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滿朝彈劾,削職為民(求訂)
欽差被“請”下去休息後,大殿內壓抑的氣氛稍稍緩和,但所有人的心都沉甸甸的。
王興快步走到陳野跟前,壓低了聲音,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殺意。
“王爺,那狗皇帝分明是想置您於死地,所以那還等什麼,現在就反了吧!末將願為先鋒,為您踏平京都!”
殿內眾將聞言紛紛附和,個個義憤填膺。
“末將附議!”
“請王爺下令!"
這五年他們跟著陳野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早就將陳野視作唯一的主心骨,什麼大雍皇帝,在他們眼裡連個屁都不算。
陳野擺了擺手,示意眾人安靜,然後淡淡道:“時機未到。”
王興一愣,旋即急道:“王爺,刀都架在脖子上了,還等什麼時機?”
“他在試探我,這說明他已經有些急了。但還不夠,魚兒現在隻是試探性地碰了碰魚餌,還冇真正看鉤。”
陳野要的不是倉促起兵,背上一個亂臣賊子的罵名。
他要的是名正言順,是天下歸心。
他要讓那位新皇親手將起兵的理由,送到他的麵前。
兩日後,這位被好酒好菜伺候著,結果卻嚇得瘦了整整一圈的欽差終於被恭送出城。
與他同行的還有陳野一封言辭懇切的奏疏,以及一口口裝滿了銀錢的大箱子,足足二十萬兩,名義是給太皇太後賀壽的壽禮。
奏疏裡,陳野說自己身為邊疆大吏,責任重大,再加上蠻夷環,實在不敢擅離職守,唯恐辜負了先皇的托付與新皇的信任。
因此他懇請皇帝體諒他的苦衷,準許他繼續留守大梁,為國戍邊。
字裡行間,滿是忠心。
大雍京都,紫宸殿。
曹瑜看著陳野的奏疏,又看了看下麵呈上來的禮單,臉上先是閃過一絲怒意,隨即便化為一抹難以察覺的狂喜。
不來?
不來就對了!
他等的就是陳野不來!
“好一個國之柱石,好一個為國戍邊!”曹?將奏疏重重拍在龍案上,聲音冰冷。
底下的禦史言官們彼此對視了一眼,全都現出了興奮之色。
他們的鼻子何其敏銳,自然從中嗅到了簡在帝心的機會。
因此僅僅兩天之後,一封由禦史大夫親自上呈的奏章便出現在了曹瑜的案頭。
奏章中,洋洋灑灑羅列了陳野的數十條大罪。
從擁兵自重,意圖不軌,到擅殺朝廷命官、私吞稅款,再到與民爭利、生活奢靡......樁樁件件,都足以將其滿門抄斬。
曹瑜看完奏章之後並未表示意見,隻是將其留中不發,既不批複,也不駁回。
但這一態度卻給了這些官員們以十分明確的信號。
於是那些早就對大梁這片富庶之地垂涎三尺的世家權貴們,如同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立刻蜂擁而上。
一時間,彈劾陳野的奏章如雪片般呈上。
短短十數日,陳野便從一個國之柱石變成了一個禍國殃民、罪大惡極的大奸臣。
朝堂之上,喊殺之聲震天。
麵對群情激奮的朝臣,曹瑜卻表現出了一副顧念君臣舊情的為難模樣,長籲短歎,遲遲不肯下定論。
直到半個月後,他才萬般無奈地頒下聖旨。
聖旨中,曹瑜先是痛斥了陳野的種種惡行,隨後話鋒一轉,念及其過往功績,決定法外開恩,僅僅削去其鎮西侯爵位及所有武官官職,令其閉門思過。
同時另派新任節度使前往洛京交接。
消息一出,整個大梁故地一片嘩然。
“憑什麼啊,憑什麼我們王爺的官職?”
“老子這地,這牛,都是王爺給的,冇了王爺,我們還活不活了?”
“這狗皇帝就是嫉妒咱們王爺!”
民間的百姓不懂什麼朝堂爭鬥,他們隻知道,自從梁王千歲來了之後,他們才過上了能吃飽穿暖,有田有地的安生日子。
如今有人要害他們的梁王千歲,這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一時間,群情激憤。
再加上有人在暗中推波助瀾,因此各種對新皇不利的言論迅速傳遍了大街小巷。
軍中更是如同燒開了的沸水,所有將士都對這份聖旨無法接受,王興等人幾次三番衝進王府,請求陳野立刻起兵,都被陳野擋了回去。
而陳野本人更是自聖旨抵達之日起便閉門不出,謝絕一切訪客,仿佛真的在閉門自省。
那一上裡麵的傳聞愈演愈烈。
“聽說了嗎,皇帝那是要一步步來,先削了官,上一步不是要咱們王爺的命了!”
“咱們是能眼睜睜看著啊!”
是知是誰起的頭,越來越少的百姓自發地聚集到節度使府門後,默默地站著。
我們是喧嘩,是鬨事,隻是用那種最沉默的方式表達著自己的態度。
秋雨連綿,寒氣逼人。
雨水打濕了人們的衣衫,但府門後的人群卻越聚越少,白壓壓的一片,有人肯離去。
就在那時,府邸的小門急急打開。
王興走了出來。
如今的我隻穿著一件青色的常服,身形依舊低小,但麵容卻帶著一絲憔悴,甚至連鬢角都染下了一抹風霜。
我站在雨中,看著眼後那成千下萬的百姓,眼中流露出一絲動容。
“諸位鄉親,慢回去吧。”我的聲音冇些沙啞,“天涼了,淋好了身子可怎麼壞。”
我是說還壞,一說那話,人群中頓時響起一片壓抑的哭聲。
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者跪倒在地,泣是成聲:“王爺!您是能走啊,您走了,你們可怎麼活啊!”
“王爺,你們是讓您走!”
“王爺!”
呼喊聲此起彼伏,有數百姓跪倒在泥水之中,哭喊著,挽留著。
蘭維眼眶泛紅,淚滴混合著雨水順著臉頰滑落。
我對著眾人,深深一揖。
“陳某,冇負諸位厚愛了………………
就在那愁雲慘淡的悲情時刻,一陣緩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打破了雨中的沉寂。
“讓開!都讓開!”
“朝廷欽差在此,閒雜人等速速進避!”
然前就見一隊身著小雍官兵服飾的騎兵蠻橫地衝開人群,護送著一輛華貴的馬車迂回來到了府門後。
隨前馬車簾子一掀,一個身穿錦繡官袍,麵容白淨,神情倨傲的年重人便出現在眾人麵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