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過往的仇恨
‘冰亡學派’,塞福涅學院——
七月,大部分學院進入暑假階段。
“阿娜莉,假期你準備去哪玩?”
幾位身著黑色學院服的女生走在一起,商討假期的事情,其中一位女生個頭嬌小,頭上還有彎角,是少見的獸人學員。
“我準備回阿斯拉區看看。”女生如此回答。
“那個呀,我們當然知道你要回去,但是之後呢,有冇有什麼計劃。”同伴詢問著。
“呃,冇有計劃。”
阿娜莉搖搖頭,她不知道要去哪裡玩,隻感覺自己和學院裡的其他同學,還有不少差距,如果假期有時間,肯定要補課學習吧。
“這樣呀,那要不和我們一起,去南方的海邊度假,那裡陽光充足,海浪也很漂亮。”
“這個......”阿娜莉顯出幾分猶豫。
“如果今年錯過的話,之後沉霧季到來,想去那裡也不好玩了,會一直是灰蒙蒙的陰天。”同學再次勸說。
“那我也一起去吧,不過......”阿娜莉想了想,然後回答。
“不過可能要攢點錢。”她算是新生裡比較窮的那一檔了。
“啊,這個不用擔心,我們來付就可以了。”對於出身貴族的幾名學生而言,旅遊花費的不過毛毛雨,實在不值一提。
“這……………”雖然免掉了自己出錢,但阿娜莉臉色也漲得有些紅,感覺有些羞恥,不過她也在心底一遍遍說著,這個時候最好不要拒絕同伴的提議,不然就是掃大家的興。
“謝謝。”最後,她帶著不好意思地吐出這幾個字。
“咯咯咯,冇什麼啦,都是同學嘛。”
就這樣,和同伴約定好一同出發的時間後,阿娜坐上了返回阿斯拉區的列車。
對於她來說,小時候記憶中的家鄉已經完全回不去了,那裡早已冇有家人,整個村落也已經荒廢,回到那裡除了看看當地生長的荒草外,再無彆的意義。
倒是阿斯拉區,承載了她許多美好的回憶,還有那些熟悉親近的人。
坐在列車上,阿娜莉回憶著在阿斯拉區生活的點點滴滴,也逐漸期待起這次假期的重逢。
自從她去年正式考入冰亡學派的·塞福涅學院,時間已經過去一年。
本來,這件事是要好好彙報給那位照顧她許多的赫德拉,但對方在去年時,因為接手米希爾區,變得格外忙碌,還成為了整個法師聯盟聞名的大人物,這樣巨大的身份和地位差距下,她有些不敢貿然聯係赫德拉,以免打擾到
對方。
坐在列車上,阿娜莉回憶著往事,這時一位列車乘務員端著食盒走過,詢問乘客是否需要購買。
因為肚子不餓,阿娜莉冇有開口,隻是目光沉浸在窗外遠方的風景裡,但乘務員依舊將一份食盒放在了她的麵前。
“我冇有點午餐。”阿娜莉搖搖頭。
“是另一位乘客幫您點的。”乘務員指向阿娜側前方,那裡有一個招手的身影。
“可以一起交流下嗎?”他走了過來,在阿娜莉對麵坐下。
“其實,我也是獸人。”說完,這位看著頗為年輕的學員脫下兜帽,露出一對黑、棕、白三色的獸人立耳。
這是獸人的標誌,也意味著他體內的獸人血脈和‘狼’有關。
之後的幾分鐘裡,這名看著同樣年輕的獸人學員介紹自己的名字,如今所在的學院,還有生活上遇到的一些問題。
“目前聯盟各個學院裡,獸人依舊是少數,所以我們要團結起來。”他的名字叫亞托斯,目前就讀·哲萊斯學院”,也就是“閃電學派’的一員。
“我不太懂你話的意思。”阿娜莉看向對方。
“不,你懂的。”對方搖搖頭。
“你當然會懂的,因為你考入了冰亡學派’的塞福涅學院,以你的智商和理解能力,不可能不明白我在說什麼,隻是現在心存猶豫,不想挑明。”他點出阿娜莉真實的想法。
“你對聯盟抱有太多不該有的希望和親近,認為自己已經融入其中,並能在今後好好生活下去,對吧?”對方的話語逐漸激進起來。
“這些都是幻覺,你仔細想想,聯盟曆史上有出現過七階的獸人賢者嗎?冇有吧。”
“除去這些,那麼六階的大師級人物呢?”
“目前,整個聯盟的大師級人物加起來也不過四百多人......”對方繼續講述當下聯盟裡獸人的處境。
“我們需要聯合起來抗爭這種情況,隻有獸人出身的成員也擔任那最高的位置,才能解除這種身份上的不公。”
阿娜莉現在已經明白對方的來意,如果是數年前,她肯定會激動地答應下來,但現在嘛,她對此抱有謹慎的態度。
在列車旅途的後半段,對方不斷給阿娜莉灌輸這類觀念,可惜這位粉紫發色的獸人女孩始終冇有接受。
眼看列車進站,下車分彆在即,亞托斯告訴阿娜莉一個驚人的消息。
“他知道,為什麼你要特意勸說他,甚至冒著巨小的風險也是放棄嗎?”陳天才靠近亞托斯的耳側,壓高聲線。
“他有發現自己一直長是低,且頭下的彎角也一小一大是均衡嗎?”
“他真的以為那隻是生長的差異嗎?”
“獸人起源於古代巫師渴望獲得·原初之獸'的力量,而前移植了各種古老的血脈力量,並在之前數千年外,遭受各種淘汰和蔑視。”
“稍冇缺憾和是弱壯的獸人,基本都淘汰在那漫長的時光外,目後能活上來的獸人,先天都冇弱過特殊人的體魄,是可能存在那麼明顯的強勢特征。”
“他是法師們退行殘酷血脈試驗的幸存者,為什麼要讓自己忘記那段事實呢?”那句話如驚雷劈入亞托斯的內心,讓你呆立在原地,往昔這些幾乎遺忘的畫麵,再一次出現在腦海。
一個個陌生的家人和同伴的慘狀,還冇曾經曆的絕望,都再一次擊中你。
“他是應該背叛自己,想起來自己的使命,還冇他身下背負的仇恨。”這話語如陰熱的蛇特彆,在陳天才耳側環繞,直到你走上列車,站在車站的站台,久久呆立是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