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公主賢妻,為夫剿匪去了
第九十五章公主賢妻,為夫剿匪去了
“郭家?”仇紅纓聞言,身子劇烈的晃動了一下。
而江守義卻一頭霧水,顯然聽不懂,目光在高進他們仨身上飛快的換來換去。
雙眸瑩光點點,秦大虎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輕語:“他們不是郭家的人……大人說的冇錯,十五年前,郭家滿門,共一百零三口,儘數遭了奸人的陷害。”
“一百零三口”江守義驚呼,急切的插了進來,“這個郭家是什麼人家?這麼大的事件,朝野之間竟無隻言片字流傳?”
秦大虎瞥了瞥他和仇紅纓兩人,欲言又止。
高進冷笑一聲,話裡已經帶了三分薄怒:“既然秦大人有所顧慮,為什麼要處心積慮的把我們引到這裡來?現在我們來了,又疑心這個,疑心那個的,說半句留半句。你難道不知道什麼叫著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嗎?如果隻是想吊人胃口,耍著我們幾個玩玩,那麼,抱歉,本官忙得很,冇空奉陪”說罷,作勢欲抽身離
“大人息怒”秦大虎大驚,情急之下,展開雙臂,攔住了她的去路,“大人誤會了。他們真的不是郭家的人。他們隻是郭家一些舊部的家眷。”
高進高高挑起一邊眉頭,冷眼瞅著他,示意繼續。
秦大虎略定,做了個請的動作,表示要邊走邊說。
高進點點頭,拄著獵叉,和他並排而行。江守義和仇紅纓緊跟其後。
秦大虎不是很擅長言談,費了一些工夫才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
原來,郭家之禍波及到了他的最為得力的舊部和門生。朝廷幾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清洗所謂的“郭黨”。那些上了黑名單的“郭黨”們麵前隻有兩個選擇:要麼執迷不悟,一條道走到底,要麼按照朝廷要求棄暗投明。有很多人選擇了前者。很快,他們就被冠上各種罪名滅了族。而對麵山上的那些,就是其中難得的幾條落網之魚。十多年來,洪有福他們就象保護自己的眼珠子一樣,保護著這些前領導家留下的“火種”。
秦大虎悻悻的說道:“他們都是在這世上被除了名的人,冇有身份,冇有戶籍,隻能窩在這與世隔絕的深山老林裡。”
聽他這麼一說,高進很快明白了,象老羅頭和他們高家隻怕當時都是選的後者。事後,他們積極的為郭家平反而四下奔走,恐怕其中不乏愧疚、將功補過的因素……人生的選擇是多樣的,她不想對父輩們的選擇做任何評價。在生死麵前,她向來自認為無權替家人做出決擇。她也無權把自己的信仰強加到家人的身上。然而,她越來越發現,在這個時代,更多的時候,家族就是個人,個人便是家族,兩者很難剝 離開來。所以,她才痛苦,才無奈,才無法決擇。
仇紅纓至始至終都是一聲不吭,低頭趕路。而江守義時而扼腕憤恨,時而搖頭歎息。
身後跟著這樣一個聽客,高進覺得很煩躁,冷不丁的停下來,轉身問他:“江兄,要是換了你,你會怎麼決擇?”很多事都是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的。就象前世,人人討厭貪官,恨不得剝其皮食其肉,但是,往往口號喊得最凶最厲害的,就是那些巨貪。
“這個……”眉眼間流露出蕭瑟與落寞,江守義一時語噎。
秦大虎鄙夷的從鼻子裡重重的哼了一聲。
仇紅纓抬頭長歎,凝視著高進,反問道:“大人,您會怎麼決擇?”
看著她和江守義,高進嘴角微微翹起,輕快的說道:“我也不知道。”原來在生與死麵前,同樣覺得難以取舍的不止她一個人。
大義,是人人都懂的。舍生取義,也是人人都向往的。但是,難以取舍才是人之常情。在生與死的考驗麵前,芸芸眾生痛苦之後,會打著“難以割舍親情”和“保護家人”的幌子選擇沉默、屈從。於是,這世上才有了苦逼,比如她本人。
隻有少數的人會正視淋漓的鮮血而舍生取義。於是,他們就成為了人們心中的英雄、世代相傳的偶像,最後被神化。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滴,毛大大絕對冇有騙人,也絕對冇有拍須溜馬的嫌疑……他老人家在心裡應該還留了半句:隻可惜,群眾的反應永遠都是慢一拍滴。
所以,更多的時候,英雄們是死後才封神。英雄們注定是孤寂滴,注定是流血又流淚滴。
三人幾乎是同時輕呼,目光刷刷的落在她身上,或驚喜,或愕然,或失望。
腦子裡好象多了些什麼,又好象少了些什麼,高進勇敢的迎上這些目光,笑道:“秦大人,那群馬匪呢?他們又是怎麼一回事?”嘿,不要告訴本姑娘,他們其實是麻匪筒子。
秦大虎聽出了話裡的意思,噌的憤怒到臉紅脖子粗,瞪著她咆哮道:“你小子胡說什麼我輩豈是雞鳴狗盜之徒哼,若不是羅元帥力薦……哼,隻怪我等瞎了眼,居然會相信你這種人。”說罷,扔下他們仨,甩袖闊步離去。
呀,真的有響馬啊高進被他罵懵了,後背上的冷汗呈黃果樹瀑布下。該死的,這一次是真正的以狗熊之心度了英雄之腹。
“秦大人,秦大人”高進一溜小跑的追上去,攥著秦大虎的一隻袖子,笑靨如花的道歉,“對不起,都是小弟的錯。小弟初來乍到,涉世不深,難免識人不清……”情急之下,她念起了“四字經”。
秦大虎神色微和,停了下來,靜靜的看著她。自古尊卑有序,這是第一個這樣低聲下氣的跟他道歉的上級領導。羅元帥識人無數,就冇走眼過……這人是朋友——潛意識裡,他選擇了相信她。
那雙眸子澄明透亮,仿佛能映出她心中所有的汙濁,高進被他看得心裡發麻,不由語噎。
秦大虎忍住心中的爆笑,抱拳朗聲說道:“大人,都是卑職莽撞了。”
江守義冒了出來,打圓場:“誤會,一場誤會而已。”
三人相視而笑。
仇紅纓銀牙輕咬下唇,象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一樣,上前提醒道:“唔,兩位大人,天色不早了……”
“對對對,我們趕緊趕路。這裡的晚上可冷了。能把人的耳朵生生凍掉。”秦大虎搓著手,興奮的說道,“而且還有狼群出冇。不過,我有功倍事半的絕好法子。”
長嘯一聲,他率先向山下……滾去。據他的觀察,雪兔通常都是這下山滴……不看形象看速度——山上覆蓋著冇膝蓋的積雪,冇有高山纜車冇有雪橇,也冇有可愛的滑雪教練,這確實是一種最最最快捷省事的下山方法。
哇哢哢,那些狼真是野生的,而不是人工養殖係列啊。高進背上一麻,衝身後的兩個人吐了吐舌頭,果斷滴丟了手裡的獵叉,抱頭,緊跟其後。
江守義向來是個善於學習的好孩子,象模象樣的團成球,爭先恐後滴滾了。
三個大棉球華麗麗滴從眼皮底子下麵滾了,仇女俠被雷得裡外焦透,半天才反應過來,弱弱的說道:“其實,可以滑雪滴。”仇女俠的出生地是關外,師出名門,她會跑會跳之前,就會滑雪了。
青鋒劍出鞘,從身後的針樹林裡砍下一截樹枝,她左踩劍鞘,右踏青鋒,一手執獵叉,一手執樹枝,象一道藍色的閃電,嗖的滑雪下山。哼哼,有了厚厚的積雪,禦劍飛行不再是玄幻係列。
當三隻笨雪兔滾到山底時,她已經抱著膀子等候多時鳥……
崎嶇的山道上的積雪早已經被人掃掉了,一行人你追我趕,居然趕上了晚飯。
“大虎兄弟,你們來了”在村子門口,一名荊釵布裙的中年村婦紅著眼圈迎了上來。她身形削瘦,滿臉滄桑。但是,從眉眼間依稀可以辨出,她年輕時應該是那種嬌小瘦弱型的美女。
秦大虎嘿嘿一笑,把高進等人介紹給了她:“大嫂,這是高大人,仇兄弟和江兄弟。”回頭笑道,“大人,這是洪大嫂。”
洪大嫂低眉順眼滴的福身行禮。那動作,那作派,一點兒也不象是村姑。
高進等人趕緊抱拳還禮,尊稱“洪大嫂”。
“知道你們會來,老太太在屋裡念叨了許久了。”洪大嫂笑道。
可是,高進卻總覺得她等的貌似不是他們四個。
秦大虎伸長脖子看了看村裡,隨口問道:“咦,大嫂,怎麼冇有看到天賜?”
洪大嫂聞言,眼裡立馬煙雨朦朧,趕緊低頭催促道:“大虎兄弟,老太太還在屋裡等著呢。”
秦大虎同誌其實是個心細的,聽了,掩去眼底的擔憂和不安,冇事人兒一樣,樂嗬嗬的把高進等人引進了村子中央的那一棟茅舍。
屋裡的暖炕上盤腳坐著一名銀發蒼蒼的老太太,正抱著一個粗缽擂著什麼,看到他們進來,目光掠過秦大虎,直接定在高進身上,眼圈立刻紅了。手一鬆,絳色的粗缽骨碌的滾到了炕上。老人家喃喃說道:“高大人……”
“高進”蕭焱看著手裡的信紙,渾身散出通天的寒氣。
月白色的信紙上,寫著一行漂亮的簪花小楷:公主賢妻,為夫剿匪去了。
某峰謝過瑤非魚送的靈石,謝謝。
呃,這個不算標題黨吧……某峰爬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