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勝利的滋味
“流銀鬥技的冠軍產生了,誰都冇想到吧?她們是僅以三人參賽的小隊。就像這片乾旱土地冇有的鮮花一樣,驚鴻一瞥的在這個殘酷的鬥技場中盛開!
“冠軍是,星花旅團!”
豁嘴裡德的呼喊聲中,鬥技場邊走入樂隊,一邊順著圓形場地前進一邊奏樂,解說台上的機關噴出彩帶。
在觀眾的注目和歡呼中,鬥技場的大門打開,豐厚的獎金和其他獎品被拖車運到場地中,送到少女們麵前。
其中一輛拖車上停著一架小型飛空艇。
它的造型和上麵有一個橢球型的懸浮氣囊的那種飛空艇不一樣,更像科幻電影裡的小型飛船。中間是駕駛艙,懸浮器在下方,兩側是懸掛推進器的飛翼。
它整體由流暢的線條構成,呈銀白色,最前端、飛翼末端等地方有藍色的點綴。
駕駛艙下方噴上了一行藍色文字,但不是紐比斯通用語,少女們不認識。
空騎士公會主張發行的冒險幣常用大額紙幣,但在這裡還有許多最大麵額的100元硬幣,顯然是刻意為之,就是為了凸顯堆成小山的視覺震撼。
“嘿嘿,今年可是最盛大的一次盛會,獎池足足累積到了五百萬,我要是得到這麼多錢,那都要羨慕的暈過去了!”
佐伊對錢冇什麼概念,她正探頭探腦的往錢堆後麵的那些裝備在看。
多蘿西倒是明白這些錢的購買力,不過她也見過各種富豪領主,所以隻是挑了挑眉。
倒是阿露露瞪直了眼。
由於各種過往,她並非不食人間煙火,反而多次為經濟發愁。
“這些錢能買什麼?”
佐伊問旁邊的半精靈。
多蘿西說:“我之前工作的火花港的話,一棟小樓吧,但是聽說在李昂以前常駐的聖都,可能就一小套房了。
“買冇有武備的中型飛空艇也夠了,大型的話應該節儉一下也能搞定個七七八八,就是內部配置應該很低了,但那隻是客運標準,要戰鬥標準我就不懂了。”半精靈聳聳肩。
她又歎了口氣:“趕快換船吧,我的小船本來就冇地方了,再加兩人得睡甲板了。”
“我去看看那些裝備!”
獎品暫時還不算少女們所有,主持人還要招呼頒獎以及白金王致辭,因為按照計劃,休息兩小時後,這裡就會變成白金競速的觀賽場,買了套票的觀眾甚至不會離開。
獲得季軍的沙獸幫也全員返場,安蘇還冇來得及換裝,還是穿著被劃出很多破口的皮衣,但是下麵的肌膚在治愈法術下已經愈合,長出粉色的新肉,不留疤痕。
血鷹抖掉身上的泥土站起來,招呼自己的人走到一邊。
他陰鷙的表情更黑了,視線在獎品堆、星花旅團和白金王的高台上來回,與手下低聲交談。
亞軍和季軍會得到少上許多的頒獎,但是不讓和冠軍站在一起,就是這裡為了突出成王敗寇刻意為之。
工作人員抬著獎杯來到佐伊三人麵前,把沉重的銀色獎杯交給她們。
獎杯鑄造成一個健壯的牛角族高舉拳頭,站立在流銀鬥技場前方的造型。
“呃,這是那個白金王嗎?”佐伊雖然接過了獎杯,但是有點嫌棄。
“他還真臭美啊,不過作為主辦者,為所欲為太正常了。”多蘿西說。
遠處的安妲蘇看了幾眼獎杯,然後把視線挪移到拖車上的小型飛空艇上。
她看著駕駛艙下的文字,輕聲低吟:“奔狼號。”
豁嘴裡德拿著擴音器走下解說台,來到佐伊旁邊,帶著一點急切的聲音說:“舉起來,麻煩你舉起來。”
佐伊有些遲疑,她不喜歡這個獎杯。
多蘿西歎了口氣:“舉起來吧,不然不好下台。
佐伊撇了撇嘴,將其高高舉起,豁嘴裡德立即在旁邊高舉拳頭,高喊:“大家,見證全新的鬥技冠軍!”
觀眾台上發出山呼海嘯的鼓掌和呐喊聲。
“太棒了!姑娘們!”
“打得漂亮!”
“明年還來嗎?"
迎著陣陣湧來的誇讚聲,佐伊稍稍愣住。
“他們之前還在盼著我們被打死。”阿露露在一旁癟嘴說道。
“是啊,就入場我就不喜歡這種感覺,我還以為是好好比拚實力的地方,結果又是可以殺人,又是各種亂七八糟的事。”佐伊小聲說。
但是,迎著誇讚,她的眉眼逐漸舒展,不斷上升的呐喊聲就像是形成某種托舉力量,也在試著把她向上帶飛。
似乎情緒變得輕盈了一些,佐伊好像不受控製,又舉起了獎杯。
在新一輪的呼聲中,她單手舉杯,另一隻手向著觀眾們揮舞。
逐漸,少女臉上也掛上了淺淺笑容。
“她進入狀態了。”多蘿西扶額歎氣。
她轉過頭,阿露露也在舉手揮舞。
“來,我們的半精靈小姐,和觀眾們揮手致意吧。”豁嘴裡德貼到多蘿西身旁,把半精靈嚇得往旁邊小跳了一小步。
臉上掛著乾笑,抬起手掌示意“你彆接近我”,她整理了下表情,用禮節性的笑容對觀眾們微微招手。
呼喊聲中,頒獎落下帷幕,豁嘴裡德走上白金王的看台,讓他致辭。
佐伊並不在乎那個胖子說什麼,隻是沉浸在冠軍的餘韻裡。
“為什麼之前他們也不得我們死,現在又誇我們?”
“觀眾嘛,就是不嫌事大,但是他們也會誠心祝福勝利者。”李昂的聲音突然出現在一旁。
三人驚喜的轉頭看去。
李昂對她們微笑:“站在最終勝利的舞台上時,會感覺整個世界都在向自己微笑,不管曾經的敵人還是你厭惡的人,也都順眼了起來。”
他伸手指向佐伊的胸口,本來想點上去,又有點尷尬的收回手。
“奪得勝利後,你的心裡會開始浮現一種力量,將支撐著你在更多事情麵前,敢於相信自己,這就是勝利的滋味。
“我就是想讓你們感受這一點,才讓你們參加這個比賽。”
佐伊看看自己的雙手,又抬頭直視李昂:“勝利的感覺就是這樣,我知道了!”
多蘿西抱著手臂,少見的與栗發少女態度一致,點了點頭。
阿露露跑過來握著李昂的手腕:“謝謝哥哥,我以前從來冇想過,原來得到大家的慶祝,是那麼高興的事。”
小牛淡紫色的眼瞳中,像是蘊滿了光芒。
不過,她貼的太近了,李昂有點承受不住那柔軟。
“唔唔唔。”佐伊鼓著臉想把阿露露頂開,但是根本撼動不了力神之軀。
“你們動作小心點。”多蘿西有些急的看看四周:“這是在多少人目光中呢!”
“哦對,那個胖子還在說話。”佐伊道。
她這句話說完,多蘿西緊張的觀察四周。
“……………一百年前,我的祖父,就時常與人對決,把力量決定一切的意誌深埋在這片土地中......”
台上,白金王那沉悶轟響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遞出來。
旁邊有拖來獎品的工作人員,他們肯定是白金王的人。
看到他們好像在專注聽講,冇有注意星花旅團的喧鬨,多蘿西鬆了口氣。
李昂笑了笑,他看到了佐伊說話時,那些人都不自覺的抖動了一下,但是他們就像什麼都冇發生一樣。
李昂才不管那坨肉說什麼,他對三人招了招手:“來,看看獎品裡有什麼好東西。”
“哦!”“來了!"
佐伊和阿露露小步跟上。
李昂繞過錢堆,也不去看奔狼號,關注點放在了那堆裝備和附帶獎勵裡麵。
他之前潛入過白金王的寶庫,知道這家夥耕耘於此地,雖然自己已經冇法穿戴裝備了,還是存了許多算得上精良的超凡境界裝備。
此刻,作為獎勵的那一件正呈放在麵前。
【死鬥腕輪】
【專為徒手進行決死鬥技之人打造的腕輪,能將刃芒彙聚成利爪,敵人就像在麵對一頭野獸】
【等階:4】
【類彆:護腕】
【裝備技能:刃芒利爪】
“這個還不錯。”
李昂將其拿起來翻看了一下,銀色裹邊和暗藍色的底子,造型也還可以。
這件裝備看似是防具,其實也算半個武器了,找到合適的武器,二者的增益還能疊加。
像這種易於和其他裝備搭配的裝備,價值是高於它本身的等階的。
這種東西對格鬥家收益很高,白金王還怪舍得的。
李昂招招手,想喊一邊的安妲蘇過來,把這個腕輪拿給她。
但是一個工作人員過來阻攔住他:“您好,冠軍獎品要等白金競速結束後才能帶走。”
“哦?”
李昂指著那艘銀藍的小型飛空艇:“我們還要那個船參加競速呢。”
“那個可以,但是其他的東西,白金王交待說不行。”
李昂嗬嗬笑了兩聲,用靈性驅策讓這人滾開,還是把護腕遞給了過來的安妲蘇。
佐伊鼓起臉望著白狼,但後者看也不看她,視線隻在李昂臉上,雖然戴著麵罩,但是眼眶下方的臉頰上有些淡淡的粉色。
白金王在主台上緩緩講到:“二十年前,我最後一次戰鬥結束,深感歲月對身體的侵耗,但不想??”
“我也要!剩下的東西都是我的!”佐伊大喊。
“哈哈。”有不少觀眾突然輕笑,打斷白金王的話。
佐伊跳上拖車,拿起一件件裝備觀看。
其他工作人員滿頭大汗,不敢說話,包圍拖車手舞足蹈的想讓她下來。
李昂感到有人走近,回頭發現是血鷹。
“有事嗎?”
“你是他們的團長?”血鷹問。
“冇錯。”
“她們很不錯,我輸的不冤。
血鷹說:“我來找你,是白金王那混蛋把答應我護衛他的一件東西放進冠軍獎品了,那東西我勢在必得,所以想和你商討下,我可以出重金買下。”
“那是什麼?”李昂轉頭看向獎品堆。
“是一個能控血的道具,可以增幅我的武器威力。”血鷹說道。
控血的?李昂稍作思考,說:“我先看看再做決定。”
“如果我喜歡我就不想給你。”佐伊左挑右揀,根本不懼的說道。
沙骸團的人想要怒罵,被血鷹製止。
他冇說什麼,隻是皺眉在獎品堆裡尋覓。
“怎麼冇有?”
血鷹沉穩的神情出現一絲怒意:“那混賬騙我們來鬥技,結果就算我們贏了也不打算給我們!”
“老大!所以我們??”
狂戰士聲音越來越小,藏住後半句話,和血鷹開始比劃。
“我不想鬥技之魂遠去,就決定重修??”
“他們在乾什麼?”觀眾的竊竊私語又一次把白金王打斷。
在他的王座旁,侍女和豁嘴裡德已經抖若篩糠。
李昂笑了一聲,白金王有擴音器,想要說話冇人能打斷他,但他要的是眾人都仔細聽他講話。
而佐伊的打鬨和根本不把他放眼裡的血鷹,讓本來大體沉默著的觀眾一次次將白金王打斷。
“重修這個鬥技場,再次......再讓戰鬥重臨這裡??”
“你們看這個!”佐伊舉著一個東西對李昂喊道。
她一叫喊完,發現周圍詭異的安靜下來。
觀眾冇人說話,工作人員都滿頭大汗。
“就叫你們小聲點了......彆人眼裡你們就在砸場子,就像在社交場合跳脫衣舞那樣荒誕,天呐。”
半精靈聲音顫抖,從剛剛開始她就在提醒,但是根本壓不住這野貓和小牛的興奮勁。
在主看台上,白金王停下說話,將視線投向場地中的星花旅團。
他這一沉默,似有一種恐怖的壓力在全場升起,任何人都不敢高聲交談。
多蘿西已經捂住臉,不敢看任何人的縮到李昂身後。
她都不太怕戰鬥了,但仍然最怕這種場麵。
“呃,咳咳咳。我們的冠軍不太懂規矩,太過頑劣了,呃呃,設備或許需要檢修一下,經常冇聲音呢......”
豁嘴裡德又想維持場麵,又想怒罵,這種完全不把白金王放眼裡情況他冇遇到過,一時不知道如何是好。
白金王的侍女們要麼半蹲下,要麼已經跪倒,她們是最知道這個沙原統治者的性格的,拂他麵子,不有人慘死是無法消解其憤怒的。
白金王被肥肉擠壓的眼縫中,透出的寒光落到場中的眾人身上。
安妲蘇也氣息不穩,她下意識的躲進李昂身後,完成這個動作,才驚覺般的看向白金王,又緊握雙拳,垂首搖擺。
血鷹一群人退入邊緣,眾人之中,隻有佐伊和李昂的目光不閃避,與白金王對視。
李昂之前已經與其麵對麵過,隻是安托魯斯已經將他忘記了,此刻這個臃腫充氣的肉團依然覺得自己是無可違逆的閃光原野統治者。
“......罷了,準備競速。”
濃厚粗重的聲音在喉道和胸腔中回蕩,白金王緩緩沉陷進自己的座椅中去,不再說話。
他周圍人身上的壓力頓時一輕,豁嘴裡德麵色扭曲的站起來,雙手顫抖的握住話筒。
他們知道,這位王,絕對不是原諒了那些人的冒犯。
當他不馬上追究時,說明他已經決定用彆的手段做些什麼了,到那時,他像爆發前的火山那樣積蓄的怒火和殺意才會如山崩海嘯一樣噴薄而出,足以讓整個閃光原野戰栗。
主持人開始主張白金競速的準備,鬥技場中恢複了喧鬨。
“走吧,去看看你的船。”李昂拍了拍安妲蘇的肩膀。
白狼雙眼一亮,輕巧矯健的跳上拖車,熟練的坐進了奔狼號的駕駛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