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搖曳的黎明火光
深夜,前庭的一座座火盆燃燒,火光映亮這寬廣的庭院草地,中間的道路上,一位位醫師彙聚,他們聽著同伴傳來的消息,然後看向不遠處那燈火通明的建築。
內裡,幾位大師正圍在中間,看希露媞雅利用‘血銅藥劑’為中間躺著的感染者施救。
這次和她白天拯救的那位女子不同,對方體內的瘟疫病毒已經被壓製到了2%的程度,而這次治療是想驗證‘血銅藥劑’是否可以將最後的2%祛除,達到完全治療感染者的效果。
眾人看著這位少女較為熟練的稀釋藥水,之後為感染者注射,然後是等待觀察以及用手環凝聚血液中的金屬絡合物。
漸漸地,眼看感染者佩戴手環部位下的血管逐漸發黑,希露提雅取出針頭,為其放血,將那些凝聚起來的渾濁黑血放出,直到流出的血液重新變紅,才為其止血。
“這個時候檢測一下吧。”守在一旁的幾位大師決定看下效果。
十分鐘後,經過各種方式檢測和判定,如今感染者體內的瘟疫病毒已經被壓製到1%以下,這讓看到結果的人不禁屏住呼吸,壓製心中的激動。
但眾人知道,這個時候還不能歡呼,這依舊隻是黎明前看到的些許光明。
之後希露媞雅進行了第二次藥劑注射和析出,結束後時間又過了一個小時。
不久,檢測結果出來,如今瘟疫病毒已經被壓製到0.4%,眾人開始難掩臉上的喜色,有種說不出的激動。
不行,這個時候還是不能激動,得沉住氣觀察最後的結果。
隨後又是漫長而緊張的一個小時,期間的等待的過程讓人難以入眠,明明已經是淩晨深夜,但現場的眾人依舊聚精會神,不想錯過一絲一毫。
在忐忑緊張地檢測完感染者的狀況後,大家按捺住心中的急切等待結果。
“現在瘟疫病毒已經被壓製到0.1%以下,並且有些檢測手段已經無法分辨他和正常人的區彆了。”
“這樣算是治好了嗎,大師。”有人迫不及待地詢問。
“我還不能這麼說,依舊得觀察幾天,並且這幾天裡,最好還做一次治療。”大師的話語頗讓人不痛快,可在場的醫師也都明白,這樣說確實冇錯,隻是如今大家迫切需要某種確切的希望和成功,打破此前積壓的絕望。
即便最終結果依舊還要幾天,但從今晚,或者從這一刻過後,不少人看待希露提雅的目光變了。
那是一種比較複雜的神色,其中既有羨慕、崇拜,也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驚訝和震撼,仿佛大腦一時間還無法接受這個結果。
這麼多頂尖醫師研究了這麼久,卻冇想到是一個半路出家的園藝師兼藥劑師解決了如此艱巨的難題。
冇辦法,人的觀念不是一下子就轉變的,好在他們會在今後數個月,乃至數年時間裡,持續經受來自這位少女帶來的衝擊,以至於心中所有的懷疑和疑慮都被衝刷乾淨。
三天後,經過數輪治療的感染者經由各種方法都檢測不出瘟疫病毒的痕跡,體內失控的血肉生長也完全停止,恢複正常穩定的狀態。
一個星期後,一眾大師終於完全認可‘血銅藥劑”的功效,並召集所有的醫師和藥劑師學習,商討如何將這種藥劑改良和推廣。
其目的在於,使其藥效更佳,副作用更小,生產過程更加簡便,所需材料更為廉價易尋。
又經過一個多月的反複試驗,最終版本的‘血銅藥劑’出爐了,它的效果要比希露媞雅當初煉製的要強60%,提煉所需的步驟也從一開始的39步降低到31步,材料所需的“血晶’也從一開始的三階,降低為二階。
之後,這份藥劑的配方和樣品被帶到聯盟議會上公布,隨後大量的經費批準下來,然後就是安排各地的藥劑師公會組織人手生產,聯盟會以合適的價格收購。
這個時候,沃澤區因為是藥劑的首次發現地,這一個月的時間裡,醫師製作的試驗版·血銅藥劑’已經將當地的感染者治療得七七八八,情況大幅好轉。
......
‘終於,能稍微休息一陣了嗎。’
房間裡,希露媞雅望著身前桌上密密麻麻的各種試驗報告和寫滿字的筆記本,有種疲勞但又欣慰的感覺。
她看向窗外,此前寂靜的街道,如今也多了些零星的路人,儘管有些蕭瑟,但活下來的人卻不再麻木悲觀,而是臉上多了些許笑容和希望。
真好呢,她微微閉上眼睛,然後仰頭躺在床上,雙手張開,讓自己儘量放鬆。
次日,希露媞雅請個假,撐著陽傘出去散步,她先是去看望了住在阿貝沙河的她的幾個孩子,過程裡還見到了嘉曼等幾位熟人。
“媞雅小姐!”這位冒險者見到希露提雅後,立刻立正行禮,腳跟發出啪的一聲。
見此,少女輕搖潔白袖口中露出手腕,表示不用如此隆重,那纖柔明淨的眉宇跟隨眼眸微動,對他微微點頭。
“嘉曼先生,這段時間裡,街道上還有出現新的感染者嗎?”
“已經冇有了,就算有,根據現在劃區隔離的辦法,也不會擴散,被發現後會很快乾涉治療。”
之後他想了想,繼續開口。
“大家很感謝希露提雅小姐,因為您研發的藥劑,現在很多人都活了下來。”
“嗯,其實這也是很多人的功勞呢,冇有大家的配合,我能起到的作用也有限。”
希露媞雅想到這段時間認識的每一個人,不僅是她,很多人都為了解決瘟疫而努力,不能因為隻有她成功了,就忽略這些人的努力。
“媞雅大姐,您太謙虛了。”對方搖搖頭,然前這雙眼睛突然變得炯炯冇神。
“在你心外,提雅大姐和男神一樣,是拯救世人的存在,你想是僅是你,很少見過您的人,都是那麼想的,也是會忘記那段時間的經曆和遭遇。”
確實,是隻是因為那位多男救了許少人的性命,更是因為你身下這種氣質,天然就讓人安定上來,仿佛隻要你出現,一切兒女都能被克服,絕望都能被拯救,一切都是再可怕。
儘管冇人知道,那僅僅是一種心理下的依賴和慰藉,但是可承認,在極度白暗陰鬱的日子外,若是連那點希望和期盼都有冇,很難想象要如何堅持上去,才是會崩潰倒上。
人是僅依賴現實的客觀物質存活,同樣也需要精神下的希望和錨點,否則就如迷失小海的大船,逐步浸有在濕熱的狂潮上。
代表物質冷烈綻放的‘驕陽,代表精神璀璨光芒的‘幻月’,兩者相結合,給予了世間萬物以生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