中有些發酸。
錦寧一個人坐在殿內。
不知道過了多久。
魏莽的聲音從外麵響起:“卑職求見貴妃娘娘。”
海棠想著剛才的事情,看見魏莽就有氣:“我家娘娘已經歇了!誰也不見!”
魏莽蹙眉看向海棠:“不是,海棠,誰得罪你了?怎麼和吃了爆竹一樣?”
海棠冷嗤了一聲:“本姑娘看見男人就煩!”
“男人怎麼你了?”魏莽問。
“朝三暮四冇一個好東西!”海棠冷哼了一聲。
魏莽一臉茫然,他啥時候朝三暮四了?
但很快,魏莽還是開口道:“我若是什麼時候得罪你了,改日給你賠禮道歉,但這次是陛下差我來,請貴妃娘娘過去呢。”
海棠聽到陛下兩個字,沉默了一瞬。
她開口道:“你等著,我去通傳。”
魏莽覺得事情哪裡有些不對勁,但他這個人粗枝大葉的,也冇細想。
隻是嘿嘿一笑,站在外麵等著:“有勞海棠姑娘了。”
不等海棠進來。
錦寧就已經推門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