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邪惡詛咒
安平忽然想到了什麼,抬頭看向深港城軍隊駐紮於山穀外的營地,微微有些驚詫。
按照他的判斷,隻需要稍微有些動靜,營地那裡就會得到消息,然後肯定會過來查看情況對於軍隊而言,周邊事態的警戒是必不可少的要素。
就算安平剛才冇有發聲求救,但他召喚出來的恐狼撕咬刺客時,對方叫的那麼慘烈,早應該驚動營地了才對,怎麼會到現在也冇有任何人過來?
“難道說”安平心中忽然有不好的預感。他呆呆的看著營地的方向,忽然加速朝那裡跑了過去。
而在這時,魔法師工會的監督大廳裡已經發生了騷動。
剛才安平和那名刺客交手的景象已經通過魔法監督水晶球全部傳會了工會,水晶球監督法師第一時間把這樣的事情上報了上去,頓時,學院的高層都被驚動了,肉眼看不到的魔法信息飛快的把消息傳到了學院的每個角落。
由於*師巴伯目前不在學院內,所以主持這次集會的法師正是安平的導師精靈美女法師桑蒂妮。
“我幾乎可以肯定,學院內出現了內奸,之前我們的學徒在深港城遭到大規模的刺殺與之有關,而這一次,學徒安平遭到意外也與之有關!”精靈美女法師冷著臉,很少在她冷淡的麵孔上出現的憤怒表情顯露了出來,她纖細美好的眉毛緊緊皺在一起,高挺的胸膛都在微微起伏。
“桑蒂妮,你冷靜一下,我能體諒你的心情,但這麼早就下論斷,實在是太武斷了,或許我們可以調查一下。”說話的是沙斯,也就是安平第一次遭遇刺客那天在學院門口看門的值勤法師。
事實上,在魔法學院以*師巴伯為主的高級法師幾乎全部不在學院的現在,桑蒂妮和沙斯這兩名中級法師已經是學院最高級的主持法師,學院的大小事務幾乎全由他們作主。
不要以為學院發生了特殊情況,事實上,這種高級法師大批不在的情況對於深港城的魔法學院來說非常普通,高級法師幾乎個個都是研究狂,每一人都窩在自己的法師塔中進行法術研究,鮮少有隨便在外拋頭露麵的。
魔法的研究實在是太過浩瀚了,就人類相比於其他種族過於短暫的生命來說,終其一生的研究,往往才開頭,眨眼就走到了人生的儘頭,如果想要繼續研究下去的話,早一天晉升為高級法師以掌握延長生命的種種秘法是唯一的選擇,甚至,有些極端的法師會乾脆把自己變成巫妖,雖然失去了人類的身體,但是獲得了幾乎永恒的生命來進行魔法研究,他們認為很值得。
要不是上次學院的學徒大規模被刺殺,這種事情過於重大,安平幾乎不可能看到高級法師齊聚一堂的盛景。
“還需要調查什麼?”桑蒂妮尖刻的反問:“安平剛剛殺掉了黑袍,通過了他的法師考驗,正處於魔力和物資的最低·潮#期,能把握到這個時機下手,除了學院內部出了內奸,第一時間把情報發出去之還,還能有什麼樣的可能?”
“這個”沙斯的額頭上出現了冷汗,桑蒂妮說的話雖然全是她的推測,但卻冇有任何漏洞。雖然這個世界有著大量的預言術能夠提前知道某些事態的發展變化,但安平不過是個小小的學徒,如果某些勢力想要對他下手的話,完全不值得動用那些能施展預言法術的大能級施法者出手。
既然這樣的話,那這件事唯一的解釋就隻有學院中的內奸泄露了消息了。
“沙斯!你還有什麼話說?”
“這個或許隻是巧合。”
“巧合?如果最後調查出來是巧合的話我願意承擔一切的責任。”出乎意料,桑蒂妮竟然作出了這樣的承諾,和傳說中精靈一貫冷淡,很少情緒波動的性子不符。
“這話太”沙斯歎了口氣:“好吧,你想怎麼做?”
“我建議立刻頒下學院禁入令,並且,曾經在監督大廳出入過的人員都要打上嫌疑,在事情冇有完全清楚之前,不得離開學院半步。”精靈冷冷的說出了他的決定。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的法師全部臉色慘白學院禁入令?怕有百年冇有頒布過了吧,這樣的禁令隻有在深港城初建,一切都還冇安定下來之前曾經聽說下達過一次。
“這太誇張了!”沙斯搖頭:“我不能”
“一點都不誇張!”桑蒂妮斬釘截鐵的打斷了他的話:“你以為這次安平遇刺和前段時間學院學徒大規模被殺代表了什麼?代表有黑暗勢力再度想要顛覆深港城,而作為深港城主要力量的學院則是他們的首要打擊對象,學徒大規模被殺,這樣的事情已經在深港城高層間造成了恐慌,如果任其蔓延,不加以阻止的話,那麼我們的敵人會很樂意擴大他們行動的規模事實上,我們已經損失了九成上的學徒,今後十年除了安平這名學徒外恐怕將不會有任何合格的法師加入我們之中!”
沙斯的麵色一變,桑蒂妮的話似乎點醒了他,正準備要說些什麼,監督大廳中唯一被留下來觀察水晶球的法師忽然發出了驚呼聲。
“怎麼了?”幾乎全部出現在這裡的法師注意力都被吸引了:“又發生了什麼事?”
於是,當他們靠近水晶球,看到上麵的畫麵時,所表現出來的神態,幾乎包含了人類所能在臉上表現出來的所有負麵感情,震驚、驚慌、恐懼、憎惡、暴怒
“看起來,遇到麻煩的不僅僅是學院,我們有必要聯係一下深港城的防衛部隊了。”桑蒂妮麵色冷淡:“現在,應該冇有人反對我之前提出的要求了吧?”
“我同意。”
“我也同意,隻能這麼做了。”
“既然事情已經惡化到這樣的地步,那麼我也同意。”沙斯也點頭了,於是,很塊,深港城的魔法學院頒下了自創建以來第二次的學院禁入令。
水晶球的畫麵上到處狼籍一片,亂七八糟堆在一起的屍體上還滴著血,顯示這場屠殺所發生的時間並不久,幾乎就在安平過來前半小時裡發生的事情。
當安平飛快的趕到深港城追殺黑袍的那一小支軍隊駐地時,所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麵整支小隊全部成員,包括那名法師和牧師在內的十八個人全部都死了。
所有的屍體都被堆到一起,衣服剝光,用黑色的染料在他們身上描繪出了奇怪的符號,看起來很像是魔法。
“這,似乎是一種邪惡的祭祀。”安平上前觀看著,倒吸一口寒氣,他隻能勉強辨認出屍體上紋路中幾個簡單的符號,隱約知道這幾個符號代表黑暗力量:“至於到底獲得什麼邪惡的力量,這我就難以知道了。”
他知道自己身上的魔法監督還冇有失效,所以勉強忍著,前後左右仔細觀看每一具屍上的魔紋,儘量讓學院後方觀察到這一切的法師把所有的東西都記錄下來。
他之所以敢這麼做,是確定周圍的確冇有任何危險,營地裡靜悄悄的,做下這種惡行的人似乎早已離開。
安平注意到,每一具屍體幾乎都是喉嚨被一把特製的彎刀破喉殺死,彎刀上有微微的閃光,上麵銘刻著是屍體上同一類型的魔符。
“這是一種非常邪惡詛咒,力量來源於某個強大的惡魔領主。”他所看到的東西的確也被學院內的法師也看到了,桑蒂妮觀察了一會,麵色冷峻,解釋說著:“隻是那個詛咒必須經過許多正規化的獻祭儀式才能發揮作用現在這個情況,隻是權宜的方案,在祭品上繪下魔符,然後用祭品的數量來彌補儀式的不足,使惡魔領主能夠收到獻祭,雖然效果差了很多,但依舊有著很可怕的力量。”
“那是什麼力量?”沙斯詢問。
“我也不清楚,我隻是曾經在族內的文獻上看到過類似的記載。”桑蒂妮輕輕搖頭。
“那現在應該怎麼做?”
“通過這個魔法水晶能和安平對話麼?”桑蒂妮忽然又詢問。
“這隻是監督用的水晶,為了避免有法師幫助學徒在法師考驗中作弊,一般而言不能和被監督的學徒聯係,不過,如果必須的話,一兩句簡短的消息應該可以。”
“很好,通知安平這麼做吧,做完之後,讓他快速回來,將直接為他進行正式法師的就職儀式。”
很快,正當安平猶豫究竟該怎麼處理時,他腦中就接到了桑蒂妮傳來的訊息。
依著她的指示,安平小心的用水衝掉了屍體上的魔符,然後一把火把整個營地連帶這些屍體全部燒成了灰。
“這麼做,就能阻止邪惡詛咒的降臨了麼?”有學院法師不安的問。
“不行,事實上,這個邪惡詛咒已經完成了,當那些人被殺死時,惡魔領主就已經收到了獻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