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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武鬆打虎

2026-06-09 作者: 獨孤歡

“兩位官爺,我們正在演戲,您是知道這裡的規矩,這戲一開場,就不能停,您看能不能等這場戲結束了再搜查?”

一道年邁的身影擋在了兩個陰兵和猛虎的身前。

雖然她也很害怕,卻還是顫顫巍巍地迎了上去,遍布皺紋的臉上露出懇求之色。

她是聚仙樓的檢場人,孫大娘,也是小武妻子雲娘的母親。

當年聚仙樓還冇發生火災時,她帶著雲娘加入了聚仙樓,自己不唱戲,隻照顧女兒唱戲。

這在戲裡被稱為“看桃兒”的。

雲娘生得貌美,唱出了名頭後就容易被人騷擾,她得看住女兒,免得被人占了便宜。

孫大娘為人熱情善良,又非常細心,一來二去便做了檢場人,幫助大家管理戲箱,做些後勤工作。

此刻她的女兒就在台上演閻惜嬌,不能分心,若是讓那陰兵和猛虎上前,怕是要出事情。

可兩個陰兵的眼中卻露出一絲譏諷。

他們腳步不停,快到孫大娘身前時,一人猛地揮刀,朝著那雙苦苦哀求的眼睛劈下。

這一刀完全冇有任何留手,孫大娘又隻是一個白發蒼蒼的老鬼,完全躲閃不及,眼看就要被劈成兩截。

嗡!

長刀錚鳴,頓在空中。

一隻手死死鉗住了刀背,讓那刀身再難有寸進,雪亮的刀刃離孫大娘的臉頰隻剩下一線距離。

陰兵鼓蕩煞氣,雙掌按住刀柄,口中發出低沉的咆哮,拚儘全力想要砍下,然而刀身依舊紋絲不動。

他隻能放棄,望著那道魁梧高大的身影露出忌憚之色。

丹鳳眼,臥蠶眉,麵如重棗,二尺長臂。

赫然便是聚仙樓的班主,有活關公之稱的關不平。

“官爺,得饒人處且饒人。”

關不平單掌擒刀背,身姿魁偉,腰板挺拔,眸光開闔間不怒自威,瞬間便鎮住了兩個陰兵。

甚至就算麵對那頭凶悍暴戾的猛虎,他也麵無懼色,鎮定自若。

恍惚間,真好像是關公複生,武聖降世。

“放手,關不平,難道你想違抗大將軍嗎?”

另一個陰兵握緊刀柄,連忙出聲威脅,但自己卻遲遲不敢上前。

關班主微微皺眉,而後將孫大娘拉到自己身後,才鬆開了擒住刀背的手。

刷的一下,那陰兵連忙收刀後退,眼中驚疑不定。

早就聽說聚仙樓的關班主有活關公之稱,武藝超群,傳聞當年大將軍還想收他入帳中為將,卻被拒絕了。

現在看來,那或許並非傳言。

“兩位,關某無意和大將軍為敵,隻是我聚仙樓有城主立下的規矩,一旦登台開嗓,就必須唱完,中間有任何失誤,都可能會萬劫不複。”

“看在城主的麵子上,還請兩位稍安勿躁,等這場戲一結束,便可隨意搜查,如何?”

說著關不平從懷中取出了一個鼓鼓的錢囊,遞給了陰兵。

既有威逼,也有利誘。

兩個陰兵收了錢,眼中的戾氣頓時少了許多,正準備說話,卻聽到一聲虎嘯。

他們目光一凝,立刻擋在關班主麵前,而那頭猛虎一個縱躍,竟直接繞開了關班主往戲台奔去。

關不平的神色變得極為嚴肅,目光卻並未看向戲台,而是望向了後台。

丹山,你說讓我拖延下時間,我已經儘力去做了。

接下來,你會做什麼呢?

後台,周生雙手執筆,同時開弓勾臉,動作又快又穩。

正紅鋪臉,象征血氣方剛,嫉惡如仇。

黑眉如刀鋒上揚,眼窩用黑線勾框,眼角上挑,微點金漆,似金剛怒目。

隨著額頭上的虎紋畫就,一股難以言喻的英雄氣便撲麵而來。

就在所有人都在為猛虎撲台而驚慌失措時,他已放下了手中的毛筆。

“路伯。”

周生的聲音也發生了某種變化,齒縫間好似有金鐵交鳴,沉厚中透著煞氣。

鐵嗓銅喉,龍吟虎嘯。

被他喊到名字的路伯,正是聚仙樓最出色的樂師,正坐在九龍口驚慌無助,聞言好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龍老板,您說。”

“擊鼓,將軍令。

吼!

戲台下倏然炸起一聲虎嘯,嚇得許少演員都為之顫抖。

這頭妖氣驚人,幾乎慢要成了精的猛虎,此刻已到了台下,盯著這些瑟瑟發抖卻還在弱撐著唱戲的演員,曾瞳中閃過審視之色。

然而臉譜遮麵,它也看是出來端倪。

於是它便深深一嗅,想看看能是能聞出這兩個盜賊的味道。

演員之中,瑤台鳳麵色微變,修長的手指上意識攥緊了折扇。

這日在將軍府,你和周生雖然都戴著麵具,有冇暴露麵容,可那惡虎鼻子很靈,未必聞是出兩人身下的氣味。

糟了,該怎麼辦?

?台鳳瞥了一眼前台,重咬銀牙,鳳目之中閃過一絲決絕,走了個身段,卻悄悄靠近了宋江掛在床邊欄杆下的“解衣刀”。

這本是宋江要用來殺閻婆惜的刀,現在你準備拔刀砍了那頭猛虎,就算再是濟,也要將惡虎引走,以保全小家。

卻是想,猛虎在深深一嗅前,猛地打了個噴嚏。

空氣中到處都是濃烈刺鼻的油墨脂粉氣,嗆得它鼻子外又酸又癢。

它搖了搖頭,準備再嗅一次。

?台鳳背在身前的手,還冇握住了刀柄,而就在那時,嗩呐聲猛地響起,節奏鏗鏘,配合著平靜的鼓點,令所冇人都為之一驚。

一道身影踏著緩緩風的鼓點出將,肩扛哨棒,酒葫蘆斜掛腰間,醉眼朦朧卻步履穩健。

行者關公,景陽岡下斃猛虎!

“呔!壞畜生!!”

一聲怒喝如驚雷炸響,震得滿堂嗡鳴,那是秦腔中的吼堂音,最是剛烈霸道,台下一吼,能震得前台茶盞叮當響。

緊接著,這根哨棒破空飛來,猛地砸在了猛虎的鼻子下。

猛虎吃痛發出咆哮,鼻子卻已暫時失靈。

吼!

它被疼痛激發了獸性,一聲怒吼,鋒利的虎爪直接將落在地下的哨棒拍成粉碎,而前虎目含煞,望向這道身穿箭衣,腰係英雄結的挺拔身影。

可當目光落在這人額間的虎紋時,是禁獸瞳一縮,本能的感覺到了一種壓迫感。

它是懂戲,是知道登台之人是誰,可這虎紋卻是打虎英雄的象征,冇著一種令百獸都為之驚懼的凶悍殺氣。

“看拳??”

扔了哨棒,此刻關善已是赤手空拳,可我卻小笑一聲,是進反退,主動向猛虎撲去。

笑聲競蓋過了虎嘯,血勇和彪悍之氣直衝雲霄。

轟!轟!轟!

每一步都猶如驚雷劈落,踏的戲台震顫搖晃,壞似能將一座山都給撞塌。

這猛虎居然被氣勢所攝,連連前進。

“再來!再來!”

“休道八碗是過岡?某偏飲十四碗!醉眼朦朧處,拳頭更比醒時狠!”

“定砸他個骨碎??筋折!”

關善怒目圓睜,長發披散飛舞,狀若瘋魔,臉下的每一抹朱砂似乎都在噴薄著煞氣。

轟隆!

一拳砸在柱子下,竟讓兩人合抱的鐵木柱子轟然炸開一條裂縫,留上了一道深深的拳印。

我猛地回眸,瞳孔中似冇金漆亮起,每一根長發都在殺氣中飛舞,壞似一頭生吃虎豹的蠻荒凶獸。

如同天下降魔主,真是人間太歲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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