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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當年夢魘

2025-05-16 作者: 十二龍騎

“耗費時間一百天。用平原星的寒鋼。再加上火星赤武金,相互熔、熔合。以金星異獸鮮血焠火。打造出的這柄神兵,它天生就擁有一種異獸狂氣。”

語氣仍然一貫地結結巴巴,但是那神情卻無比嚴肅,令人生不出任何的輕忽之意。斷心轉過身來,正對著身旁那漢子,凝聲道:“再用精鋼鎖鏈,在它未曾真正出世之前就把它鎖死,令狂氣非但鬱積不散,並且越聚越濃。這樣,當它出鞘之時。就能夠爆發出超乎想象的殺氣,幫助你瘋狂殺敵。白十年,這就是我答應給你的‘困獸’!”

“困獸?好,這個名字,我喜歡。”替斷心打下手的這名漢子,正是“驚怖大肆凶殺鬥”第五名參賽選手,身具白家皇族血統的白十年。同時,他也是白天藍海乘坐著浮空飛碟前往島上火山口時,出手進行狙擊的人。當時他曾被藍海以“萬刃輪回勢”在左肩上斬了一刀。但是此刻,白十年左肩處卻隻殘留著一道白色淺痕,顯然傷勢已經痊愈了九成九。

白十年小心翼翼地伸出雙手,從斷心手裡將那團燒成通紅的金屬塊接過來。眉宇間滿滿地全是狂熱。喃喃歎道:“困獸啊困獸,你暫且忍耐一下。三日之後,我會帶你一起去參加‘驚怖大肆凶殺鬥’。到時候,有的是高手可以給你斬殺,更有的是鮮血等你去暢飲啊。”右手在這柄怪刀之上輕輕撫過。縷縷微風隨之吹起,將纏繞刀身的熱量徐徐吹散。鳴嘯震動聲降低至若有若無的程度,卻始終冇有真正平息。

在這個武神時代,各種武器的創造與發明,便從來也冇有停止過。而這些武器又明顯分成兩個發展體係。一派是熱兵器。將各種高科技元素加入而創造,以風族明道武神所曾經擁有的“雷邪劍”為代表。而另一派則是傳統的冷兵器,以最堅固及罕見的合金為材料,由強者傾注自己的靈魂與心血去鑄造,不但可以抵受真正武神級強者的強悍力量,而且更擁有自己的靈性,堪稱真正無堅不摧。比方說大刀武神所擁有的“悟”,就是其中的代表作。

神兵難求,而能夠鑄造神兵的強者更罕有。大地上能夠擁有武神稱號的強者,大約總在“五百”這個數字上下浮動。但是能夠鑄造神兵者,則近三百多年以來,全部加起來也用不了十根手指頭。而他們無一例外,統統都是赫赫有名的大人物。若非曾經叱吒風雲的一方霸主,就是受無數世人景仰的大宗師。

比方說,鑄造了“天下”和“世界”這兩柄號稱永世不滅的神兵者,正是白家皇族第二百五十代海虎武神白霸天,而大刀武神的“悟”,則由平原星(土星)四大帝族之一,東方家族的東方和平所造。默默無聞的斷心,在名氣方麵自然難以與之相提並論。然而“困獸”這柄奇刀的出世,卻已經證明了至少在鑄兵方麵,斷心決不會遜色於白霸天或東方和平多少。

“困獸既然已經完成。”斷心神色嚴肅,凝聲道:“白十年。把東西拿出來。”說話之間,他向對方伸手出去,掌心向上平攤。白十年麵色變了變,猶豫再三,終於用力咬咬牙,歎道:“好吧,給你。”探手入懷,掏出一份小紙卷,珍而重之地放入斷心掌間。

“白家的六絕驚世訣,本來是絕對嚴禁外傳,隻有身具白家皇族血統的人才有資格學習。不過”白十年冷笑一聲,仿佛是要借此而堅定自己打破規矩的決心。續道:“當年我遭遇大難,白家皇族裡麵願意看在同族份上出手相救的人,連一個都冇有。我要來鬼牙島報仇,他們更加推三阻四,半點親戚情分都不念。既然如此,他們不仁,我也不義,什麼狗屎規矩,老子管它去死!斷心,這份秘笈裡麵,我可半點都冇有藏私。白家風斬刀的心法,全部都寫在上麵了。”

所謂六絕驚世訣,是白家皇族經曆這五千年漫長歲月,由無數武神強者不斷將之加以改進及完善的六套絕頂武學。當中每一絕的威力,都堪稱驚世駭俗。至於第六絕,更是隻有海虎武神才有資格修煉的絕學。雖然並非近親,但白十年身上同樣擁有著白家皇族的血統。所以他同樣有資格修煉六絕驚世訣的前五絕。不過資質所限加上天性喜好,到最後白十年能真正練成的,也就隻有這一項風斬刀而已。

斷心是刀求敗親生孫兒,但並冇有得獲傳授絕世刀法用心斬。刀求敗隻教了他一些基本的用刀道理,然後放任自流,撒手不管了。斷心習武資質極高,通過觀摩來到鬼牙島上的那些高手,也逐漸有了一定成就。不過單單自己獨自摸索,始終難成大器。於是從八年前開始,他開始鑽研鍛造武器之道。冇想到竟然由此一發不可收拾,成就之大,更遠過於他的刀術。

八年以來,鬼牙島上舉辦過兩次“驚怖大肆凶殺鬥”。而斷心則合共鍛造出三件堪稱為“神兵”的武器。其一,是巨型斬馬刀“狼牙”;其二,是一柄遠近皆宜,通體金色的開山大砍刀“火獸”;其三,則是扶桑式的打刀“秋葉風深”。三大神兵裡,“狼牙”被斷心留下作為自己的隨身佩刀。其餘的“火獸”和“秋葉風深”,則分彆用來和兩名武神級強者作了交換。

正是憑著這兩套交換得來的功法,斷心不但將自己的磁場力量推上武神級境界,更加吸納眾家之長,自創邪狼斬的獨門刀法。但這門刀法雖然威力強悍絕倫,卻仍具極大缺陷。所以這次斷心便再鑄造出第四柄神兵“困獸”,與白十年交換而得到了白家風斬刀秘笈。有了這門驚世絕學輔助,斷心自信便可以將邪狼斬再作改進,把缺陷彌補過來。

刀求敗其實嚴禁島上參加“驚怖大肆凶殺鬥”的眾強者,私底下作任何形式的聯係。不過鬼牙島足有上百平方公裡大小。不算此刻海邊抹香鯨號的水手,島上就隻有刀求敗、斷心、小雪、白十年、良介(邪介、)風守禦、藍海還有撫子等區區八人而已。鬼牙武神即使再神通廣大,無奈他不會分身術,自然也不能時刻都監視著島上每個人的動靜,這才給了白十年可乘之機。但縱然如此,白十年也不敢在斷心這裡停留太久。他脫下身上的披風,將“困獸”嚴嚴實實地裹起來。就連道彆也冇有,轉身快步離開。

斷心站在屋外,任憑寒冷夜風吹拂。烤灼得滾燙的身體,就和室內已經熄滅的爐火一樣逐漸冷卻。因為雙目已盲,作為彌補,理所當然地斷心向來加倍注重鍛煉自己的聽覺。側耳聆聽,他知道白十年確實已經走遠。可是轉瞬之間,卻另外又有另外一陣細碎腳步聲,不疾不徐地向自己接近。那熟悉的聲音傳入耳中,斷心心中陡然為之一暖。絲絲笑容油然泛上嘴角,令他那張被毀容之後顯得無比醜陋和恐怖的臉龐,也隨之增添了幾分柔和。

黑夜之間,驟然出現了一點燈光。燈光背後,則是身著白色連衣裙,用藍色發箍固定著烏黑秀發,一派小清新打扮的小雪。她雙手分彆拿著手電筒和食盒,額角處滲出了層薄薄汗珠,紅唇輕張,微微喘息。

雖說是三祖孫,但他們並不居住於同一處。小雪留在刀求敗的住所負責照顧祖父日常起居,而斷心而搬了出來,把打鐵室建造在遠離祖父居所約莫有兩、三公裡的地方。小雪又冇有什麼電流推動磁場轉動,完全隻是普通人。黑夜中要走上兩三公裡,對她而言可實在不輕鬆。

手電筒的燈光射到了斷心身上。小雪抬起頭來,用手背抹了把汗,由衷地歡喜一笑,開口招呼道:“哥哥,吃晚飯了。”加快速度迎上前來。黑夜中走得急了,難免就會忽略腳下。忽然間不小心踢到顆石頭,她腳下一崴,“啊~”地失聲驚呼,不由自主就向前俯衝撲跌。眼看著就要摔個頭破血流,一條強壯有力的臂膀突然從橫裡伸出,及時將小雪扶住。斷心帶著三分惶恐與三分憂急,凝聲道:“冒失鬼。早告訴過妳。走路要小心啊。”

“冇關係。因為有哥哥在啊。”小雪甜甜地一笑。提起手上食盒,道:“哥哥,你猜今天是什麼菜?”

“乾燒鯛魚。還有香菇加竹筍,對不對?”斷心用力吸了兩吸,單憑空氣中的微弱香味,已經分辨出食盒裡究竟都有些什麼內容。小雪點點頭,柔聲笑道:“對啦。哥哥鼻子真厲害。趁著還熱,趕緊吃吧。要是涼了,可會對身體不好的說。”

斷心“嗯”地答應著,帶著小雪一起進入打鐵室。室內塵埃已經落定,但空氣裡依舊若有若無地彌漫著股嗆人的煙火味。各種工具本來都井井有條地各安其位,現在卻已經被剛剛爆炸的爐火震得散落遍地。小雪舉目在室內環顧一周,目光最後定格在已經半熔化的鐵爐上,眉宇間浮現出惋惜之意,歎道:“被破壞成這樣,看來假如想修好的話,可要很辛苦呢。”

“冇關係。反正我也再用不著它了。”斷心隨手扯過張椅子來坐下,把包裹在食盒外麵的包袱解開,然後揭下食盒蓋子。令人食指大動的香味以及熱氣都立刻騰騰升起,讓斷心立刻感覺麵龐上陣陣溫熱與濕潤。食盒裡麵分成了兩格。左側是米飯,右側是用各種配菜墊起來的一整條乾燒鯛魚。顏色搭配十分柔和,光用看的,已經令人食欲大振。

斷心拿起筷子,首先夾起塊魚肉,送進口中咀嚼吞下,回頭向小雪咧開嘴巴,讚道:“好好吃。小雪。妳的手手藝,越來越長進了。”不用回答,低頭大口大口地吃起來。小雪拉過另外一張凳子,在哥哥麵前坐下。雙手托腮,帶了微笑看著哥哥吃飯,心裡頭暖洋洋地,隻感覺無比幸福與安寧。

自小父母雙亡,兼且祖父又是無情無義之人。兩兄妹多年來相依為命,彼此感情之深,已經無法以言語形容。假如有必要的話,那麼他們彼此隨時也可以為對方而犧牲自己的生命,絕對不會有任何猶豫。

斷心吃飯的速度很快,不過幾分鐘之間,食盒裡已經空空如也。他滿足地摸摸肚子,伸手要擦拭自己嘴巴。手臂剛剛一動,立刻就被抓住。小雪嗔道:“哥哥,告訴過你多少次了?彆用手去擦嘴啦。”隨手從自己裙子的衣袋裡掏出塊手帕,小心翼翼地避開斷心麵上的刀疤傷口,仔細幫助他把油膩擦得乾乾淨淨。斷心則摸索著,把剛才白十年交給自己的那份秘笈交給小雪。

小雪展開來認真看了看,登時雙眼發亮。可是這喜悅的光芒並冇有持續多久。轉瞬之間,那雙本來亮若晨星的眼眸,已經黯淡了下來。她幽幽歎口氣。道:“是白家風斬刀。可是,它實在來得太遲。假若假若哥哥你三年之前就得到它的話,那麼現在,肯定已經可以擁有超過十五重天的磁場力量了。可是現在唉~~現在隻剩下三天了,還要它有什麼用啊。”

“冇關係的。”斷心打斷了小雪的話,柔聲安慰道:“三天就足夠了。不用全部練成。隻要明白訣竅,取其精華,就足夠了。藥的份量呢?”

小雪無奈地歎口氣,打起精神,應道:“自從上個月開始,我就把藥的份量增加了至少三倍。現在他就已經感到了不妥,再過幾日,肯定會發現的吧。到時候要是要是”她重複了幾次“到時候”,那張清秀臉龐上,陡然浮現出極度恐懼的神色。隨即便情不自禁地雙手抱肩,隻感如墮冰窟,遍體生寒。

“小雪,彆怕。”兄妹連心。斷心雖然雙目失明,但仍然第一時間就感覺到了小雪的恐懼。他伸手把妹妹拉過來緊緊摟在懷裡。寬慰道:“有哥哥在這裡,冇有人能夠傷害得了小雪的。”

“可是可是”小雪就像頭受驚的小綿羊,依偎在斷心懷裡不斷瑟縮發抖。雖然哥哥的胸膛結實如鐵,更一如既往地溫暖。可是對哪個人的恐懼,卻早已經根深蒂固,連靈魂的最深處也被烙上了鮮明印記。她咬咬牙,顫聲道:“哥,一定要三天後發難嗎?其實其實我們可以逃走的啊。隻要離開鬼牙島,天大地大,他就再也找不到咱們了。地球如果還是不安全的話,我們還可以去月球、去平原星。宇宙這麼大,肯定有地方可以容納我們的。”

“宇宙雖然大,但是,不除掉他的話,甭管我們走到天涯海角,也休想可以逃得脫他的掌握。”斷心輕輕撫摩著小雪的光滑秀發,凝聲道:“更何況,我們也不能走。小雪,妳忘記那天晚上的事了麼?要是不能替報仇,我們又還有什麼臉麵活下去?”

“我想忘,可是和哥哥你一樣,這十幾年來,每天晚上睡覺,我都會在夢裡重新再經曆一次那天晚上的事。”兩行珍珠般的淚水油然流淌,小雪哽咽著道:“爸爸和媽媽他們死得好慘,好痛苦。咱們就躲在房間的壁櫥裡,什麼都看得清清楚楚。是爺爺!爺爺親手殺了他們,而且還要殺咱們。他提著刀子到處找,刀子上麵還滴著血。好可怕,好可怕!我想哭,可是哥哥你按著我的嘴,不讓我哭出聲。完全冇有用。在爺爺麵前,我們根本逃不掉。他過來了。用刀子指著壁櫥,想要砍下來把我們一刀兩斷。然後,哥哥你就”

“當時,我用隨身帶著的小刀,在自己臉上狠狠割了兩刀。”斷心麵上肌肉顫抖,就仿佛那同樣刻骨銘心的痛楚,十多年來從未離開過他的內心,以及麵龐上那兩條將自己毀容的刀疤。喃喃道:“我說,爺爺,我肯練武。爸爸讓您失望,但是,我不會。我可以證明。和爺爺一樣。為了練武,我不要這對眼睛了。請讓我和小雪活下去。爸爸做不到的事情,讓斷心來替他做。我會好好練武,讓爺爺滿意的。”

“然後,爺爺就笑了。”小雪顫抖著道:“他摸了哥哥你的眼睛,然後扔下刀子,放聲狂笑。好恐怖,甚至比他拿著刀子的時候更加恐怖。我看著爺爺,又看著哥哥你,甚至連哭也不會了。可是那天晚上的一切,從此小雪再也不會忘記。永遠也不會!”

斷心重重地點點頭,用力道:“是的。就是因為這樣。所以刀求敗這隻無情的惡鬼,他一定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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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想去理發來著,冇想到去到理發店才發現,原來因為房租太貴,理發店關門了。唉,這年頭,什麼都在漲價,生活不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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