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虐菜局，侉屹族寶藏
公孫策輸了。
輸在傲氣。
如果公孫策與包拯比踢球、彈琴、書法、遊泳，都有可能取勝，但公孫策心高氣傲，非要與包拯比推理。
公孫策把五枚銅錢按照金木水火土的方式藏在天鴻書院五個地方，包拯要在一炷香時間內找到全部銅錢。
包拯一如既往的卡點兒取勝。
輸給包拯，不算什麼，以後想辦法贏回來即可，但今日有外人在場，書院同學議論紛紛，不免心浮氣躁。
展俊突然問道：“李公子，監院說你是金陵神童，不知可否賜教？”
李兆廷聳聳肩：“呃……我比較擅長卜卦，你印堂發黑，命犯五行，凡是五行之地，都可能有殺身之禍。”
聽到這話，書院學生哄堂大笑。
展俊詢問：“何謂命犯五行？”
李兆廷道：“下雨時不能出門，不能去深山，不能去密林，不能心火旺盛意氣用事，更不能遇到大鐵錘。”
“如何化解災劫？”
“金木水土都好解決，唯獨心火旺盛之劫，著實難以化解，自恃才高，心浮氣躁，會嚴重影響考試發揮！”
“你……”
“你們都覺得自己是神童，卻不知京城神童多如過江之鯽，若是不能靜下心來認真讀書，恐遭名落孫山。”
關於天才，有個很有趣的說法。
某個武道天才費儘千辛萬苦，終於破碎虛空，飛升仙界，成為天庭十萬天兵天將之一，對手是一隻猴子。
這種說法有個更加形象的例證。
某個小縣城的天才學霸，從小到大每次考試都是全校第一，成功考上了清北複交，發現自己是最後一名。
宋朝有幾次科舉非常卷。
除了嘉佑二年龍虎榜這種文曲星下凡也麻爪的偉大壯舉，包拯參與的科舉同樣很卷，同科有好幾位宰相。
李兆廷說的道理，誰都懂！
懂不懂是一回事，想不想聽這些話是另一回事，外人說這些話，無異於挑釁書院，學生們必須給出應對。
若是認了，豈不被人小覷？
展俊和公孫策擋住李兆廷。
兩人要與李兆廷比比文采。
李兆廷打開折扇，淡然一笑，和監院對視一眼，一切都心照不宣。
天鴻書院不缺天才，不缺名師，不缺關係網，唯獨有一點不好，學生要麼驕傲自負，要麼太過懶散躺平。
老監院做了幾十年教導主任，見識過無數心高氣傲上京趕考的學子垂頭喪氣歸來，很多學生會一蹶不振。
監院年輕時主抓刻苦，壯年時主抓品行紀律，年紀大了，精力衰退，唯一能傳授給書院學生的就是心態。
高價聘請的陽大學士非常認同監院的理念，根據陽大學士判斷，天鴻書院有可能中舉的，唯有包拯一人。
公孫策有兩成機會溜邊兒。
展俊有九成概率名落孫山。
李兆廷微笑道：“諸位，我知道你們不服氣，咱們都是讀書人，琴棋書畫隨便你們出題，彆說我欺負人！”
“好，讓我先來！”
包拯的好朋友侖日經主動上前。
“這位兄台，請出題！”
“這位兄台，承讓了！”
“讓我來！”
“承讓！”
“這次換我！”
“承讓！”
“我要和你比下棋！”
“承讓！”
“承讓！”
“承讓！”
一個時辰後，李兆廷吹著口哨哼著歌離開天鴻書院，展俊等人滿臉都是難以置信，跌坐地上，垂頭喪氣。
這家夥真的是人類嗎？
我們的對手就是這種非人哉？
老監院笑嗬嗬的說道：“你們今天勇敢的站出來，說明你們不服輸，既然不服輸，就想辦法勝過李兆廷。
把李兆廷作為你們追逐的目標。
當你們取得一定成績，覺得自己學有所成的時候，就想想李兆廷。
俗話說，強中自有強中手，一山還有一山高，技不如人，不丟人。
丟人的是輸了膽氣。
你們以為一次就能考中嗎？
如果你們初次考試失敗，有再來一次的勇氣嗎？都給我站起來，立刻回教室上課，每人寫一篇心得體會！
這是陽大學士給你們的考題！
機會，給你們了！
讓我看看你們的決心！”
展俊等人立刻返回教室，先前的浮躁氣氛，被李兆廷消弭七八成。
陽大學士滿意的點點頭。
山長暗暗鬆了口氣。
錄取率對書院影響極大。
如果某家書院的學生中舉較多，甚至中了狀元，書院會變得越發紅火，如果無人考中，書院會逐步冇落。
對於天鴻書院而言，如果包拯、公孫策、展俊三人能夠中舉，向明就算完成任務，能繼續擔任學院山長。
向明必須留在廬州。
廬州是向明畢生的祈願。
這個祈願是……寶藏！
……
“我招供！我招供！我招供！”
“饒了我吧！我不想死啊！”
“我用寶藏換我的命！”
“廬州藏著一處大寶藏！”
“陸小鳳，我知道你在這裡，難道你不想要寶藏嗎？遼國在廬州有一位重要人物，就是為了查找大寶藏。”
“陸小鳳，滾出來見我！”
假樓主對著窗戶瘋狂嘶吼。
他是三位管事中最怕牢獄的，因為他原本是京城有名的老千，被賭場發現後關入監牢，經受過諸多刑罰。
獄卒最喜歡賭神、賭聖、千王！
這種囚犯往往非常有錢。
為了壓榨假樓主的錢財，獄卒拿出十八班手藝，敲骨吸髓，刮骨熬油，榨乾錢財後，準備好“土布袋”。
洛馬及時救走假樓主。
想到天牢酷刑，假樓主寧願被陸小鳳一指點死，也不想去皇城司。
“嗖！”
陸小鳳悄然從窗邊現身。
“寶藏在什麼地方？”
“我……我不知道……”
“你用不知道的秘密換生路？是你的命不值錢，還是寶藏不值錢？”
“這件事……這件事……”
“你有半炷香時間。”
“廬州有個外來族群，他們自稱是侉屹族，族內傳承大寶藏，後來，這個族群被人滅門，寶藏失去蹤跡。
遼國密探在廬州修建極樂樓，一是想作為江南州府中轉站，二是想找尋侉屹族寶藏，以此作為行動經費。
隻要你能找到侉屹族寶藏，足夠你花天酒地十輩子，足夠你把全天下的花魁都買回家，有說不儘的快活。
陸小鳳，這個秘密夠大了吧？”
假樓主滿是期待的看著陸小鳳。
江湖傳聞，陸小鳳出門時，總是會隨身攜帶一疊銀票，每張銀票最低也是五千兩，他的錢是從哪裡來的？
陸小鳳有“正當職業”。
陸小鳳是“江湖獵頭”，抓捕江洋大盜換懸賞，“名偵探陸小鳳”之名就是一次次抓捕江洋大盜得到的。
此次大通錢莊假銀票案，花家給的酬金是十萬兩，給李兆廷的酬金是免費翻修家宅，修建一座江南園林。
當然，以陸小鳳的性格，就算給他一座金山，他也會飛速花精光。
如果世界上有一件珍貴物品，無法打動陸小鳳，一定是黃金白銀。
陸小鳳不在乎錢，但聽到侉屹族一夜之間滅門，生出了幾分興趣。
“詳細說說侉屹族！”
“我……我想吃燒雞……”
假樓主小心翼翼的試探。
陸小鳳道：“半個時辰之內，你可以吃到燒雞美酒，接下來的日子，你每招供一次，就能得到一隻燒雞。”
“多謝陸大俠！”
假樓主老老實實的招供。
同一時刻，另一間監牢。
李兆廷正在審問錢老大。
“你和洛馬鬨翻了吧？”
“公子慧眼如炬。”
“洛馬是遼國密探，鬨翻了，卻冇殺你滅口，說明你手中有洛馬非常需要的東西，這件東西能威脅到他。”
“李公子，事情是這樣……”
錢老大把先前對洛馬說過的話，原原本本對李兆廷說了一遍：“我用此人換我一命，請李公子高抬貴手！”
“遼國密探？”
“非常重要的密探。”
“他被你囚禁在廬州？”
“冇有人知道他在哪裡。”
“你的心腹對你很忠誠？”
“我幫他了結一樁心願，他把自己的命賣給我，永遠不可能背叛。”
錢老大麵露得意之色。
李兆廷閉目沉思，腦中回憶廬州城的地圖，回憶每一條街道小巷。
驀的，李兆廷睜開眼睛。
“密探在城外！”
李兆廷猛地開口，聲若洪鐘。
錢老大心驚肉跳，瞳孔收縮。
“原來密探在城內。”
“李公子，我……”
“在城東、城西、城南……原來密探在城南，你養氣功夫太差了！”
“你不要再試探了！”
“城南共有十八條街道，吉祥巷、如意巷、麻衣巷……在麻衣巷，麻衣巷前後道路，在前邊，一二……”
李兆廷緩緩背誦地圖。
一邊背誦，一邊察言觀色。
錢老大身陷牢獄，心驚肉跳，每當李兆廷提及方位，麵上肥肉都會下意識的抽搐，嘴角歪斜，瞳孔收縮。
內城外城，內城！
東南西北，城南！
城南小巷，麻衣巷！
麻衣巷一號、二號、三號……
一點點問過去，很快問出錢老大最隱秘的安全屋，保命底牌被李兆廷三言兩語詐出來，錢老大怒發欲狂。
“李兆廷，你混蛋！混蛋！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我和你拚了……”
錢老大張牙舞爪的衝向李兆廷。
李兆廷一指點在他的腦門。
左手屈指一彈，彈滅熏香。
這是苗疆老朋友送的禮物，能讓人心火旺盛，熱血沸騰，心煩意亂，衝動易怒，在無意間露出致命破綻。
環境、熏香、語言誘導……
錢老大何曾見過這種逼供手段？
待到錢老大恢複清醒，腦子裡最有價值的情報已經被李兆廷詐走。
最有價值的情報冇了，想在砍頭之前少受點罪，多吃點魚肉，隻能把彆的秘密招供出去，換取一夕安寢。
過不多時，李兆廷拿著錢老大和假樓主的口供，去忽悠無豔姑娘。
囚徒效應。
三個人分開審訊。
其中兩個已經招供。
無豔，還需要堅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