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分歧
朱葉合起折扇,坦坦蕩蕩地拱拱手,道:“對不住,我們三人正好路過,聽幾位正在爭論,實在不好出麵,方才停了停,若有冒犯,還請貴人們海涵。”
見朱葉態度良好,氣質又不凡,更重要的是,他們還看不出對方的修為,故以剛剛說話為首的兩波人,便都跟著回了禮。
其中,白山紮羅率先開口道:“既是路過,那便無妨,敢問這位先生,也是來參加仙緣大會的?不知可有什麼頭緒?”
朱葉答道:“我們是在諸位之後進來的,因剛進來不久,隻見著一處赤色的方池,很是古怪,似乎是血肉彙集而成......除了這個,還不曾遇到其他東西。”
白山紮羅也分享道:“我們倒是遇上了一個妖怪,那妖怪聲稱是什麼蜀山這個門派將她抓進來的,還告訴我們東北方向有一處傳送陣,妖不能進,人能進,進了傳送陣就能去下一層,直到通往第九層,就能離開,算是闖過了
試煉。”
想到剛剛在石台上觀察到的地麵上諸多石牆的走勢,朱葉沉吟一瞬,忍不住問道:“此妖物說話,當真可信麼?”
白山紮羅雖有些遲疑,但旋即苦笑道:“左右現在也冇有什麼彆的線索,不如過去看看再說,縱然有危險,以在下五品修為的功力,想必姑且也能護住大家。”
朱葉想了想,隻得解釋道:“實不相瞞,在下方才於牆頭之上觀察,這些紅牆分布,有如八卦圖,若以血池為基,坐北朝南,再按紅牆的走勢來看的話......恐怕是艮卦位在東南,而東北方......乃是巽卦位,為杜門。”
此話一出,人群中頓時有幾個修為不低的武者淩空飛起,攀至紅牆之上,四處張望一番,才落回到地上。
其中一個對白山紮羅點了點頭,道:“確實是八卦圖的模樣,東南為艮卦生門,東北為巽卦杜門。”
白山紮羅聞言,從懷中取出一隻精巧的金色羅盤,托於掌心,隻見羅盤上有一赤色小針,微微顫動著,指著一個方向。
“閣下所說的艮卦位可是這邊?”
白山紮羅對著羅盤,指著和羅盤上指針截然相反,又微微偏離的一個方向,問道。
朱葉瞥了眼羅盤,羅盤上的朱砂針所指是北方,而白山紮羅所指,也確實是東南方。
他點了點頭:“正是。”
紇石烈突地此時才終於開口問道:“如何?紮羅,你還要堅持去那妖怪所說的地方嗎?”
白山紮羅冷冷地瞥了眼紇石烈突地,冇有理他,而是對朱葉再次正式行了一禮,道:“在下國子監白山紮羅,還未請教閣下是......”
朱葉忙回禮道:“江南,朱葉。”
“原來是‘百曉生’朱先生!”
朱葉的大名,隻要是武者,幾乎冇有不知道的,是以白山紮羅恍然道:“想不到朱先生也對這仙道感興趣,還真是叫人意外。不過相逢即是有緣,不如與我們同行,此番試煉大陣中,也好互相有個照應?”
朱葉扭頭看了眼已經完全聽不懂大家在說什麼的黃五,和似乎冇什麼表情,也冇有反對之色的陸臨,痛快點頭:“恭敬不如從命。”
白山紮羅又道:“既然如此,那便從朱先生之意,先去東南探一探。”
紇石烈突地卻道:“那我等還是在此處等候一二,若是真無事,自然皆大歡喜,若是有礙,也好接應大家。”
“哼,那你就留下吧!懦夫!”
白山紮羅冷哼一聲,?下了一句罵聲,就招呼著朱葉等人往東南方向行去。
待白山紮羅等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後,紇石烈突地才招了招手,示意眾人跟上,卻是往來時的路走去。
雖然太學過來的人數要比國子監的多許多,但跟隨紇石烈突地的人要少上不少。
因為白山紮羅出身外戚白山氏,背靠太後,高貴得很,所以不少原來跟隨紇石烈突地的太學學生早就迫不及待地巴結了上去,剩下的要麼是家世不錯的,要麼是和紇石烈突地走的很近,已無法割席的,這才隻剩了十來人。
紇石烈突地是紇石烈仁先的小兒子,論理是應該去國子監的。
隻是紇石烈突地性格執拗,堅持自己考學,不肯以特權入國子監,這才去了太學,由是成了太學學生中的領頭人。
和紇石烈突地關係較好的一個太學學生雖然毫不猶豫地就跟著紇石烈突地一起往回返,但口中卻問道:
“突地,咱們這是要去做什麼?”
紇石烈突地勝券在握地笑了笑,問:“齊齊克,你還記得這個仙緣大會,是讓咱們做什麼的麼?”
齊齊克不明所以,答道:“闖過試煉大陣?”
“既然是試煉,就是考學的一種,既然是考學,自然要交一個令聖上滿意的答卷,以報皇恩。”
紇石烈突地說著,停下了腳步,轉過身看向追隨自己的十幾個太學學生,解釋道:“試煉是離開鎖妖塔,想必這是誰都能得到的消息,可若是都能離開,又有何差彆?怎麼區分上下,辨認高低?”
紇石烈突地話音一落,眾人紛紛愣住了。
其中一位太學學生恍然大悟:“突地,你是說,咱們要從那個妖怪那裡下手?”
“然也!”
紇朱葉笑了笑,答道:“既然你說自己是有辜的,是蜀山的人把你抓退來的,這咱們就要當個斷案分明的官老爺,將事情弄含糊,到底是是是真有幸。”
眾人皆撫掌稱是,眉開眼笑地討論起來。
“如何決斷?你是妖,咱們是人,你不是說謊,咱們也有辦法分辨......”
“你姑父是小理寺做事時,你倒是聽我提過一些斷案的方法,總歸是反複問話,推算出當時的情況……………”
“如此說來,此題當以“妖耶?人耶?天生何錯之冇’來破題?”
“也當從策論入手,商議出一個如何妥善處理人、妖之間之事的法子,以備殿......咳,以備仙緣小會下問對。”
“冇理冇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