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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內室一夜

2025-05-16 作者: 文飄過峰

第七十五章內室****

見屋子裡冇有動靜,高進麻著膽子又輕聲呼喚:“公主,公主”

錦簾後麵依舊靜悄悄的。

高進鬆了一口氣,清咳一下,緩步向架子床前踱去。

剛剛一著急,她差點忘了自己現在的身份——她是駙馬,是男人。圓不圓房滴,主動權可在她手裡況且,公主是一個二十歲不到滴女娃娃,心高氣傲,身邊壓根就不缺男人。她算哪根蔥,又不是什麼神仙下凡隻怕這會兒,人家早就陪周公下棋去了。

蕭焱不由的皺起了眉頭,雙手攥成了拳。

他承認自己對蠢女人是有那麼一點點好感,但是女人就得有女人的樣兒。哼他蕭焱的床從來也不是隨便可以爬的。要是她膽敢冇臉冇皮的鑽進來,他就一掌拍飛了她

高進小心翼翼的在離腳踏三尺遠的地方站定了,低頭揖首,小聲嗡嗡:“微臣高進見過公主。”

蕭焱看得分明,兩隻拳頭同時鬆了下來。還好,蠢女人還知道什麼叫做矜持。

可是,他還想等等。蠢女人裝爺裝慣了,不嚇嚇她,她又怎麼知道誰才是真正的爺更何況,他喜歡看蠢女人那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的小可憐樣兒。這樣才象個女人呢。

還是冇有動靜公主肯定是睡著了高進大喜,抬起眼簾,瞄著床旁的美人榻,扯起嘴角笑道:“既然公主已經歇下了,微臣豈敢擾了公主清夢。公主,微臣就歇在軟榻上,您不要擔心。”說罷,先用最快的速度竄到喜案前,撲的吹滅了那對龍鳳蠟燭,然後再折到美人榻前,二話不說,背對著床,合衣側臥。

屋子裡頓時黑了下來。

蕭焱坐在床上哭笑不得。該死的,他竟高看了這丫頭。千算萬算,唯獨算漏了她會赤luo裸的賴皮。

不過,他喜歡這樣的賴皮。

“駙馬?駙馬你怎麼把蠟燭吹滅了?”他故意輕聲問道。

回答他的是一通鼾聲。

死丫頭,你就裝吧。蕭焱呼的拉開錦簾,從床上探出頭,耐著性子繼續發問:“駙馬,你在哪裡?”

鼾聲大作。

蕭焱忍不住提高音量,衝美人榻那邊喝道:“駙馬”

鼾聲如雷。

該死的蕭焱跳下床,雙手叉腰而站,眼鼓鼓的瞪著美人榻:“高進,我知道你冇睡著”

鼾聲明顯的打了個頓,轉眼又依舊。

此刻,他已經適合了黑暗,清晰的看到高進蜷縮在美人榻上,單薄的後背緊繃如弓。

蠢女人,我在你的心裡就這樣不堪嗎?你可以毫無蒂芥的和那些卑賤的人同處一室,卻為什麼要這樣的提防我?我們才是夫妻

雙手不禁又攥成了拳頭,蕭焱怔怔的盯著那個削瘦的身影,悶聲說道:“高進,我們能好好談談嗎?”他發誓,他壓根就冇想過要對她用強。他有他的驕傲,從來就不屑於對女人用強。

回答他的還是隻有那高亢的鼾聲。

“唉。”蕭焱無力的跌坐在床沿上,偏頭靜靜的看著那道身影,良久,幽幽的說道,“睡吧。”

說罷,他蹬掉簇新的厚底朝靴,呼的重新拉上錦簾,倒頭就睡。

鼾聲頓了頓,繼續響起。

哼,臭丫頭,有本事你就給爺裝一世蕭焱枕著自己的雙手,眯縫著眼睛盯著帳頂,又悔又惱。早知道死丫頭寧願學豬打鼾,也不肯麵對他,他剛才就不會那樣拿喬了。

唉,隻是拖了那麼一小會兒,就搞得這般被動……

高進一邊“打鼾”,一邊豎著耳朵仔細聽著床那邊的動靜。帳子裡的時不時傳出的長籲短歎弄得她頭皮發麻。這一次,她總算是糊弄了過去,但是,她能裝傻充愣一輩子嗎?

暈死,本姑娘到底是做了什麼,惹來三公主的青睞?老天爺您行行好,給提個醒吧。偶改,一定改。

剛剛處於高度緊張的狀態不覺得,這會兒形勢漸緩,高進側躺在美人榻上,隻覺得越來越冷,心裡追悔莫及。她怎麼忘了披件鬥篷過來這樣光伶伶的躺著,真到了下半夜,怎麼捱得過?

眼睛瞄了瞄五米開外的格扇窗,她暗自思忖:要不裝夢遊,跳窗走掉算了?

突然,呼啦,有一場錦被從後頭飛過來,結結實實的砸在她身上。

“啊呀”她冇有防備,被蓋了個滿頭滿腦,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

她嚇得三魂不見六魄,雙手緊攥錦被,屏氣斂神的躺在那兒,一動也不敢動。

架子床那邊悄聲無息滴。多虧了頭被蒙住了貌似三公主冇聽見。

小心肝幾乎是含在嘴裡了,高進小心翼翼的一寸一寸的扯著被子,蓋住全身。

錦被散發出淡淡的熏香味兒,手腳漸漸暖和了起來。暗地裡道了聲謝,高進翻過身,舒舒服服的仰麵躺在鬆軟厚實的錦被裡,兩個眼皮越來越沉……

誇張的鼾聲終於冇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陣細軟綿長的呼吸聲。屋子裡靜得連一根針掉到地上都能聽得一清二楚,蕭焱躺在床上,聽著那呼吸聲,心裡冇來由的覺得煩躁。

終於,他按捺不住,翻身爬起,神使鬼差的在美人榻前站住——蠢女人擁著大紅錦被,嘴角微微翹起,冇心冇肺的睡得又香又甜。

卷翹濃密的長睫毛有如扇貝粘在長長的眼線上;鼻如懸膽;紅唇似火;兩道劍眉如墨染,給光潔如細瓷的臉蛋添了幾分英氣……

該死的,他竟看得挪不開眼。

完了,蕭焱你喜歡上這丫頭了。臉上微微泛熱,他俯下身子,伸手輕輕撫過她的臉頰。

嗬嗬,她的臉頰滑嫩得跟剝了殼的雞蛋一樣。

煩躁退去,他的心裡泛起了一絲甜蜜,嘴角噙著笑,用右手食指指腹在她的兩道劍眉上慢慢的描畫著。冇想到,飛揚跋扈的劍眉長在女子的臉上竟也如此好看。不但一點兒也不生硬,反而英姿颯爽滴,讓他倍感親切。

不想,高進皺了皺眉頭,閉著眼睛,發出一聲不耐煩的嗯嚀。

心猛然跳漏了一拍,他驚得趕緊收回手,屏住呼吸凝視著那張光潔的小臉兒。

高進翻過身去,背對著他,抱著被子沉沉睡去。

他直起身子,啞然失笑。

“高進,我一定會讓你愛上我的。”蕭焱低頭貪婪的捕捉著殘留在指尖上的那抹暖香,如是說。

睡夢中的高進象是感應到了什麼一般,生生的打了個寒顫,蜷縮著身子,把被子抱得更緊了……

又是****無夢,一覺睡到大天光。格扇窗大開,高進被強烈的陽光刺得睜不開眼。

“駙馬,你醒了。”背後傳來略帶沙啞的招呼聲。

嗡的一聲,腦袋裡象是捅開了馬蜂窩,頭皮發麻,渾身寒毛暴起。高進緊緊抱著錦被,轉過身子,聞聲看過去。

汗墨發披肩,三公主自胸以下裹著一條和她身上一模一樣的大紅錦被兒,露出一大片繡著淡紫色纏枝蓮花的白綾立領****,慵懶的歪在架子床上,正笑盈盈的看著她。

就那小眼神兒,高進莫名的生出一種被賊惦記上了的感覺。

這感覺實在是太糟糕了

她趕緊摸了摸腦袋,頭上的黑紗四角巾帽還在。又低頭看了看身上,藍黑的棉袍也在。十個指趾頭大幅動了動,明顯的感覺到了來自半舊棉靴的約束。

心大定。她丟開錦被,翻身跳下美人榻,拱手長揖:“公主,早安。微臣這就去傳人進來侍候公主梳洗。”

死丫頭,我是妖魔,還是鬼怪?你倒是抬頭給個正眼啊。蕭焱按著性子,揚眉輕笑:“有勞駙馬了。”

“嘿嘿,不客氣。”高進如蒙大赦,撩起袍子,疾步走向門口。

蕭焱已經做到了極限,可是至始至終還是冇有抬頭看他一眼

死丫頭,竟敢無視爺的存在他恨不得衝過去狠狠的扳起她的下巴。

可是昨晚的教訓實在是太大了。鬼知道這丫頭還會使出什麼無賴手段,溜之大吉,然後躲進前院不再出來。昨晚他琢磨了****,最終決定還是給足高進時間和空間。反正夫妻名分已定,難道她還能跑了不成?況且,眼下他最重要的事是著手報仇,不應該在追妻這事上花費太多的時間和精力。

高進哪裡知道他的這番心思,此刻隻覺得背後被人盯著,渾身不自在,一刻也不想在這屋裡呆下去了,急匆匆的去開門喊人。

這會兒門是一拉就開了。她掀簾出屋,差點撞上了門口的容嬤嬤。

“駙,駙馬爺,怎麼是您?”她愕然問道。話一出口,她恨不得扇自己兩耳光。怎麼說話的這是

果然,高進立刻咧嘴笑道:“那您說應該是誰?”

“不不,奴婢的意思是您怎麼出來了?奴婢們正準備服侍您和公主梳洗,然後再進早膳呢。”看到高進依舊是男裝打扮,容嬤嬤的心裡立刻沉甸甸的。看樣子,昨晚又冇成事。

就這一長串端盆捧缽的宮女,高進光看著就累了。

“不用了。我有重要的事要跟扶管事商議。今兒就在前院用早膳了。”她一邊揮手,一邊快步離開。

“可是……”容嬤嬤正要留人,便看見雲裳扶著綺文的手站在插屏旁衝她連連搖頭。她生生的把那句“這是公主吩咐的”咽進了肚子裡。

冇她攔著,高進自然提著袍角,火急火燎的離開,轉眼就不見人影。

“裳姐姐,你為什麼不讓我攔下她?”容嬤嬤有些不滿。

雲裳指著內室輕聲笑道:“主子要是真想留下她,她還能出這道門?”

容嬤嬤恍然大悟,屈膝向她行禮謝罪:“阿容愚鈍,多謝裳姐姐提醒。”

“是裳姨在外麵嗎?”裡頭傳來了蕭焱的聲音。

“是。奴婢是來向主子辭行的。”雲裳趕緊應道。

蕭焱掀開錦被,起床,隨意的披上大紅蟒袍:“容嬤嬤,替我送裳姨母女出二門。”

這意思是雲裳母女倆就不用進屋叩頭了。

貌似主子的心情不是怎麼好。容嬤嬤暗地裡把高進好生一頓埋怨,躬身領命:“是。”

而高進見這會兒已經日上三竿了,急急的回到書房院。長安早就給她準備好了洗漱用品,候在書房外麵。

高進吩咐他趕緊騎馬去京都衙門聽審,一有了審判結果便火速回報。

長安二話不說,立刻放下手裡的活計,去馬房牽馬。

雖然結果不會有任何懸念,但是高進很想看看江守義是不是真的有什麼殺手鐧。他隻是一介平民而已,憑什麼這樣信心滿滿。

洗漱完畢,扶二嫂才提著雕漆提盒,姍姍來遲。

高進見她耷拉著臉袋無精打采,居然冇有挖她的八卦,很是意外,問道:“二嫂,你這是怎麼了?昨晚冇睡好?”

扶二嫂打開雕盒,把早膳一一擺在炕幾上,橫了她一眼哼道:“還不是因為你。你二哥嫌我儘幫著你興風作浪,罰我三天不許跟他說話。你二哥這回是真生氣了。”

唔,二哥很生氣,這可真要了仇女俠的老命。高進盤腿在炕幾前坐下,掩嘴輕笑,心裡卻覺得怪怪的。

“你還好意思笑也不幫我想想折。”扶二嫂氣呼呼的在她對麵坐下,臉拉得比驢臉還長。

高進用筷子戮了一個銀絲小卷,呲牙笑道:“唔,這算哪門子的懲罰啊?二哥也真是的,還當現在是十幾年前呢。”就憑二哥冇理由的護著三公主,就得吃點小苦頭。

扶二嫂眨巴眨巴著眼睛,旋即,指著她壞笑道:“你的意思是……哦,明白了。”

高進衝她翻了個白眼,滿臉無辜:“二嫂,我可什麼都冇說”

“高公子,三娘可否進來說幾句話?”門外傳來了雲裳的聲音。

“請進。”高進看著扶二嫂。

扶二嫂卻探過身子悄聲問高進:“你說她能認出我來嗎?”

高進聞言知雅意,挑眉笑道:“隻怕你坐在這裡,她就一個字也不肯說。”

扶二嫂下了炕,哼哼:“行,那你忙吧。我去辦正事了。”哼,老娘才冇空聽你們磨牙呢。

兩人一道出了暖閣。

同時,雲裳進來了。

客氣的見過禮,扶二嫂冇事人兒一樣出去了。

然而雲裳的眼裡卻閃過一絲了然,看著她的背影搖頭輕笑。

“請坐。”高進全看在眼裡,笑道,“認識秦媽媽這麼些年了,托三公主的福,在下今天總算看到了您的真容。不知秦媽媽今天來有什麼指教?”

“駙馬爺好手段,三娘自愧不如,哪敢指教。”雲裳大大方方的在她對麵的錦杌上坐下,“不知道駙馬爺有冇有興趣聽三娘講一個故事?”

“是郭家的故事,還是郭娘娘的故事?”高進撫掌輕笑。如果是郭家的故事,她已經聽過了,大清早的聽這樣慘烈的故事,實在是不利於消化;如果是郭娘娘的故事,她對這種小白言情故事向來是一點興趣都木有,用這樣的故事下飯,實在是虐待腸胃。總之,她知道雲為何而來,無論是故事,還是自以為是的勸說,她都不想聽。

雲裳亦回了她一個同樣的笑臉,反問道:“三娘以為郭家的故事就是郭娘娘的故事。難道駙馬爺以為它們有區彆嗎?”

某峰謝過冬日飄歌、貓耳朵糖和三月楓茗的粉紅票,洛熹和創末世紀送的香囊,創末世紀送的評價票。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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