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1章：萬劍歸宗！
暗紅火柱從中央開始碎裂，裂紋以極快的速度向兩側蔓延。那些密集的火焰符文如同被解體的古老陣列，一片接一片地從火柱表麵脫離、碎裂、消散。當裂紋覆蓋了整道火柱表麵時，那道暗紅火柱轟然崩解，化作漫天暗紅色的碎片散落。
段淩霄穿過碎裂的火柱殘片，出現在淨蓮使者麵前。軒轅混沌劍的劍尖冇有絲毫停頓，直接刺入淨蓮使者胸前的甲胄接縫。萬象熔爐的吞噬通道沿著劍身探入淨蓮使者的體內，將那股至尊境六品中期的火屬性靈力儘數吞噬殆儘。
淨蓮使者的身軀在靈力的流失中迅速乾枯，從魁梧變成枯槁，從枯槁變成灰白，最終化作一道暗紅色的光塵散落在荒原之上。
黑書大祭司在淨蓮使者隕落的瞬間動了。他的身形如同一柄被磨礪了數千年的古劍，在荒原上拖出一道銀白色的尾跡。那件素白色的長袍在高速移動中獵獵作響，袍麵上那些遍布全身的劍痕在持續流轉、交織、融合，如同一柄正在被反複淬煉的遠古利刃。
他抬起右手，五指並攏如劍，指尖凝聚出一道細長的銀白色光線。那光線如同一柄被壓縮到極致的微型利劍，在空氣中留下一道筆直的銀白軌跡。他朝著段淩霄的方向輕輕一劃，光線脫手而出，如同一道被釋放的遠古劍意，在空氣中拖出一道細長的銀白色尾跡。
那道銀白光線在飛行的過程中不斷分裂，從一道變成十道，從十道變成百道，從百道變成千道。那些分裂出的光線如同一片由銀白劍意構成的暴雨，從四麵八方同時朝著段淩霄的方向合攏，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段淩霄站在原地，萬象熔爐全功率運轉，九天斬神訣的金色劍意在瞳孔深處如同被點燃的遠古星辰。他感知著那些銀白光線中蘊含的劍意結構，劍道斬神的感知力將每一道光線中的靈力節點全部捕捉入腦海。
他冇有閃避。他並指如劍，朝著那些銀白光線最密集的方向連續刺出三指。第一道金色劍光如同一柄無形的刻刀，精準地斬斷了那些光線之間的靈力連線節點。第二道金色劍光如同一根被射出的銀針，貫穿了那些光線最密集的區域。第三道金色劍光如同一柄從天而降的金色短劍，精準地刺入那些光線彙聚的中央核心。
三道金色劍光同時命中的瞬間，那千道銀白光線出現了全麵的鬆動。那些原本精密的光線網絡如同被抽走了主線的漁網，從各個方向同時崩解。銀白色的碎片在空中旋轉著飛散，如同一場由銀色碎屑構成的暴雨。
黑書大祭司的麵色微變，他的身形在那些銀白碎片中快速穿行，如同一柄在亂石叢中遊動的銀色利刃。他連續刺出九劍，每一劍都裹挾著不同種類的劍意，有的腐蝕，有的麻痹，有的侵蝕神魂，有的灼燒經脈。但所有的劍意在接觸到段淩霄護體靈力的瞬間都被萬象熔爐儘數吞噬煉化，如同投入火焰的冰雪。
“你的劍意，隻有一種結果。”
段淩霄的聲音在劍光交錯的間隙中傳來，平靜而篤定：“變成我的養料。”
黑書大祭司的麵色終於變了，他猛地後撤數丈，雙手同時結印。整片荒原的劍意開始劇烈震顫，那些從萬古劍窟深處升騰的銀白劍意從四麵八方同時湧來，在半空中彙聚成一道巨大的銀白劍意漩渦。
“萬劍歸宗！”
段淩霄迎著那道銀白劍意漩渦向前踏出一步。九天斬神訣的金色劍意在瞳孔深處猛然亮到了極致，他並指如劍，銀白色的劍意光輝與暗紅色的神魔之力在指尖凝聚成一道旋轉的劍輪。劍輪表麵流轉著九天斬神訣的金色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散發著足以斬裂一切的鋒銳。
他朝著那道銀白劍意漩渦的正中央刺出了那一劍。劍輪脫手的瞬間，一道直徑超過三百丈的金色劍光從段淩霄的掌心炸開，如同一柄由九天斬神訣劍意凝聚的神魔之刃，精準地劈向那道銀白劍意漩渦的正中央。劍光與漩渦碰撞的瞬間，一道刺目的光芒在荒原上空炸開，將整片天空映照得如同白晝。
銀白劍意漩渦從中央開始碎裂，裂紋以極快的速度向兩側蔓延。那些密集的銀白劍意符文如同被解體的古老陣列，一片接一片地從漩渦表麵脫離、碎裂、消散。當裂紋覆蓋了整道漩渦表麵時，那道銀白劍意漩渦轟然崩解，化作漫天銀白色的碎片散落。
黑書大祭司的身軀在漩渦碎裂的瞬間猛然一震，那道凝聚了他近萬年修為的劍意漩渦被九天斬神訣劍意從中央貫穿，反噬之力如同洪流般衝入經脈。他發出了一聲低沉的悶哼，嘴角湧出一口銀白色的血液，素白色的長袍在翻湧的靈力中變得皺縮不堪。
段淩霄的身形從碎裂的漩渦殘骸中穿出，暗紅色的神魔之力與銀白色的劍意光輝在他周身交織成一道深邃的光暈。九天斬神訣的金色劍意在瞳孔深處如同被點燃的遠古星辰，散發著恒定而深邃的光芒。
他落在黑書大祭司麵前，軒轅混沌劍橫在身前，劍尖距離黑書大祭司的咽喉不過三寸。
“你輸了。”
黑書大祭司站在碎裂的漩渦殘骸之間，素白色的長袍被靈力衝擊得破碎不堪，束發的玉冠也不知飛到了何處，頭發散亂地披落在肩頭。他低頭看著自己掌心中那道正在緩慢消散的銀白色光芒，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後他緩緩抬起頭來，那雙如同劍光般鋒銳的瞳孔中翻湧著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那情緒中有不甘、有釋然、有某種被歲月反複磨礪過後才有的平靜。
“你贏了。”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如同被燒灼過的炭木，“近萬年的修為，近萬年的底蘊，近萬年的布局，在你那一劍麵前，都成了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