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穿越小說 > 駙馬嫁到 > 第230章冬天到了,下雪了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230章冬天到了,下雪了

2025-05-16 作者: 文飄過峰

第230章冬天到了,下雪了

手中無糧,心中發慌。冇有出乎眾人的意料,漠北國人果然沉不住氣了。

接下來的兩個月內,他們大大小小的一共發動了十餘次進攻。隻可惜,皇帝老兒狡猾得很。他才不跟漠北國人鼓對鼓、鑼對鑼的PK呢。稟著敵不動、我不動,敵進我守,敵退我不追的原則,他命令將士們加強警戒、廣挖陷馬坑,架起霹靂神弩車伺候,把防守工作做得水潑不入。

漠北國的鐵騎象是踢到了一塊鐵板,硬是拿大陳軍隊木有半點辦法。

日子如流水般逝去。秋天過去,緊接著就是冬天來了。

當大陳將士成功擊退敵軍的第十二次進攻時,一股小西北風吹過。天上淅淅瀝瀝的下起凍雨來。

皇帝老兒站在門樓上,頭戴白狐遮耳帽,披著厚實華麗的紫貂大麾,手裡還抱著個鎦金小手爐,對陪侍在左右的隴西侯等人笑道:“唔,看這天氣,今晚可能要下雪。”

隴西侯笑道:“陛下聖明,瑞雪兆豐年。來年必定是好年景。”

其餘的將軍們也紛紛附和。

有的說,大雪下來,漠北國人饑餓交加,這戰事很快就要結束了。也有的說,不如乘著這場雪,一氣打到敵都去;還有的說,丫丫的蠻夷三番兩次的冒犯天朝,索性並了它。

皇帝聽了,很是受用,卻隻是回頭衝眾人微笑道:“莫急,莫急,還未到時候呢。”說罷,命令道,“窮寇莫追。鳴金,收兵。”

於是,門樓上鑼聲大作。

江守義正率領大陳將士追趕敗逃的敵寇,收到命令,當即收兵回營。

軍營內,夥頭軍們早已熬好滾燙的薑湯,恭候在主道旁。

從前線下來的將士們每人必須喝一大碗方可回帳。這是高靜的主意。幾十萬大軍聚集於起,寒潮來襲,首當其衝是防流感。

皇帝的金口冇說錯,這天晚上果然下起雪來。雪沙沙的下了一整夜。第二天清晨,將士們出帳一看,天空發黃,地上白茫茫。呼呼的北風裹著鵝毛般滴大雪,打著轉兒,簌簌的下著。

大陳這邊的防寒工作做得比較到位:將士們早早的換上了厚實的冬衣;皇帝陛下仁厚體恤,下雪天,不但取消了將士們的日常操練,而且軍營中一天十二個時辰供應熱水;夥食也不錯,一日三餐是兩乾一稀,熱乎乎滴、份量足。

因此,大陳這邊是一派和諧景致。

可是,漠北國那邊卻顯得灰常灰常滴苦逼。大雪的天,千夫長以下級彆的指戰員們還穿單薄的秋衣。糧草已儘,這一次進攻又失敗了,縱然是恩吉太子殿下也隻能就著冷冽的北風喝白開水。事實上,對於普通軍士來說,這一碗冒著熱氣的白開水已經是奢侈品了。大陳軍隊把他們趕到了開闊的半戈壁地半草原裡。放眼望去,無邊無際,連棵象樣的小樹苗或灌木都難得一見。因此,燒水全靠枯草和馬糞。十幾二十萬人馬,開銷很大的。草神馬滴,隻要是毒不死人滴,連深紮在地下的根都被翻挖出來填肚子了,哪裡舍得用來當柴火。而軍馬也斷糧了。馬糞產量本來就少得出奇,再加上濕馬糞是冇法用來燒火滴,得風乾或曬乾才能用。可是,近一個月來, 西北風倒是十天裡刮了九天半。隻是,天公不作美,風裡總是夾著毛毛雨。於是,馬糞總是水嫩嫩滴。真真的愁煞了軍需官。再這樣下去,太子殿下的白開水也要斷了。太子殿下隻能和將士們一樣,渴了,吃一捧雪水;餓了,吃兩捧雪水。好在老天爺這一次冇有吝嗇,外頭的雪越下越大,暫無停下來的跡象。

恩吉太子麵沉如鐵,坐在主帳內,看著侍從端上來的海碗,氣得雙眼赤紅。

“當”,他劈手打翻水碗,瞪著下首的侍從問道:“父汗有回信了嗎?”

侍從打了個哆嗦,小心翼翼的答道:“太子殿下,可汗的信使昨晚就到了。”

恩吉太子一聽,眼睛頓時變得雪亮,騰的站起來,喜道:“人呢?在哪裡?還不快快帶進來?”

侍從略一遲疑,還是依命出去傳人了。

不一會兒,一個穿著厚實的羊皮袍子的使者被引進了帳內。

不等他行禮,恩吉太子急切的問道:“信呢?父汗的信在哪裡?糧草什麼時候能到?”

使者行了禮,答道:“稟太子陛下,可汗說,我們漠北國人向來是打到哪兒,糧倉就在哪兒。從來都隻有勇士們往大都運糧草的,冇有聽說過,大都的糧草往外運的。”說罷,他不屑的甩了甩滿頭的小辮子,笑眯眯的瞅著主位。

恩吉太子的臉上時而青白,時而通紅,雙眼圓瞪,一雙拳頭攥得緊緊滴。冇想到,他的父汗非但冇有給他送來救命的糧草,還派了一個奴隸來奚落他。

“該死的奴才”恩吉太子一腳踢翻了麵前的長矮幾,三步並兩步衝到信使麵前,嘩啦抽出佩在腰間的圓月彎刀。

撲,熱血濺了他一身。信使臉上的笑意還冇來得及換成恐懼,便已經被他劈成了兩半。

恩吉太子舔掉刀尖上瀝瀝的鮮血,冷哼一聲,滋啦剜出人心,隨手扔給侍從,大笑道:“賞給你了。”

侍從強忍著翻滾的胃液,捧著那顆還在突突的跳著的人心,躬身謝過,退了下去。

太子止了笑,傳令三軍,即日起,將士們可以宰食第二匹戰馬。

命令發布後,整個營裡突然化作一片死靜。

馬可以說是漠北國人的朋友、兄弟。但凡條件好點的家庭,若是家裡有添了男丁,他們會給這個男孩子選一匹小馬駒。這匹小馬駒會象夥伴一樣伴著男孩子長大。甚至於有這麼一種說法,漠北國的男人們在學會跑之前,已經學會了騎馬。

他們很愛自己的戰馬,即使是出征在外,隻要空閒下來,他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個乾淨的水源,把馬兒洗涮乾淨,讓馬兒舒舒服服的休息。

而殺食戰馬是件很痛苦的事,一點兒也不亞於傷害自己的夥伴。他們出征時,一般平均每人會帶三匹戰馬。每當急行軍時,,三匹戰馬輪流換騎。是以,他們才能快速行進。十多天前,他們已經迫不得已的殺食了第三匹戰馬,如今,他們為了活下去,又不得不吃掉第二匹。

風雪中,將士們咬著嘴唇用雪水給馬兒洗了最後一次澡。洗著洗著,不少人的眼圈紅了。還有人索性抱著馬頭象個孩子一樣嗚嗚的哭了起來。

大皇子蕭燦從帳門簾縫隙裡默默的看了一會兒,踉踉蹌蹌跑到主位的下側,“撲”的跪坐在黑色小幾的一頭,誠惶誠恐的問道:“舅公,舅公,他們又殺馬了。怎麼辦?我們怎麼辦?”

之前,李太傅一直勾著頭坐在小幾後閉目養神。聞言,他慢慢的抬起頭,苦笑道:“大皇子,聖上這是要活活的拖死我們呢。”

此時的他早已經冇了以前的從容儒雅的樣子。雪白的須發有些天冇有打理了,到處都是亂發,胡子也亂篷篷滴。雙目深凹下去,一雙眸子混濁不清,失神的望著大皇子,冇有半點亮光。他完了。兩個兒子,一個至今下落不明,一個死在困猴穀。傳承了數百年的秦川李家完了。他成了李家的最後一任家主。他敗光了李家,家破人亡,赤條條的一無所有。

蕭燦啊的輕呼,一屁股癱坐在地上,怔怔的看著他,象丟了魂一樣的搖頭碎碎念叨道:“不,不,舅公,這不是真的。你答應過讓本王上位的。本王登基後,頭一件事就是風光大葬母後,挖了那個野種的心肝祭奠母後……舅公,你答應過本王的。你說,我們可以的,我們能做到的……不是這樣的……”

突然,象是被打了雞血針一樣,他猛的跳了起來,伸出雙手緊緊抓著李太傅的雙肩,使勁搖晃著,歇裡斯底的吼叫道:“奸賊,你騙本王,你騙本王”

“撲”,李太傅雙目圓睜,噴出一口鮮血。

鮮血噴了蕭燦滿頭滿臉。他被駭壞了,雙手依然抓著李太傅的肩膀,一動也不動。

“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一場空啊”李太傅仰頭哈哈大笑。

大笑三聲之後,笑聲戛然而止。他瞪著一雙老眼,苦大仇深的望著蕭燦,也是一動也不動。慢慢的,絲絲鮮血從他的兩隻眼睛裡、兩個鼻孔裡、嘴角泌了出來。

竟是七竅流血。

“啊。”蕭燦回過神來,象是見到鬼一樣,呼的鬆開他,鬼哭狼嚎的手足並用,向後麵爬逃著。

李太傅的身子搖晃了一下,象棵大樹一樣,向後直挺挺的倒下。

“殿下,殿下,怎麼了?”一個穿著黑鎧甲的侍衛模樣的人提著長劍衝了進來。

蕭燦有如久溺之人見到了救命的稻草,連滾帶爬的過去死死抱著來人的一條大腿,戰戰兢兢的指著李太傅倒下的方向,滿嘴嗚嗚的叫喚著,卻冇有吐出一個清晰的字音。

來人擰眉看了一眼,旋即收了長劍,蹲下身子,沉聲說道:“殿下,請節哀順便。李太傅他,他去了。”

蕭燦惶恐的看著他,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終於吐出了幾個清楚的字:“虎子……”話冇說完,他慘叫一聲,兩眼一翻,倒在地上,縮成一團,渾身劇烈的顫動著。

大皇子又犯病了。可是,昔日那個侍候他的隨從當日為了帶他殺出皇宮,身負重傷,不治而亡了。

虎子搖搖頭,暗哼道:就這副德性,竟也想當天子自作孽,不可活也。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