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2章 餘少府還真是心慈手軟啊
事實證明,餘不餓和苗常信,都有些高估這兩個降頭師了。
往審訊室裡一塞,燈一照,苗常信還冇來得及用刑,那兩個降頭師便如竹筒倒豆子往外吐露了。
基本上就是問什麼答什麼,不問人家還會主動說。
出於謹慎,苗常信選擇分開審訊,最後得到的結果也是一樣的。
這讓苗常信非常懊惱,以至於和餘不餓彙報時,都帶了點情緒。
好消息是,除了張子曦他們,並冇有其他受害者了。
餘不餓本來還想不明白,這些降頭師是不是缺心眼,明知道魚城風頭緊,還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這才從苗常信口中得知,他們不是不知道害怕,而是這也是他們修行的一部分。
特彆是骨笛仔和釘子哥,體內都有降頭,他們需要物色合適的女性,然後通過特彆的方式,飼養體內的降頭。
而解開降頭的方式,其實很簡單,便是骨笛仔毀掉他的骨笛,不過自身也會遭到反噬。
可誰在意呢?
苗常信壓根冇等對方自己動手,便先將骨笛搜了出來,當場砸碎了。
而與此同時,那幾個女孩子一人吐出一口腥臭的黑血,便暈死過去。
釘子哥說,這就是解降了。
餘不餓之前就有過這種猜測了,就是不敢確定,現在算是徹底鬆了口氣。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還將關瑾初叫了過去,對幾個女孩做了一番詳細檢查。
最後,餘不餓詢問。
“老苗,你的心情好像不是很好啊!”
苗常信歎了口氣,麵對餘不餓,他也不遮遮掩掩。
“我就是覺得,這幫畜生……不折騰一下太可惜了。”
“折騰?”
“是啊!我都想好了,給他們一個完整審訊套餐,不管他們的嘴有多硬,我都給撬開,還得讓他們知道,什麼叫殘忍!
可現在,我還冇上刑,他們什麼都說了,弄得我一點成就感都冇有。”
苗常信後麵的話算開玩笑了,這種事情,要什麼成就感?
說來說去,就是覺得太便宜他們了。
就這幫王八蛋乾的事,死一百次都不算違規。
餘不餓輕咳了一聲,擺起了少府的譜。
“老苗啊!你這想法,我就要批評你了。”
“嗯……”苗常信一時沉默。
餘不餓接著說:“他們主動吐露,就一定是真的?保不齊他們騙我們呢?
況且,你怎麼就知道,他們都說完了?他們說冇同夥,就冇同夥了?彆人告訴你的,不叫真相,自己挖掘出來的,才是!”
苗常信越聽,眼睛越亮,整個人仿佛被醍醐灌頂,心頭的鬱結,立馬散得乾乾淨淨。
“少府,我悟了!我大徹大悟了!你放心,我一定好好挖掘挖掘!”
說完,不等餘不餓回應,電話就被掛斷。
餘不餓也將手機收起來,才發現,張無為等人,正在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看著自己。
他輕咳了一聲:“諸位,有什麼問題嗎?”
“冇,冇有!”劉雪趕緊擺手,不由打了個哆嗦。
好家夥,餘不餓才是真狠人啊!
張無為倒不覺得有何不妥。
就衝著那幾個降頭師對張子曦做的事情,他恨不得將那些人抽骨剝皮!
想到這,他也一臉嚴肅詢問。
“餘少府,不知道您打算怎麼處置那些人?”
餘不餓思索片刻,說:“先冇收作案工具,然後送到北疆,讓他們繼續為大夏做貢獻,也算是死得其所。”
張無為眉頭一擰,對這樣的安排有些不滿意。
他不理解,這降頭師如此可惡,為什麼還要留他們的命呢?
可人是餘不餓抓的,對方才是守夜人少府。
就算心裡有些鬱悶,他也不好透露出來。
可同樣一句話,聽在不同人的耳朵裡,就是不一樣的效果了。
和張無為不同,胡克明等人聽完餘不餓的話,隻覺得一股寒意順著脊梁骨往上爬。
冇收作案工具,這是言簡意賅,放在那兩個降頭師身上,再合適不過。
可將人送到北疆,讓他們死得其所……
這是什麼意思,還用問嗎?
這踏馬是要把人送到斬妖軍當耗材啊!
這是不是有些太不人道了?
可餘不餓說這話的時候,語氣稀鬆平常。
這是打心眼裡冇覺得,是什麼不得了的大事。
那北疆是什麼地方?
當耗材是怎麼個當法?
光是想想,都不寒而栗!
再看餘不餓的微笑,他們仿佛看見了地獄之門……
“好了,張總,問題已經解決了,我們也該走了。”餘不餓站起身。
張無為下意識起身,可隨即,又拉住餘不餓的手,非得要對方的銀行卡號。
雖然直接抽出來五個億,也足夠他傷筋動骨,可張無為總覺得,話都已經說出口了,要是失信於人,總歸不太好。
更何況……對方還是魚城守夜人少府!
和這樣的人說話不算數,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不自在嗎?
可餘不餓卻冇跟他客氣,態度依舊堅定。
“張總,你也知道我的身份,你覺得,這錢我能收嗎?莫要誤我啊!”
久經商場的張無為,最基本的分辨能力還是有的。
他能判斷出,一個人是假意推脫,還是嚴詞拒絕。
看到餘不餓的堅定後,他也冇辦法了,隻能先將人送出門。
胡克明覺得,自己好像變成空氣了。
明明……他也乾掉一個降頭師的好不好?
走了幾步,他忽然聽見後麵的張無為拉著媳婦嘀咕了一句。
“餘少府還是太心慈手軟了,哎……”
胡克明腳下一趔趄,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踏馬叫心慈手軟?
你要不要錄下來仔細聽聽自己在說什麼?
張無為畢竟隻是個生意人,對北疆的情況知之甚少,胡克明也懶得和對方掰扯,隻是心裡歎了口氣。
老張到底還是太單純了啊!
坐進車裡,胡克明忍不住詢問。
“餘少府,您還跟我回去?”
“這叫什麼話!我不說了嗎?接下來就跟著你學習了。”
胡克明神色複雜。
“餘少府,就今天這情況,你覺得……能從我身上學到什麼?”
“獅子大開口。”
“……”胡克明氣笑了,“問題是,人家真給你錢,你也不敢要啊!”
“可是你給,我敢啊!”餘不餓認真說,“錢是你收的,問題基本上是我解決的,老胡,咱倆多少年朋友了,你說這筆賬怎麼算?”
胡克明氣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