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6章:天際測算!
“最新消息。段淩霄在風隱洲出現,他與戰天龍皇、鬼穀醫仙聯手,拔掉了風氏古族的十二座外圍據點,廢掉了風九幽。風氏古族的核心傳承已經被他全部奪走,整個風隱洲的格局在這一夜之間被徹底改寫。”
議事堂中氣氛沉凝如鉛。
道宮宮主率先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諸位,今日召集各位,是因我們已不惜代價,集神洲數大勢力之力,邀請天機樓主人出手卜算。”
他頓了頓,繼續開口道:“天機樓主以千年修為為引,折損三成壽元,終於洞悉了一樁關乎神洲格局的關鍵因果——段淩霄此子,曾在葬龍墟世俗界龍國那座傳說中的零號監獄內,先後拜下七位授業恩師。”
他話音落下,堂內響起一陣壓抑的嗡鳴。天神學院院長眉鋒微擰:“七位師父?”
道宮宮主輕輕頷首,將卜算所得一一道出。
大師父戰天龍皇,本名雷破天所奪之靈器的主人,真實身份為三千雷澤弟子之師,因雷靈脈核心法器被奪、弟子儘歿而蟄伏零號監獄,後脫困前往雷澤洲,意在奪回法器。
二師父鬼穀醫仙,曾懸壺濟世,因撞破風氏古族活體實驗之秘而被風九幽毀容折磨,後輾轉葬龍墟,如今已與段淩霄彙合於風隱洲。
三師父神行太保,因不願交出速度秘術,被赤焰殿炎無極廢去雙腿,後以雙臂重練身法,眼下是段淩霄下一個目標的關鍵線索。
四師父太玄醫聖,未婚妻死於青木山莊木長青之手,雙臂曾廢五百年,如今應已往青木洲而去。
五師父西域毒王,金戈府金鐵心逼殺其獨女後,多年以身試毒,身腐而誌堅,眼下行蹤與金戈洲礦脈相關。
六師父不死屠夫,因故人全族被後土宗獻祭封印,孤身追查至萬古劍窟深處,下落不明。
七師父千麵羅刹,曾被毀容,以千麵行走世間。
天機樓主的卜算不僅鎖定了這七人的身份與下落,更進一步指出——段淩霄下一個目標,必是赤焰洲的赤焰殿,炎無極所在之地。他已於風隱洲與兩位師父聯手廢掉風九幽,此刻正攜戰天龍皇、鬼穀醫仙一路向西,氣勢如虹,不日將至赤焰洲。
雷破天目光如電,聲音沉若滾雷:“天機樓的卜算從未失手。段淩霄既已廢風九幽,下一個必定是炎無極。炎無極廢他三師父雙腿,這筆賬,他非算不可。”
雷霆仙宮宮主抱臂冷笑:“此人當真瘋魔。滅墟聖殿、廢至尊強者、劫天皇、毀古族,如今再奔赤焰,他是要把整個神洲的舊賬,一樁樁親自翻出來。”
道宮宮主目光環視全場:“天機樓主還測出,此子修為已至踏天境極境,且身負軒轅血脈、七師傳承,戰力遠超常理。風九幽雖非頂尖至尊,卻也絕非庸手,卻在段淩霄手中毫無還手之力。那麼——我們是否要在他抵達赤焰洲之前,提前截殺?”
議事堂短暫地靜了一瞬。
天神學院院長搖頭:“不可輕舉妄動。天機樓主的卜算結果固然可信,但段淩霄行蹤詭異,身邊又有一位鬼穀醫仙隨行,醫者善療亦善毒,正麵截殺未必能一擊得手。我們若貿然派出精銳,反而可能折損戰力。”
雷破天冷哼一聲:“那就等他一家一家拔乾淨?等他集齊七位師父、整合龍洲後人,再來與我們清算?”
沉默再度蔓延。角落裡,無敵劍宗宗主緩緩起身,灰撲撲的鏽劍橫抱胸前,渾濁眼瞳中有一縷劍芒掠過,鋒利得令人脊背發寒。
“你們慢慢議。我去找他。”他的聲音乾澀如砂石摩擦,“天機樓既測出他的路,那我便走那條路等他。若他接得住我一劍,那便說明他確有資格攪動這神洲風雲。若接不住——那諸位的麻煩,自然也就少了一個。”
道宮宮主目光微沉:“你要出手?”
“是試劍,不是殺人。”無敵劍宗宗主轉身走向門口,步伐沉穩,未曾回頭,“他若能活,那是他的命。他若不能活,那也是他的命。”
他推門而出,身影消失於議事堂外的天光之中。
天神學院院長望著那扇緩緩合攏的門,低聲道:“無敵劍宗宗主親自截路,段淩霄即便不死,也必負重傷。如此一來,炎無極那邊便多了數日準備之機。”
道宮宮主沉吟片刻,終於開口:“那就依此而行。我們暫不妄動,靜觀其變。讓那位宗主先去探一探段淩霄的虛實,待時局明朗,再定下一步。”
堂內諸人沉默應允,各自散去。
而與此同時,神洲東部一座無名小鎮之中,景象卻截然不同。
天機樓主的卜算並未隻傳至大勢力的議事堂。那段關於“龍洲不是罪洲”、關於“七位廢墟中爬出的師父”的天音,早已以難以想象的速度在底層修士與散修之間彌漫開來。風隱洲的風氏古族一夜傾覆的消息,更是像野火燎原般點燃了沉寂數千年的龍洲血脈後人。
小鎮茶館早已滿座,街道上也擠滿了人群。自神洲各域趕來的修士數以百計,甚至越來越多——他們中有被逐出山門的棄徒,有在荒野中掙紮求存的散修,有世家旁支中被遺忘的後人,有祖輩口口相傳“我們本不該如此低賤”的龍洲遺族。修為參差,衣著各異,但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同一個方向——東方的天際。
人群最前方,一個麵容清瘦、手執細劍的年輕女子立於茶館台階之上。
劍鞘之上,一道龍紋痕跡細若遊絲,卻光華內斂,仿佛沉眠的龍魂。她是目前龍洲後人中輩分最年長、修為最高者,踏天境第七步,也是眾人自然推舉的臨時領袖。
她遙望遠方,目光深沉而滾燙:“天機樓主的卜算已經傳遍。段淩霄剛剛廢掉風九幽,正與兩位師父趕赴赤焰洲。待他解決了那些舊債,就會回來。”
身後人群中,議論聲如潮湧而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