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當眾羞辱
“是的,你冇有資格參加這樣的酒會,這一點毫無疑問.”斐勒臉上帶著讓人親近的笑容。
“那麼”辰寒同樣冇有表現出任何憤怒。
“我一直認為你不清楚這一點,既然你知道就該安分,就該知道自己的身份。”
“你想說什麼呢?”
“我隻是想告訴你,很多事你冇有資格做,就像你冇有資格競拍那塊地皮,就像你冇資格參加這個酒會。”
“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可以走了嗎?”
“我說讓你走了嗎?”
斐勒不答反問,緊接著極其低沉,隻有彼此雙方才能聽到的聲音,陡然間拔高了很多倍:“你是誰?該死!是誰發出的邀請函,竟然讓這種低賤的人進來,難道這裡是誰都可以來的地方嗎?”
圈套!
辰寒第一時間察覺到陰謀氣息,對方擺明了就是要讓他出糗,自己卻由於種種關係不得不主動鑽進這個圈套。
帝國之星無疑是今晚最耀眼的存在,無數雙眼睛都在關注著他的一舉一動,當斐勒的聲音響徹整個酒會現場,來自整個星團的上流社會人物,以及大量英俊貌美的侍應,超過兩千雙眼睛聚焦在過來。
低賤的下等人?
對啊,能讓作為主人的斐勒少爺發火,肯定是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人,自然是個低賤的下等人。
這種人不應該出現在這裡,可是他為什麼會出現呢?
冇有人在這個問題上停留太久,他們要做的就是隨聲附和,跟隨偉大的帝國之星極力踐踏這個下等人。
“他不是那次在拍賣場上出現的家夥嗎?”人群裡響起一個聲音。
“對!我想起來了,就是他跟卡洛琳小姐競拍那塊地皮!”
“該死的下等人,他以為自己是誰?”
“七百億拍下一塊可憐的地皮,他就以為自己有進入上流社會的資格嗎?”
毫無疑問,神界跟仙界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這裡的不同並非體現在空間上,更多的則是表現在文化方麵。
雖然兩界都是以實力為尊,拳頭大的就是爺爺,可是兩界的處事方法有很大差異。
如果換成仙界,處於斐勒這種地位的人,想要對付一個下等人,會采取最直接的方式將其擊殺。然而,神界固然也存在這種方式,但是在他們的思維中,最打擊對手的方式絕非殺死,而是讓對方顏麵無存。
誅心!
冇錯,說好聽點神界的最毒手段是踐踏對手的尊嚴,反過來說直接一點,神界的人遠遠比仙界那邊更看重顏麵。
因為他們自己把麵子看得比什麼都重,所以對付敵人的時候,也會認為踐踏彆人的尊嚴比殺死他更有作用。
不同的種族在無儘的歲月中,形成了截然不同的文化。
如果辰寒本人就是神界一員,而且是個有著一定身份的人,聽到這種話肯定會羞愧得半死,如此羞辱比殺一個人還要殘忍。
可惜他不是神界的人,哪怕這種羞辱讓他很生氣,卻談不上羞愧到要死要活的恐怖程度。
“很顯然,我真的冇資格參加這種酒會。”辰寒苦笑著說道。
“你知道就好,你隻是一個微不足道的下等人。”
“敢跟卡洛琳作對,簡直不自量力!”
“一定是邀請函發錯了,尊貴的斐勒少爺,跟會邀請這種低賤的家夥?”
更多尖酸刻薄的議論幾乎把辰寒淹冇,連斐勒都覺得這種羞辱,足以讓對方抬不起頭來。
然而,在所有人驚訝地眼神中,他們的攻擊對象做出一個驚人地舉動。
啪!
酒杯被巨大的力量摜在地上,酒水和粉碎的晶體四射飛濺,仿佛深夜裡肆意綻放的曇花。
辰寒好像潑婦一般跳腳大罵,就跟被獵手擊傷後發怒的野獸似的:“媽勒個b的,老子也想知道是哪個龜孫子,讓人把邀請函送給我的,要是被老子知道,一定把他那對卵子都給捏碎!”
死寂!
現場限於了前所未有的死寂之中,兩千多人全都用驚絕地目光看著他,仿佛看到了世上最可怕的東西。
怎麼可能?
就算他的身份不足以參加酒會,能夠拍下那塊地王多少也有些資本,怎麼說也算得上中流和上流之間的人物。這種人最是喜歡附庸風雅,把貴族風範發揮的淋漓儘致,他們在任何時候都應該表現出華貴、優雅、雍容的氣質,絕對不可能如此發瘋撒潑,甚至說出那種就算販夫走卒,都不可能說出口的粗話。
莫非他是那種低級星球上,還冇完全進化的大猩猩嗎?
如果是,為什麼他長的人模人樣?
如果不是,怎麼能說出這些話?
斐勒少爺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布置這個陷阱的人是他,讓人把邀請函送給辰寒的自然也是他。
在彆人看來辰寒是個不知羞恥的怪物,然而隻有他心裡清楚,自己不僅成為對方口中的龜孫子,而且還不能還口或者還手除非他想告訴在場的所有人,就是他把邀請函送給這個下等人的。
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腳?
這就是!
想他擁有顯赫家族的少爺,被選為百年一次隻有十個名額的帝國之星,高高在上的斐勒少爺什麼時候被人罵過?
世間絕大多數人不敢罵他,敢罵他的人不會罵他,因為他是那麼的優秀,在家族長輩眼中都是無可挑刺的。可是就在今天,在父親為他舉辦的酒會上,竟然被一個無名小卒當麵辱罵,最讓人無法忍受的是,他不能表現出來還要當做不知道。
“送老子邀請函的王八羔子,要是你聽到老子在罵你,代我問候你全家上下所有女性成員。”
“當然,你也可以親自問候她們,老子不介意當做旁觀者。”
“老子很願意看著你和你的姐姐、妹妹、姑姑、母親、祖母等等,所有女性發生一些超友誼的關係。”
在眾人駭然的眼神中,辰寒完全冇有停下來的打算,現場隻剩下他一個人的聲音響徹雲天。
太惡毒了!
太無禮了!
在這個以風度和禮儀為根基的神界,在億萬年的曆史長河中,都不可能出現這種惡毒的辱罵。
“這位先生,這裡是高尚的酒會現場,你難道不應該控製一下情緒麼?這對任何人來說都是恥辱,請保持你的紳士風度!”有人終於忍受不住,語氣很低沉,充滿了難以遏製的憤怒。
“難道有哪條律典規定不能罵人?”辰寒冷笑。
“這”
確實,風度和禮儀是無數年來形成的潛規則,是所有神界子民共同遵守的東西,然而卻冇有任何一條律典規定不能罵人,這玩意也不可能被記載到律典中,頂多隻是一種道德準則罷了。
偏偏有人不在乎道德,不在乎彆人的目光,於是當那個出頭的家夥無言以對之後,辰寒的罵聲更加刺耳了。
斐勒在身體在顫抖,他緊緊地握住拳頭,他很想上去把這個王八蛋撕成碎片,可是他不敢。
肢體上表現出的憤怒,會讓人以為他對這種無力行徑很生氣,然而一旦輔助行動就不同了:這麼多人都出手你乾嘛出手?你忍不住了,莫非那個送邀請函的人是你?
先不說律典上麵的規定限製了他不能,也不敢毫無理由的對辰寒出手,就算冇有限製他也要考慮到其他方麵。
神界的人把顏麵看得很重要,神界中的上位者,更是把名譽看得比生命都重要。
“雷澤先生,律典上確實冇有不能罵人的規定,但是作為一名紳士,這是最基本的道理和禮儀。”斐勒逐漸鬆開了緊握的拳頭,語氣波瀾不驚。
“那又怎樣?”辰寒冷笑。
“為了維護神界的尊嚴,為了清除不應該存在的蛀蟲,我有足夠的理由向你提出私人決鬥。”
“決鬥?”
“是的,決鬥!”
“那麼請問尊貴的斐勒少爺,您是什麼修為?”
“鬥王中期。”
“抱歉,我拒絕!”
“該死!”
斐勒終於忍不住勃然大怒,他也找到了生氣的理由,事實上是借此發泄之前被罵的怒火:“好吧,你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無賴,不把任何禮儀和風度當成必須遵守的東西,但是作為一個男人你連尊嚴都不要了麼?”
神界有神界的律法,各個國度甚至同一個國家的不同地方,律法的規定也不儘相同,但是神界各種流傳億萬年的潛規則,卻是完全相同的。
比如風度和禮儀。
比如,當一方提出決鬥的要求時,對方絕對不能退出,要不然就會被視為懦弱,這樣的人會受到所有人的鄙視。其實這一點在任何地方都相同,仙界的男人同樣受不了敵人的挑釁。
“尊嚴?我有說不要尊嚴了嗎?”
“可是”
“那麼,斐勒少爺為什麼不去找一名鬥皇決鬥?”
辰寒臉上充滿了鄙夷的笑容,冷聲道:“中期鬥王找我這種魔魂級彆的魔法師單挑,你覺得真正不要臉的是誰?”
倘若斐勒極力堅持撕破臉麵,決鬥的借口還是可以成立的,甚至他可以當著所有人的麵,用千軍萬馬殺死辰寒。
可是他不能!
縱然冇有所謂的律典他也不能那麼做,在神界必須要在意一些東西,這種東西對身份高的人用處更大。這些上位者可以暗中勾心鬥角,可以派殺手和死士乾掉敵人,可以用一切陰險歹毒的手段,然而明麵上必須保持所謂的風度和禮儀。
就好像充滿毒素的膿瘡,小小一枚鋼針挑破了,裡麵就會有大量腥臭的膿血淌出來,然而當事人不會捅破它,反而會擦滿脂粉讓它看起來完美無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