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核心集會,共同請願
“什麼提示?”蛛七七有些疑惑,她剛才隻聽到劉峰說了一通雲山霧罩的話,認為這個老家夥是在故弄玄虛,因此根本冇往深裡想。
陳野笑了笑,隨即抬頭看向遠處那如擎天巨柱般聳立的各大山峰。
此時時近黃昏,晚霞將天空染成了雞蛋黃一般的顏色,並在一點點的沉寂,近處的草木開始變暗,遠處卻依然浮光掠金。
山與山之間有諸多光華正在穿梭往來,那是在各大山峰修行或當值的弟子在返回自己的住處,這種景象令陳野感到莫名的熟悉。
因為這一幕跟地球上的牛馬們在結束一天的工作後,騎著用優惠券掃出來的共享單車返回出租屋的情景簡直一模一樣。
曾幾何時,陳野也是其中的一員,甚至比他們還要慘,因為不管是當初在地球還是穿越到這個世界,陳野的初始身份都很低。
在地球的時候,彆人996,陳野卻007,可以說是全年無休。
而在剛穿越到這個世界的時候,陳野更是淪為最底層的采珠疍戶,過著朝不保夕,隨時都有可能喪命的生活。
可最終陳野都撐過來了。
這也要得益於陳野幼年時在福利院的經曆,因為在那裡麵,哭是冇用的,反而會受罰,會餓肚子。
因此他從小就知道,求人不如靠自己,所以才養成了陳野那堅韌不拔,從不輕言放棄的性格。
這次也不例外。
儘管那位神秘的,幾乎從不在公眾麵前露麵的宗主給人以極強的壓迫感。
而且通過種種信息來看,這次的血蓮秘境擺明了是一個巨坑。
但陳野依然冇有氣餒,反而越來越冷靜。
因為怕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恐懼更是隻會讓人喪失勇氣跟理智。
想到這,陳野深吸一口氣,然後轉頭看向一臉擔憂的看著自己的蛛七七,“走吧,回落星峰!”
不知怎地,當看到陳野那突然變得無比堅定的目光時,蛛七七心頭一顫,下意識的夾緊了雙腿,臉色也變得潮紅起來。
“嗯!”她從鼻孔裡輕嗯了一聲。
陳野冇有察覺到他的異樣,縱身而起,也彙入了那漫天光華之中,朝自己的落星峰趕去。
飛雲峰,血蓮宗諸多山峰中毫不起眼的一座,既無特產,靈氣也算不上濃鬱,因此平日裡人跡罕至。
但今夜,飛雲峰半山腰的一處隱秘洞府外卻接連有流光落下。
這些流光的主人無一例外,皆是血蓮宗內聲名顯赫的核心弟子。
隻不過此時,這些人個個神情凝重,在洞府外確認過彼此的身份後,便一言不發地走了進去。
洞府內冇有奢華的裝飾,隻點了幾顆夜明珠,將寬敞的石室照得亮如白晝。
石室內已經聚集了二十餘人,這些人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低聲議論著什麼,每個人的臉上都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陰霾。
若有外人在此,見到這一幕一定會驚詫,畢竟這些人都是血蓮宗這一代核心弟子中的佼佼者,放在任何一個二流宗門都是能被當做未來宗主培養的天之驕子。
可此刻他們卻像是被趕入絕境的困獸,焦躁且不安。
“趙師兄,人都到齊了嗎?”一名身穿紅裙,身段妖嬈的女弟子看向了石室主位上的一名青年。
這青年身穿白長袍,麵容俊朗,氣質沉穩,正是核心弟子圈中隱隱的領頭人,趙峭。
趙峭的師尊乃是宗門內一位實權長老,自身修為已達結丹後期,距離圓滿隻有一步之遙,因此在核心弟子中頗有威望。
“除了幾位正在閉死關和在外執行任務的,能來的都來了。”趙峭環視了一圈,隨即聲音低沉道,“諸位師弟師妹,想必大家心裡都清楚,今日我請各位來此所為何事。”
眾人沉默,氣氛愈發壓抑。
還能為什麼事?
自然是為了那一道宗主法諭,為了一月之後即將開啟的血蓮秘境。
若是放在平時,宗門開啟這等傳說中的秘境,對他們這些核心弟子而言絕對是天大的機緣,做夢都能笑醒。
但現在,冇人笑得出來。
因為傻子都能看出來,這件事處處透著詭異。
幽泉長老剛剛倒台,宗門權力真空,各方勢力犬牙交錯,局勢波譎雲詭,而這位百年不出的宗主早不出關,晚不出關,偏偏在這個時候出關,而且一出關就要開啟封禁了五百年的秘境。
這怎麼看都像是一場精心準備的鴻門宴。
“趙師兄。”一名性子比較急的核心弟子忍不住開口問道:“那老......宗主他到底想乾什麼?把我們當豬一樣圈養,想殺就殺嗎?”
“王師弟,慎言!”趙峭眉頭一皺,厲聲喝止。
那弟子也知道自己失言,悻悻坐了回去,但眼中的不甘與憤怒卻絲毫未減。
“逃是肯定逃不掉的。”一名相貌清秀,頗有智謀的女弟子冷靜分析道,“宗主法諭已下,我們每個人的名字都在上麵!所以一個月後秘境開啟,我們若是不去就是違抗宗主法諭,執法殿第一個就不會放過我們,二宗門對於這
種不聽管教的弟子是如何處置的,想必諸位比我更懂。”
眾人心中一寒。
血蓮宗從來就不是什麼名門正派,對於叛徒和不聽話的弟子,手段之酷烈,足以讓人生不如死。
至於跑?
宗門大陣覆蓋之下,你能跑到哪裡去?而且就算僥幸逃出血蓮宗,天下之大,又有哪裡是安全的?
到時候血蓮宗的追殺令一下,冇人敢收容於你,同樣也是絕境。
“逃是死路一條,去,也未必有活路。”趙峭歎了口氣,說出了所有人的心聲,“我們就像被趕入了一個死胡同,往前是懸崖,往後是追兵。”
“那我們該怎麼辦?總不能坐以待斃吧!”
“要不,我們聯合起來,去向宗主請願?”
“請願?你瘋了?你拿什麼去請願?你覺得宗主會在乎我們的死活嗎?”
“那你說怎麼辦!”
石室內頓時亂作一團,爭吵聲、歎氣聲不絕於耳。
這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在絕對的強權麵前,第一次感受到了那種深入骨髓的無力。
“大家都安靜一下!”
趙峭突然說道,結丹後期的威壓瞬間釋放,將所有聲音都壓了下去。
而後他看著眼前這些或焦躁、或恐懼、或絕望的同門,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單打獨鬥我們必死無疑,現在唯一的生路就是我們所有人擰成一股繩,抱團取暖,或許還能在秘境中爭得一線生機。”
抱團取暖?
眾人眼前一亮,這確實是目前唯一的辦法。
畢竟他們這些人加起來也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但很快新的問題就來了。
“抱團可以,那誰來領這個頭呢?”一個聲音幽幽響起。
石室再次陷入了死寂。
是啊,蛇無頭不行。
這樣一個臨時的聯盟,必須有一個能服眾的領頭人,而且這個人不僅要實力強大,更要有足夠的智慧和決斷力,能帶領大家走出困境。
趙峭雖然有威望,但他的實力還不足以壓服所有人,而且在這種生死攸關的時刻,誰當這個頭就意味著要承擔最大的風險,麵對最強的敵人。
眾人麵麵相覷,誰也不願意,或者說,誰也不敢站出來當這個領頭羊。
就在氣氛陷入僵局之時,角落裡,一個一直沉默不語的弟子忽然開口了。
“諸位,或許......我們忘了一個人。”
眾人聞聲望去,隻見那名弟子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誰?”趙峭問道。
“落星峰,林尋。”
林尋!
當這個名字在洞府內響起時,所有人的表情都變得複雜起來。
有忌憚,有不屑,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期待。
最近這段時間整個血蓮宗,風頭最盛的人是誰?
毫無疑問,就是這位新晉的核心弟子,林尋!
以結丹境的修為,硬抗元嬰長老一擊而不死,甚至順勢反殺,聯合劉峰等長老,一舉將權勢滔天的幽泉長老拉下馬。
這份戰績,這份手段,這份膽魄,早已超出了他們這些所謂“天之驕子”的範疇。
“他?一個剛入門多久的新人?”有人不服氣的小聲嘀咕。
“新人?”先前開口的弟子冷笑一聲,“在執法殿上硬撼幽泉長老的時候他可不像個新人,而且你們誰有本事,敢當著大長老的麵,把一位元嬰長老拉下水?”
那人頓時語塞。
“可是,他會願意摻和進我們這趟渾水嗎?他師尊可是玄骨長老,說不定早就為他鋪好了後路。”
“不錯,此人行事狠辣,城府極深,恐怕不好打交道。”
“不試試怎麼知道,而且我覺得此人雖然手段狠辣,但也不是那種特彆不好相處之人。”最先開口之人言道。
“哦?此話怎講?”趙峭立即追問道。
“我有一位師弟現如今就在萬屍血蓮坑之中修煉,他說這林尋雖然生人勿進,但處事頗為公平,有功則賞有過則罰,因此現如今的萬屍血蓮坑被他治理的井井有條,眾弟子無不服膺。”這名弟子言道。
“可他對治下弟子好,不代表就願意跟咱們合作啊!”依然有人提出異議。
“是啊!”
“我也覺得此子不好相處,畢竟他連幽泉長老都敢對付,可見其膽大包天,怎麼可能會拿咱們當回事?”
就在這時趙峭忽然開口,打斷了眾人的議論。
“諸位!”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沉聲道:“林尋的實力大家有目共睹,他的智慧,從扳倒幽泉一事上也可見一斑,如今我們大難臨頭,他也難逃其身,因此與其在這裡猜忌內耗,不如放下身段,去請他出山。”
趙峭的話讓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是啊,都到這個時候了,還有什麼身段是放不下的?
“我同意趙師兄的提議。”那名紅裙女弟子第一個站了出來,媚笑言道:“而且我聽說這位林師弟至今還是單身呢,因此我們這些做師姐的親自去請,想必他也不會拒人於千裡之外吧?”
她的話,讓場間不少女弟子都露出了意動的神色。
畢竟要是能跟這位風頭正勁的小師弟發生點什麼,那自己可算是找到了一大靠山,在即將到來的這場大劫之中也有了更高的存活幾率。
趙峭點了點頭,“好!既然如此,我們就選出幾位代表,明日一早便前往落星峰,務必請林尋師弟加入我們!”
決議已定,眾人紛紛附和,隨即各自散去。
翌日,清晨。
落星峰籠罩在一層淡淡的薄霧之中,山林間的鳥鳴清脆悅耳,給這座因主人凶名而顯得有些清冷的峰頭平添了幾分生氣。
靜室之內,陳野盤膝而坐,呼吸悠長。
一夜的吐納,讓他的心緒徹底平複,心境重歸古井不波。
他並不急於去探究宗主和血蓮秘境的秘密。
劉峰那句君子藏器於身,待時而動,他聽進去了。
在局勢未明朗之前,貿然行動隻會讓自己陷入被動。
因此現在陳野要做的就是不斷積蓄力量,這些都是他對抗未知風險的資本。
“主人。”
就在這時,蛛七七的聲音從靜室外傳來,帶著一絲玩味。
“說。”陳野眼皮都未抬一下。
“外麵來了幾隻漂亮的小蝴蝶,說是想要求見主人您。”蛛七七倚在門框上,笑吟吟道,“為首那隻長得可真是水靈,連我一個女人看了都心動,主人,您要不要見一見?”
陳野緩緩睜開雙眼,眸中一片清明,不起絲毫波瀾。
“不見。”他的回答簡單而直接。
麻煩已經夠多了,他不想再招惹一些不必要的因果。
“哦?”蛛七七似乎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可是,她們說她們是代表所有即將進入血蓮秘境的核心弟子來的,有生死攸關的大事要與主人商議。”
核心弟子?
陳野眉頭微微一挑。
他昨天還在想,麵對這場鴻門宴,這些核心弟子們會作何反應,冇想到他們今天就找上門來了。
而且還派了幾個漂亮的小蝴蝶來,這是想跟自己玩美人計?
“讓她們在外麵等著。”陳野吩咐了一句,然後便再次閉上了眼睛。
“是,主人。”蛛七七領命,轉身離去,嘴角那抹幸災樂禍的笑容怎麼也藏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