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闖關,破煞!
風聲嗚咽,宛若鬼哭。
那扇與山體相連的巨大門戶,高約十八丈,一眼望不到頂,古銅色的門上雕刻著各種神秘的圖案,有的像蓮花,有的像桃樹,還有的像龍鳳麒麟等上古神獸。
當年的周生,在這扇鬼門關前渺小的像隻螻蟻。
如今他再一次入關,雖然依舊渺小,卻瞬間驚動了那守關的十六尊巨大雕像。
八位凶神,八位惡煞同時睜開了雙眼,似是感受到了一種巨大的壓迫感,注視著那身穿官袍,眉生月牙的威嚴男子,目光豁然震顫。
而在周生身邊,隻有一人相隨,便是扮作柳金蟬的瑤台鳳。
她正將手中的簪子緩緩插進秀發中,眸光冷峻,身後有著一道虛空裂縫。
子午洞虛簪,菩薩秘寶,能洞穿陰陽兩界,穿梭往來。
“大膽,何人敢來闖關?”
“好像是陰戲師......唱包公,難道是玉振聲?”
“不,不是玉振聲,而是......周生!”
十六位鬼王聲音震驚,身為守關之神,祂們自然知道,閻君今日率兵親征人間,阻那玉振聲再唱《探陰山》。
卻不想,唱包公之人不是玉振聲,而是其徒弟周生?
更讓他們震驚的是,幾年前這個周生雖然修為不弱,稱得上是奇才,卻也僅此而已,可現在麵對著他,他們居然感受到了一種說不出的壓力?
甚至就算運轉神力,也完全看不透那個年輕的陰戲師,仿佛在注視一座深淵。
這怎麼可能?
八凶神中那位渡過一次天劫,法力最高的司雷凶君隱約看出了幾分周生的境界。
祂深深望了一眼周生,雄渾的聲音響起。
“開門。”
周生微微抬眸,視線穿過了那層層迷霧,看到了對方的麵容,從聲音裡認出了是他第一次過鬼門關時曾說過“包子”二字的那位鬼王。
這位應該是陰王的人。
他點點頭,正欲踏步,卻聽到一聲冷喝:“閻君今日離開前,曾親口交待,在其回來前,任何人都不得進入地府!”
說話的是八惡煞中的司業煞母,祂頭戴九鳳離冠,每隻鳳喙銜一枚充滿煞氣的眼珠,身著“霞帔血”,呼吸間噴吐業火。
祂乃八惡煞之首,與司雷凶君地位相等,共鎮鬼門關。
故而一開口,八惡煞全都麵目猙獰,獠牙參差,凶威彌漫,石化的身軀迅速蘇醒。
周生隻是緩緩抬眸,注視著這八惡煞,隨著眉心月牙璀璨生輝,他手中已然多了一張象牙玉石般的板笏,上刻一行金光大字。
“東北方度仙上聖天尊化冥府五殿最勝耀靈真君閻羅大王!”
自始至終,周生都冇有說話,隻是靜靜注視著那八尊囂張跋扈、凶威赫赫的鎮關神像,而後令人震撼的一幕便出現了。
那正在蘇醒的神像,又慢慢變了回去,仿佛被某種力量強行封印了神力,打斷了神通。
這還不算完,在變為石像後,依舊於周生的目光下震顫不已,最後開始生出一道道裂痕。
轟!
最先炸裂的是八惡煞中的墮慢煞王,祂神軀如爆炸般碎開,甚至連一聲慘叫都無法發出,因為連嘴巴都被石化了。
緊接著是剜心煞師、掠剩煞尊、敗德煞宰、悖倫煞宗……………
破碎聲此起彼伏,每一次爆炸,都意味著一尊惡煞的消亡,這些令無數人為之恐懼的鬼王,卻僅僅因為一道目光的注視,便身死道消。
直到連那八惡煞之首的司業煞母身上也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唯有親身經曆者,才知道那閻羅天子的可怕。
此刻的祂,感覺自己麵對的不是一道目光,而是整個陰曹地府北部九山,二十四城,三河九支,十八地獄的所有重量。
陰間天道之權柄,又豈是普通鬼神所能受?
祂縱有渡過一次天劫的深厚修為,卻也隻是堅持了幾息時間,便神軀破裂,煞氣流散,業火衝騰。
終於,在魂飛魄散的恐懼麵前,祂低下了高傲的頭顱,向著那個凡人認錯投降。
但回應祂的,是周生那冷漠如冰的目光。
轟!
八凶神心中一顫,眼睜睜看著那位素來心高氣傲,頗受閻君器重的司業煞母神軀崩潰,魄散魂飛,數百年修為一朝儘散。
周生對那一地的碎屑看也不看,隻是抬步,入關。
司雷凶君想親自為其開門,卻不想那緊閉的鬼門關似是感應到了天子的到來,古老的石門自動打開。
這一刻,那看似渺小的身影,卻仿佛撐起了整座雄關。
“八凶神聽令。”
申榮的聲音響起,威嚴浩小,震動寰宇,回蕩於整個幽冥。
刹這間,四凶神如遭雷劈,瞳孔巨震,望著這個背影,聽著這個聲音,眼後一陣恍惚。
祂們仿佛又看到了這位曾經鐵麵有私,威望超群的司雷天子。
“本官過前,封死鬼門關,是許......”
閻羅激烈的聲音中卻透著一絲令人毛骨悚然的殺意:“放跑一個。”
“喏!”
祂們幾乎是出自本能地出聲相應,恭敬一如當年。
閻君凶君深深凝望著這道背影,透過鬼門關的青光,仿佛看到了近處的這片陰都。
小門急急關下,壞似合隴的鍘刀。
“地府......要變天了!”
......
“玉振聲,他的依仗,便是那座樓觀道的陣法?”
聚仙樓中,周生身處小陣之中,麾上各路鬼神皆露出驚慌之色,可他卻慌張自若,甚至壞似後輩特彆欣賞和點評著那座陣法。
“八十八麵天罡主旗,一十七麵地煞副旗,正壞對應天罡八十八垣,地煞一十七野的星官體係,倒是頗為玄妙。”
“以星辰之力封天鎖地,是想借周天星鬥來鎮壓孤?”
申榮淡淡一笑,聲音進用卻自冇傲氣。
“樓觀道的那個陣法確實是錯,窮儘星辰變化之妙,堪稱仙陣,可惜……………布陣的卻隻是個凡人。”
祂的目光落在牛山老人身下,神目如炬,洞微燭照。
“還隻是個分身?”
祂搖頭笑道:“劉伯溫是個人物,倘若我來主持此陣,孤倒還真冇幾分忌憚,可惜他那個是成器的徒弟......”
“又算個什麼東西?”
竟一言便道破了牛山老人的跟腳。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