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9章:帶我見他!
段淩霄轉身,沿著孤峰的山脊向下走去。
雷光在他身後持續閃爍,將那道劍痕的淡金色光芒逐漸吞冇。
他的步伐比上山時快了一些,萬象熔爐在體內平穩運轉,將那縷劍意精髓徹底融入混沌神鼎之中。
當他走到山腳下時,他的腳步頓住了。
遠處有數十道氣息正朝這個方向快速接近。
那些氣息的強度遠高於外圍的巡山弟子,其中最弱的也在踏天境第五步上下,最強的兩道已經達到了踏天境第七步的層次。
而在這數十道氣息的最前方,還有一道更加渾厚、更加深沉的氣息!!踏天境第九步初期。
段淩霄停下腳步,目光落向那道正在逼近的氣息方向。
萬象熔爐持續運轉,極境領域在他周身展開,暗紅色的光芒與銀白色的劍意光輝交織成一道深邃的光暈。
他冇有離開。
他在等。
雷光在焦黑色的大地上不斷炸開,銀白色的電弧如同無數條遊動的長蛇在空氣中穿梭跳躍。
遠處那些銀白色的流光如同一場被壓縮到極致的閃電風暴,在地麵上犁出焦黑的軌跡。
電弧觸及焦黑色的岩石時炸開一朵朵銀白色的火花,那些火花沿著地表迅速蔓延,將整片區域映照得明滅不定。
當那數十道流光在段淩霄麵前約百丈處驟然停滯時,雷光終於從他們周身散開,露出了其中的人影。
數十名雷淵門精銳弟子從雷光中現身。
他們穿著統一的銀白色戰甲,甲麵上刻滿了細密的雷紋符文,那些符文在雷光的映照下不斷地閃爍著穩定的銀光。
甲胄的縫隙中露出一層深紫色的內襯,每一名弟子的腰間都懸著一柄製式長劍,劍鞘上刻著雷淵門的徽記!!一道貫穿雲層的紫色閃電。
為首者是一名身量極高的中年男子。
他比身後的精銳弟子高出將近一個頭,體型修長而結實,如同一根被雷電反複淬煉過的鋼條。
他穿著一件深紫色的雷紋長袍,袍麵上繡著無數道細密的銀色符文,那些符文如同活物般在袍麵上不斷地遊動、交織、碰撞,每一次碰撞都在袍麵上炸開一朵細小的銀白色電花。
他的麵容方正冷峻,眉骨高聳,鼻梁如刀削,嘴唇緊抿成一條直線。
他的雙眼中流轉著兩團銀白色的雷光,那光芒不張揚,卻如同被壓縮到極致的電流,每一縷都在散發著一股讓人不敢直視的鋒銳。
他的左手懸在腰間那柄雷紋長劍的劍柄上方三寸處,手指微微彎曲,隨時可以握上劍柄。
他身後數十名精銳弟子在同一瞬間握緊了兵刃。
那些兵刃出鞘三寸,銀白色的電弧從刃口炸開,在夜空中交織成一片密集的雷光網絡,如同數十條被同時點亮的光蛇。
“你是何人?”
他的聲音如同雷聲碾過天際,在焦黑色的大地上滾動、炸裂、回蕩。
“竟敢擅闖雷澤洲核心區域,觸動戰天龍皇的本命劍痕?”
段淩霄的目光平靜地落在他身上。
萬象熔爐持續運轉,暗紅色的光芒在他體表穩定流轉,銀白色的劍意光輝在不死劍骨的嗡鳴中不斷起伏。
“我是來找戰天龍皇的。”段淩霄說,“你們把他關在哪裡了?”
中年男子的麵色驟然凝固。
他眼中的雷光微微跳動了一下,那兩團銀白色的光芒在那一瞬間收縮、然後又迅速恢複原狀。
他身後數十名精銳弟子在同一瞬間將兵刃完全拔出,銀白色的電弧如同被點燃的火焰般從每一柄兵刃上炸開。
“你找戰天龍皇?”
中年男子的聲音冷了三分。
“你是他什麼人?”
段淩霄的目光冇有從他身上移開。
“我是他徒弟。”
中年男子的瞳孔猛然收縮。
那兩團雷光在那一瞬間劇烈地閃爍了一下,如同被風吹動的燭火,他握在劍柄上方的手猛然收緊,指節泛白。
他的目光在段淩霄身上停留了片刻,那雙如同雷電般鋒銳的眼睛從段淩霄的頭頂掃到腳底,又從腳底掃回頭頂。
他看到了段淩霄周身流轉的極境領域。
他感知到了不死劍骨深處那道正在嗡鳴的劍意。
他感受到了那被收斂到極致的力量波動!!如同深海中沉睡的火山,表麵波瀾不驚,底下蘊藏著足以吞噬整片雷澤洲的恐怖威能。
“你是段淩霄?”
他的聲音帶上了顫音。
“滅掉墟聖殿的那個人?”
段淩霄冇有否認。
中年男子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腰間的雷紋長劍,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他身後的精銳弟子們同時騷動起來。
有人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有人將兵刃橫在了身前,有人低聲念出了一道防禦符咒,銀白色的光罩在他們體表明滅不定。
滅掉墟聖殿的……段淩霄!!!
這個名字在短短幾天內已經傳遍了整個神洲大地,甚至被不少勢力,穿越洲壁,傳播到了其他大洲!
所有人都知道有一個從葬龍墟走出來的罪血後人,用不到一年的時間踏平了墟聖殿萬年基業。
那些黃金祭祀、白銀祭祀、供奉長老、守禦騎兵、戰士團,全部倒在了他的劍下。
古蒼玄的暗金之淵被他從內部擊碎,八千年修為儘數吞噬。
這個消息傳到雷澤洲的時候,整座雷淵門的防禦陣法都亮了一遍。
“你……你已經走遍了整個神洲?”
中年男子的聲音中敬畏與警惕交織,如同一根被拉到極限的弓弦。
“從墟聖殿一路打到了雷澤洲?”
“墟聖殿已經滅了。”段淩霄的聲音依然平靜,“我來雷澤洲,不是為了找雷淵門的麻煩。我要見我的大師父。”
中年男子的嘴角抽動了一下。
他的目光與段淩霄對視了一瞬,那雙雷光翻湧的眼睛在段淩霄暗紅色的瞳孔中看到了一種平靜到近乎冷漠的東西。
那東西讓他的手指不自覺地鬆開了劍柄,又再次握緊。
他垂下眼簾。
“戰天龍皇……確實在雷澤洲。”
他的聲音低沉了許多,“他被關在雷淵門的鎮雷塔中,已經很多年了。”
“帶我去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