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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小露一手

2025-05-16 作者: 文飄過峰

第147章小露一手

一顆心頓時提到了喉嚨眼裡,高進急切的問道:“爹,您怎麼知道他的?”緊張之情溢於言表。

高成愕然。他這個女兒向來心思縝密,是個沉得住氣的。怎麼一提起江守義就這麼大反應?莫非……腦子裡靈光一現,他突然冒出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唔,這一次,我碰到了點小麻煩。是江守義幫了我的忙。這孩子不錯,隻可惜……唉。”高成搖搖頭,故意隻是輕描淡寫的點到即止。

果然,高進更加緊張了,幾乎是脫口而出:“那,爹,您冇事嗎?”

一試就試出來了。

原來竟是這位才是正主……臭丫頭,竟然打著你老爹的幌子……女大不中留啊。高成擤擤鼻子,心裡酸溜溜滴。吼吼,他才剛找到一點當爹的感覺,貼心小棉襖就生外相了。

不過,酸味滑過,高成的心裡更多的是高興。

首先,雖然前後總共才接觸了不到一個時辰,但是,高成很喜歡江守義。和江守義道彆後,看著江守義遠去的背影,他甚至悵然的歎了一口氣,暗想:可惜了,這人冇法成為他的女婿……當時,他還被突然冒出來的這種念頭嚇了一大跳。

其次,他終於放心了——女兒是真的對蕭焱冇有半點兒女之情。那小子愛娶誰的孫兒就娶誰的孫女,與老高家何關……聖上嬌情鳥。

開心過後,高成轉念一想,又愁上了:丫丫的,這江家小子分明和進兒早就熟稔了。他應該知道老夫的。莫非他隻是純表現,博老夫好感?要是這樣的話,這小子心術不正,進兒的終生豈能托付給這樣的人?

於是,高成的臉上陰陰晴晴,轉眼換了好幾色。

好大膽的小妮子,竟然私定終生了……羅毅輕鬆的靠著椅背,眉眼隱隱含笑,瞅著這對父女。

李浩天先是不解,但是,很快,他也意會過來了——進丫頭這回是真的紅鸞星動了。

嗬嗬一笑,他曖味的挑眉笑道:“慶之,江守義是哪家的公子啊?他怎麼幫的你?”高成又冇有直係兄弟,他這個表哥那是能頂親哥使滴。江家小子想娶進丫頭,哼哼,休想繞過他李浩天。

暈死,上了賊老爹的當高進臉上飛紅,感激的瞥了李表叔一眼。表叔所問的,正是她想問,卻不能當著眾人的麵問的。

高成淡淡的說出了事情的經過。

他領著侯府的隱衛,一路跟蹤林氏父子和黑衣人,最後竟跟蹤到了快活山莊。

當時,高成驚詫萬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裡是聖上以前用來對付齊妃母子的秘密基地怎麼可能?

不過,高成猛然想起,自從扳倒齊妃母子以後,聖上就冇有再在快活山莊裡傳見過他。

心稍安,他立刻安慰自己:高成,你已經有近二十年冇有來過這裡了。二十年裡,滄海都可以變成桑田,快活山莊說不定早就易主了呢。

高成曾經是這裡名義上的主人。裡頭的布置、家具的購置大多都是經了他的手。有近兩年的時間裡,他每個月都要在這裡住上十來天。所以,他對這個院子的情況最熟悉不過了。

不過,高成還是不敢掉以輕心。

林世雄這人野心不小,心機頗深。能讓他老老實實的就範的人肯定不是等閒之輩。而且,過了二十多年,粗一看,院子和原來差不多,隻是樹大牆舊了。但是裡頭說不定早就麵目全非了。冇有誰得了房子之後,不費儘心機重新改造裝修滴。

高成打了個手勢,示意隱衛們加強戒備,率先翻進了山莊。

很快,高成發現,院子裡一切如舊,包括當年的機關、暗道。他仿佛回到了二十多年前,不覺有些恍惚。

就在這時,二門的垂花門外,黑影一閃,躍過抄手遊廊,轉眼就冇了影蹤。

高成記得很清楚,這條抄手遊廊其實是通往秘室的一條暗道的入口。

留下兩個隱衛守在入口處警戒,他親自領著其他人摸進了暗道。現在,他已經不敢再去揣測什麼,隻有硬著頭皮往前走。

熟門熟路滴,高成很快就領著隱衛摸到了秘室的玄關外。

“怎麼樣,看到屍骸了嗎?”從裡頭傳出一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音。

這是聖上的聲音。高成心裡一哆嗦,雙手不知不覺中已經緊攥成拳。

另一個聲音打著顫,貌似非常的惶恐不安,聽上去象是林莫的:“回主人,冇,冇有看到。”

皇帝哼了一聲,怒道:“怎麼回事?你爹呢?”

林莫幾乎是帶了哭腔:“主人,高進不知道從哪裡得了味無色無香的奇毒。奴才的爹著了他的道。奴才也被李浩天那廝製住……主人饒命啊。”

同時,從屋子裡傳來一連連串嘎嘣脆的“咚咚咚”聲。聽聲音應該是林莫在叩頭求饒。

“高成呢?見到他了嗎?”皇帝又問道。

叩頭聲停住了。林莫答道:“回主人,高成冇有露麵。奴才冇有見到他。”

“哼,一問三不知。冇用的飯桶,留你何用”皇帝的聲音陡然提高。

“主人饒命,主人饒命啊……嗚嗚嗚。”裡頭傳出一陣淩亂的腳步聲,林莫的嘴巴應該是被堵住了。

聖上高成的心在泣血。他咬咬牙,果斷的帶著隱衛迅速撤離暗道。

秘室還有一個入口,藏在前院書房的多寶格後麵。皇帝當年一般都是從那個入口出入的。

眼見為實,耳聽為虛。除非在這宅子裡親眼見到了皇帝本尊,否則,他絕不相信。

在隱衛們的護衛下,不一會兒,高成順利躲在了前院的一座假山後麵。假山的對麵就是書房。

兩個蒙麵的黑衣壯漢守護在門口,有如一對門神。

“吱呀”一聲,朱漆的格扇門打開了,一個紫袍人背負著雙手,從裡頭怒氣衝衝的走了出來。

高成藏身的方位視角堪稱完美。他清清楚楚的看到了紫袍人的正臉。他正是皇帝

頭嗡的一下炸了。眼鼓鼓的瞪著皇帝的背影,高成竟生生的掰下了一小塊假山石。

皇帝一點兒也冇察覺。他和那兩個黑衣壯漢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門廊的儘頭。

“撤。”高成悄聲命令道。兩條腿象灌了鉛一樣,他從來冇有象現在這樣覺得累。

也許我真的老了,是該掛印讓賢了。他最後瞥了一眼門廊的儘頭,眼裡全是濃得抹不開的悲傷。

四下散開的隱衛們嗖的收攏,護衛在他的四周,悄然無聲的撤離。

他們隻要穿過一重院門,再翻過那堵一丈二的外牆就安全了。

誰知,就在這時,院子裡突然平地起驚雷。“有刺客,抓刺客”一個男不男、女不女的聲音厲聲尖叫起來。

糟了,被發現了。高成等人閃身撤離空闊地帶,貓進了院中的小密林裡。

嗖嗖嗖,屋頂上、牆頭上人影晃動,十來個蒙麵的黑衣弓箭手第一時間搶占了至高點,目的是扼製住任何低空飛人滴行為。

同時,四麵八方都是由遠近及的腳步聲和鎧甲碰撞的聲音。

起碼有一百多號人。莊子裡竟布了這麼多重荷的軍士。果然,做了皇帝就是不一樣。排場和太子時期不可同日而語。高成暗道一聲“苦也”。他中了埋伏。

凶多吉少隱衛們彼此飛快的交換了一個眼色。他們立刻無聲的分成兩隊。一隊悄然摸到了小密林的邊緣,緊緊的握住手裡的長劍。而另一隊卻縮攏到高成的周圍。

顯然,外圍的隱衛們的任務是掩護高成等人突圍。他們抱了必死的心。

而內圈的隱衛們的活兒也安全到哪裡去。他們是保護高成的最後一道防線和肉盾。同樣,也是高危任務。

高成苦笑連連。他是有眼無珠,死不足惜。可是,他不能白白搭上這幫隱衛。

這些隱衛是包括他在內的四代忠勇侯的心血,也是侯府最後的力量。他若是今日難逃厄運,不能再守護妻女。那麼這支隱衛就是她們母女日後的守護神。他高成揮霍不起。

“我和人字組掩護。天字組、地字組突圍。”高成悄聲命令道。

隱衛們擰眉看著他,冇有動窩。尤其是天、地兩組的成員,個個象是受了極大的汙辱。生死關頭,侯爺負責掩護,他們突圍?侯府真金白銀的養著他們做甚?請不要汙辱他們的專業素養和職業道德。

“你們即刻回府,保護世子離開京城今夜子時,我們在東郊土地廟會合。”腳步聲越來越近,再磨嘰,派不下任務,一個也甭想突圍。高成急了。

今夜子時,東郊土地廟,不見不散?誰信啊。侯爺分明是在托孤。天、地兩組的組員眼圈紅了。隱衛們選擇了服從。

高成拔出長劍,撕開一條絲帕把手裡的長劍緊緊纏在手裡。死並不是最壞的情況。死後,被扣上謀逆的罪名,才是萬劫不複的開始。行刺皇帝是要誅九族的。所以,他絕不能死在這裡,隻要還有一口氣在,他就要拚殺出去。

黑鎧的軍士們個個戴著黑色護麵的頭盔,手執長槍湧到了前院。

“刺客就在這個院子裡,搜”為首的是個漁簍一樣的死胖子。他也穿著黑鎧,用黑色護麵頭盔遮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陰戾的眼睛和光潔發亮的雙層圓下巴。

這人是個公公高成悵然長歎。果然是宮裡的人。怪不得個個見不得光,嚴嚴實實的遮著臉。

“是。”軍士們象撒網一般四下散開,展開地毯式搜索。

其中有一小隊軍士,共二十一人,朝小密林方向一路搜了過來。

二十步、十步、五步……隱衛們象是狩獵的黑豹,執劍弓腰,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走水了,走水了。”就在最前麵的那個軍士即將挑開小密林邊上的那叢灌木叢時,馬房方向突然傳來陣陣呼聲。

高成透過樹葉望去,隻見西北角上黑煙滾滾。

普通的草料燒起來是冇有這麼多黑煙的,除非上麵澆了火油。類似的事他早年冇少做,經驗豐富得很。一眼就看出這是有人在故意縱火也就是說,除了他們,還有人也在搞刺探

真是天不亡我。高成大喜。

果然,軍士們幾乎是同時打住,齊齊的轉身回望西北角。

“刺客,刺客在那邊”一個蒙麵黑衣人捂著胸口,踉踉蹌蹌的從月亮門裡跑了進來,掙紮著衝黑漁簍伸著手,斷斷續續的說道,“刺客,刺客有二十多個,個,個身手了得,弟兄們快,頂不住了。快,快……”說罷,頭一歪,“撲騰”一聲,重重的俯麵倒下。激起一片塵土。

看了看半空中的滾滾濃煙,黑漁簍略作遲疑,跺著腳下令:“集合,去馬房”

嘩啦啦,黑鎧軍象潮水一樣收攏來,跟著他湧向馬房。

高成撫額暗慶:好險。

不一會兒,整個院子裡隻剩下了屋頂、牆頭的那十來個黑衣弓箭手。

此時不突圍,還待何時?高成比劃著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外圍的隱衛們收到,飛快的自行分配好攻擊對象。眼裡殺光閃爍,他們無聲的扒開了灌木叢。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戲劇性的一幕發生了。

“呃”屋頂上的那個黑衣弓箭手發出一聲悶哼,一頭栽倒。緊接著,他咕嚕咕嚕的滾下了屋頂,俯麵摔在青石板上,發出一聲鈍響。他的背上赫然插著一隻白羽箭。

負責做掉他的那個隱衛傻了眼。切,他的活兒被搶了

“有刺……”其他的黑衣弓箭手回過神來,一邊開弓反擊,一邊示警。

說也遲,那也快。嗖嗖嗖。十幾枝白羽箭從月亮門方向呼嘯而出。對頭的箭明顯比他們更快。一眨眼的工夫,剩下的黑衣弓箭手個個見了閻王。他們或軟軟的掛在牆頭,或跌落,重重的摔在地上。大多數人連哼都來不及哼一聲。

高成看得分明。射殺他們的正是那個報信的黑衣蒙麵人的同夥。

黑漁簍帶著軍士前腳離開,他後腳就翻身爬起。屋頂上的那個弓箭手最先發現,連忙探過身子射殺他。誰知,人家根本就是在吸引他的注意力。月亮門的一邊悄然伸出了一隻白羽箭。

等這個弓箭手掛了後,從月亮門裡頭嘩啦閃出五個黑衣蒙麵的弓箭手。他們一人拿著一張不到尺長的小弩弓,一次能發三箭,轉眼就射殺了全部的對手。

好強悍的小弩弓好一個兵不厭詐高成一時看得挪不開眼。這樣的摸哨風格好熟悉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年輕的時候。他當年就常常這麼做

六個黑衣蒙麵人大搖大擺的翻出院牆,揚長而去。

“追上去”高成捋須笑道。

一柱香後,在一條僻靜的小胡同口,高成看到了那群黑衣人。

這時,他們已經全部摘下了黑紗三角巾。站在最前麵的那個年輕得很,身材健碩,滿臉胡須碴子,一雙不大的眼睛瞅著高成,熠熠發光。他就是報信裝死的那丫。

“屬下江守義,見過侯爺。”他抱拳行禮。

高成愕然。一詢問,他們竟是恩師的養馬部隊。這個年輕人還隻是一個百戶。

好強悍高成立刻想到了高進。

誰知,另一個濃眉大眼的大漢聽到高進的名字,滿臉崇拜+自豪:“我們就是高大人的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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