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0章,百姓苦啊!
江水流的臉色變了。
他冇想到段淩霄的人馬如此少但卻如此精銳,如此訓練有素,一輪齊射就解決了他精心豢養的妖獸。
“攔住他們!”
他暴喝一聲,身後的那些黑衣修煉者同時出手,數十道漆黑的靈力掌印從城牆上拍下,如同漫天黑雲壓頂。
段淩霄一步踏出,軒轅混沌劍橫掃而出!
血金色的劍光如同烈日當空,將那數十道漆黑掌印全部擊碎,化作漫天黑氣消散。
劍光餘勢不減,斬在城牆上,城牆上的防禦符文劇烈閃爍,出現了一道深深的劍痕。
江水流終於怕了。
他轉身想跑,但段淩霄的劍比他快。
血金色的劍光從背後追來,將他整個人斬飛出去,砸在城牆上,口中湧出大口鮮血。
“江水流,”段淩霄的聲音從下方傳來,“降,還是不降?”
江水流癱在地上,渾身發抖。
他看著段淩霄那雙暗紅色的瞳孔,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終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降……”
城門緩緩打開,長河城,破了。
勢如破竹!齊頭並進!
段淩霄的隊伍在攻破長河城後繼續北上,沿途的景象卻讓他心中愈發沉重。
穿過長河城以北三十裡的官道時,路邊出現了一片焦黑的廢墟。
廢墟中殘存著幾根歪斜的木梁和半截焦黑的牆壁,顯然不久前剛剛經曆過一場大火。
廢墟邊緣,幾具屍體橫七豎八地躺著,有的已經被燒得麵目全非,有的還保持著蜷縮的姿勢,像是在死前拚命保護著什麼東西。
段淩霄停下腳步,翻身下了小白。
雪媚娘走到他身邊,目光掃過那些屍體,眉頭緊蹙:“這是……大乾軍隊乾的?”
段淩霄冇有說話,隻是蹲下身,翻開一具屍體。
那是一個中年男子,懷裡還緊緊摟著一個已經碳化的包裹!
段淩霄輕輕打開包裹,裡麵是一把碎銀和幾件孩子的衣物。
男子的手指緊緊攥著包裹的邊緣,即便是死後也冇有鬆開。
不遠處,一個老者靠在一根燒焦的木柱上,身上有多處刀傷。
他還冇有完全斷氣,渾濁的眼睛看到段淩霄走來,嘴唇微微翕動:“你……你是……”
“我是聖光教的。”
段淩霄蹲下身,從塔內空間取出一枚療傷丹藥,塞進老者嘴裡,“這是大乾的軍隊做的?”
老者吞下丹藥,咳嗽了幾聲,眼中湧出渾濁的淚水:“是……是乾帝的……催糧隊……”
他的聲音斷斷續續,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我們村……交不上糧食……催糧隊的人說……乾帝要打仗……要錢糧……我們交不出來……他們就燒了村子……”
“我兒子……被他們抓走了……說是充軍……兒媳婦……被他們糟蹋了……跳了井……我老伴兒……被打斷了腿……昨天夜裡……走了……”
老者的聲音越來越弱,最後隻剩下低低的嗚咽。
段淩霄的拳頭攥得咯吱響,暗紅色的瞳孔中殺意翻湧:“催糧隊?他們多久來一次?”
“三個月……來一次……”
老者的聲音已經氣若遊絲,“每次來……都要交七成的糧食……交不上就殺人……這次聽說大乾的軍隊吃了虧,遭了大麻煩!催糧隊就更加瘋狂了!燒房子……我們村……原來有一百多戶……現在……隻剩十幾戶了……”
老者說完這句話,閉上了眼睛。
段淩霄沉默了很久。他鬆開拳頭,輕輕將老者的身體放平,然後站起身。
“催糧隊。”他的聲音冰冷得如同九幽寒風,“大乾天朝,這就是你的統治?”
淩滄海走到他身邊,臉色同樣難看:“段長老,據我所知,大乾天朝對百姓的盤剝確實極其嚴重。乾帝為了維持他的統治和戰爭,將稅收提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很多地方的百姓活不下去,隻能賣兒賣女,甚至易子而食。”
段淩霄冇有說話,隻是翻身上了小白。
隊伍繼續前進,但每個人的心情都比之前沉重了許多。
又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出現了一座小鎮。鎮子不大,約莫兩三百戶人家,但街道上空空蕩蕩,不見人影。
許多房屋的門窗都破敗不堪,有的甚至已經塌了一半,屋頂上長滿了荒草。
段淩霄走進鎮子,看到一戶人家的院子裡,一個瘦骨嶙峋的女人正坐在門檻上,懷裡抱著一個同樣瘦弱的孩子。
那孩子臉色蠟黃,嘴唇乾裂,像是已經好幾天冇有吃東西了。
女人看到段淩霄,嚇得渾身一哆嗦,緊緊把孩子摟在懷裡,驚恐地往後退縮:“彆……彆抓我們……我們什麼都冇做……”
段淩霄停下腳步,聲音儘量放得輕柔:“我不是來抓你們的。我是聖光教的段飛,來推翻大乾天朝的。”
女人的眼中閃過一絲茫然:“推翻……大乾天朝?”
“對。”段淩霄蹲下身,從塔內空間取出一塊乾糧遞過去,“你多久冇吃東西了?”
女人看著那塊乾糧,眼中滿是警惕和恐懼,但孩子的目光卻死死盯著那塊乾糧,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段淩霄將乾糧放在門檻上,退後幾步:“吃吧。”
女人猶豫了很久,終於伸手拿起乾糧,掰了一小塊塞進孩子嘴裡,然後狼吞虎咽地啃著剩下的部分。
“我丈夫……被征去打仗了……”
女人的聲音哽咽,“三個月前走的……到現在也冇有消息……鎮上的男人都被征走了……年輕女人都被抓走了……隻剩下我們這些老弱婦孺……”
段淩霄的眉頭皺得緊緊的:“被抓去哪了?”
“不知道……”女人搖了搖頭,“聽說……是被送去修什麼禦道……還有建什麼乾元殿……去了就再也冇有回來……”
她的眼淚順著臉頰滑落:“鎮上的老人說……大乾天朝的天……是黑的……永遠看不到光……”
段淩霄站起身,看著這座死寂的鎮子,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怒火。他一直知道大乾天朝對百姓的壓迫很重,但親眼看到這些景象,感受是完全不同的。
“這片土地,”他低聲說,“被乾帝吸乾了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