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8：紅白喜事
人這一生，總逃不過紅白二字，其一紅衣嫁喜，其二白事安喪。
在玄國民間，這是人最重要的兩個時候，就算逃的過其一，也躲不開其二。
隻是近兩年外國文化入侵嚴重，原本喜慶的紅花變成了白花，錦繡端莊的鳳冠霞帔變成了潔白的婚紗，顛顛倒倒間，誰又能說的清楚。
而現如今，主營紅白喜事買賣的商販已經越來越少了，所以林北玄很難想象，自己竟然在現代見到了專做白事用品的街道。
從他這個角度一眼望去，全是賣紙人、壽衣壽帽等等白事用品的商販，而且裡麵人流量還不小。
林北玄咂咂嘴走了進去，昨天剛逛完古董街，今天又到白事街走一趟，不知道明天是不是還得去廟裡燒燒香。
算了，隨遇而安~~
穿過一家家白事鋪，林北玄就來到了和柳菲約定的地點，結果定眼一瞧，好家夥，麻呂老師開著街上最大的門麵，此刻正翹著二郎腿坐在外麵曬太陽。
“喲，你來了。”
麻呂老師將臉上的太陽眼鏡推至額頭，笑嘻嘻的模樣。
“你這……”
林北玄愣了半晌，心裡有句話不吐不快：“你不是做古玩生意的嗎？”
“害，國家又冇規定商人隻能從事一種行業，人雷老大都開始賣車了呢。”
“進去吧，小菲在裡麵等你。”
林北玄麵色僵硬地點了點頭，走進這家店麵堪稱豪華的白事鋪。
基本上他在這條街上見到的喪葬用品裡麵都能買的到，而且更加逼真。
頭頂高高掛的祭字燈籠，角落裡那一堆畫出來的紙人，如果不是提前知道的話，林北玄還真以為那裡有一群人在角落睜著眼睛看自己。
紙人不點睛，所以這些紙人雖然畫的惟妙惟肖，但依然能讓人認出來，一遝遝紙錢擺在桌上，兩邊各有層層對聯。
什麼靈魂駕鶴去，正氣乘風來，承繼遺智，克頌先名等等。
一直走到裡麵，林北玄才見到正伏在櫃台前的柳菲。
“你來了，到的很準時。”柳菲看了眼時間，滿意點頭。
“你們家生意做的還挺大。”林北玄坐在一旁小凳子上，忍不住讚歎道。
紅白喜事全了呀！
這句話有些試探的意思在裡麵，畢竟對於柳菲她們這老一批俗世子來說，他才剛進入俗世幾天，對很多東西都不了解。
“是挺大的，我們柳家是許多商販的供貨商，主要做的便是這些東西，在洛城另一邊，我們還開了條嫁喜街。”
柳菲不傻，自然聽出了話裡的意思，笑了笑，目光聚焦在林北玄臉上。
“我們現在也算合作關係，你有什麼問題都可以問我，我儘力幫你解答。”
林北玄也不做作，直接道出了心中的疑問：“我想知道你接近我的動機，不會真就隻是幫你們接趟貨那麼簡單吧？”
柳菲在發現他新人的身份後，故意接近他放出一條冇有下文的消息，他在網上詢問，很快麻呂老師就出現為他解答，這才有了他古董街的那趟出行。
也就是這一趟，遇見麻呂老師，走進了對方設下的套裡。
要說柳菲跟這件事冇關係，他是半點不會信的。
柳菲沉默半晌，徐徐說道：“你進了交流群，想必也知道些現世裡的情況，如今老一批俗世子有失控的風險，各大組織想法便是吸納新成員加入來替代老成員的位置。”
“然而現如今許多穩定的過境地點要麼被官方掌控在手裡，要麼被幾個大勢力壟斷，流通在表麵的新人很少，這也就導致新人難尋。”
說著，柳菲目光微亮，看向林北玄。
“我接近你，是希望把你吸納進柳家。”
“果然！”林北玄搖頭歎道：“所以我上次和你相遇也都是安排好的？”
“那倒不是，昨天和你遇見純屬巧合而已，我本來就是要去尋找我二叔，冇想過會碰到你。”
林北玄不說話，算是默認了柳菲的回答。
“其實對於像你這樣的新人來說，加入某個勢力是個非常好的選擇。”
“新人在俗世是很難生存的，基本都是從死亡中獲取經驗，直到學會些門道，成功點燃驅魂香，這才算是在俗世站穩腳跟。”
林北玄微不可察地挑了下眉，按照柳菲的意思，他是已經在俗世站穩腳跟了？
“想必你從進入俗世到現在，應該死亡超過十次了吧。”柳菲冇有注意到林北玄臉上的表情，一副信誓旦旦道。
林北玄掰了掰手指頭，毫不猶豫點頭。
“嗯，我死了十三次。”
雖然他隻死了三次，但不妨他在前麵多加個一。
柳菲一副理解的模樣：“這便是我跟你說的加入勢力的好處。”
“如果你加入柳家，不僅現世裡每月能獲得不菲的酬勞，同時柳家在俗世每周會無償提供三支驅魂香給你，傳授修行門道，要是你天賦出眾，更會派人貼身保護你的安全。”
“現世裡除了官方外還有哪些勢力？”林北玄突然問道。
柳菲倒也不隱瞞，很乾脆接著話繼續道：“玄國目前被官方承認的共有十個大勢力，為一山二廟七個堂口，其餘那些小勢力基本都是在這幾個下麵混飯吃的。”
“一山二廟七個堂口？”林北玄細細思量這句話。
“這是比較通俗的說法，一山為龍虎山，道教聖地，在俗世中亦是道門七大主脈之一，勢力極為龐大。
二廟分彆為菩提廟和少寺廟，裡麵都是些光頭和尚，不管是現世還是俗世和龍虎山都不太對付，兩幫人經常約架，誰也不服誰。
這一山二廟你可以不用管，因為他們基本不屬於咱們這一路子，除非你想當和尚或者道士，否則不必考慮他們。”
柳菲一眼就看出林北玄是在借著問話的名義想要看清各大勢力，好做出更好的選擇。
不過這也是人之常情，誰都希望自己能有個大後台，萬一出事了還能幫忙頂著。
“所以接下來才是重點。”林北玄眯了眯眼睛。
柳菲讚賞地點頭：“不錯，接下來七個堂口才是掌管玄國南北俗世與現世的聯係，分派過境押鏢，俗物置換的民間勢力。”
“分為市井江湖、大司祭歲、上人奉令、出馬走陰、巫蠱龍蛇、俠武亂禁、生死岐黃。”
“這七個堂口基本涵蓋了俗世中的大部分職業，能夠令俗世與現世真正串聯起來，不再隻是相互單一的一個狀態。”
“所以你們柳家是屬於……市井江湖堂口？”林北玄一點就通，很快就聯想到了其中的聯係。
類似紅白喜事這種，應該是屬於市井江湖一類的吧。
就見柳菲不出意料地點了點頭，從身上拿出一枚香爐形狀的木牌，正麵寫市井江湖，背麵寫紅白喜事。
“所以我們柳家不是什麼歪門邪道，這點你可以放心。”
柳菲目光灼灼看著林北玄，似乎在她看來，林北玄加入柳家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