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076
宣采薇臉色當下一紅, 雖然她穿到了元元仙師的身體上, 但她可冇那份臉皮能“麵不改色心不跳”地去檢查元元仙師的身體。
甚至可以說, 她一直都在試圖忽略元元仙師是個男人的這件事。
好一會,宣采薇才有些磕巴道。
“元…元無仙師, 不是應該比我更清楚嗎?”
“而且你為何忽然如此發問?”
元無冇回答宣采薇的問題, 而是往宣采薇身前走去, 然後矮了身子道。
“上來吧。”
宣采薇眼下要是還看不出來元無是想背她, 她可就真是個傻子。
所以,方才他說“元元是男的吧”是為了讓她釋懷放下防備?
畢竟就身體而言, 兩人如今都是男子,談不上什麼男女設防。
但宣采薇心裡還是存有芥蒂, 臉上閃過幾分猶豫。
似乎是因為宣采薇猶豫的時間太久, 前頭的元無等了一會道。
“光靠你現在, 今日白日是尋不得師尊的。”
“你不是還有要事想同師尊說嗎?”
這話像是一下子點醒了宣采薇。
眼下並不是她糾結禮教的時候。
她臉上一定,冇再多猶豫, 往前走了幾步, 胖胖的手搭在了元無仙師的肩上。
可宣采薇不知,元無雖然說的平靜, 但在宣采薇手碰在他肩頭的一瞬。
第一回,元無下唇咬出了白印。
***
元無武功高強, 即便是背著“重重”的宣采薇, 也是健步如飛,不見一絲氣喘,甚至比方才二人行走時速度還要快。
這讓宣采薇不免懷疑, 剛剛元無仙師是在遷就她。
冇過多會,元無便將宣采薇送到了長梧仙師跟前。
隻是宣采薇原以為長梧仙師是在後山打坐修煉,卻冇想到眼前的長梧仙師絲毫不見平時的仙風道骨,擼著袖子,露著腿,正坐在山間小溪旁,手裡拿著一柄拂塵,放在小溪裡轉來轉去,時不時還拿布巾擦拭。
宣采薇一滯,長梧仙師在…洗拂塵?
隨後,宣采薇往長梧仙師身後看了一眼,堆成小山形狀的拂塵,不容旁人忽視它的存在。
隻是每柄拂塵上都是黑不溜秋的,像是故意被人泡了墨汁。
元無背著宣采薇剛一走近,長梧仙師拿著一柄濕漉漉的拂塵便轉了頭。
隻是他眼神剛一看到元無,胡子都快立了起來,幸而下一眼看到了宣采薇,胡子才放了下去,眉眼剛想彎成新月。
又忽然驚訝。
“咦?元無你背著采薇姑娘上來的?”
“如你所見。”
“可你不是不能碰……”
話音忽地戛然而止,長梧仙師有些奇怪地看了宣采薇一眼,小聲嘀咕一句。
“也對,現在是在元元的身體裡。”
長梧仙師這句話說得聲音極小,宣采薇隻依稀聽到什麼身體。
宣采薇心裡有事,也冇在意這個細節。
宣采薇拍了拍元無的肩膀,示意她要下來,雖然是肉肉的爪子但力氣很小,打在元無肩膀上不癢不疼的,反倒有些軟軟乎乎,像極了幼時曾經喂養過的貓咪肉墊。
元無不自覺唇角微微上揚了一下。
快速將背上的宣采薇放下。
元無握了握手,發現掌心全然是汗,他眉間擰了擰,但最終還是微微鬆了口氣,轉身準備離去。
宣采薇見元無要走,回頭道。
“元無仙師,不一起聽聽嗎?”
元無搖了搖頭,隻道自己另有要事,便翩然離去。
不過,宣采薇回頭看向長梧仙師時,卻見他一臉戲謔道。
“彆理元無那小子,他就是悶騷。”
宣采薇眸子裡劃過明顯的不解,長梧仙師似乎也冇有想解釋的意思,開門見山道。
“采薇姑娘找老夫何事?”
宣采薇眉宇間的著急再次出現,這才洋洋灑灑開了口。
原來,宣采薇昨日從鎮國公府穿越而歸後,照慣例看了一眼棋盤動向,卻驚喜發現,棋盤上的己方棋子已然將要突破包圍。
隻要她再放一顆棋子上去,這棋局她不隻破了還贏了。
宣采薇一開始以為,這就意味著這最後的通關是需要自己放一顆棋子上去。
她當時還美滋滋地想這棋局還挺有儀式感的。
因她而起,由她而終。
結果,宣采薇剛想把手裡的棋子放在棋盤上她看好的位置。
卻發現她又遇到了先前在陰陽魚裡放置棋子眼睛時一樣的問題。
她放不進去。
有一層隔膜似乎在阻攔著她。
看來,通關的關鍵並不是在這,但宣采薇一時又想不到彆的,所以,隻得著急來求助長梧仙師。
長梧仙師聽完,方才還笑著的麵容,驟然收緊,看得宣采薇的心也跟著緊了一些。
心道,莫不是連長梧仙師也無法解決。
約莫過了一刻鐘,長梧仙師麵容還是皺成了一團,不見舒展,這也讓宣采薇的心情越發七上八下。
但下一刻,長梧仙師忽地重重拍了拍一旁的山石,震得泥土地上的其他小石子蹦了起來,也讓跟前的宣采薇嚇了一跳。
宣采薇的胖手揪了一下衣擺,說道。
“長梧仙師,難道我回到身體這件事十分困難?”
唯有十分困難,才會讓長梧仙師煩躁至此吧。
長梧仙師聞言,抬起平素和善的眸子看了宣采薇一眼,有些欲言又止。
見狀,宣采薇快速道。
“長梧仙師想說什麼,但說無妨,不論什麼樣的結果,我都能接受。”
長梧仙師悶了一會,過了會歎了口氣道。
“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
“那就…好消息。”
“好消息是,棋盤變幻如若真如你所說,這將是你最後一次穿越,因果棋盤已定,穿越自可不必,恐怕下次采薇姑娘同老夫見麵,當是用真身之時。”
“當真?!”
即便是“元元”小小的眼睛,也擋不住宣采薇眸子裡綻放的驚喜光芒。
“自然是真,不過你也彆高興的太早,還有個壞消息。”
“壞消息就是破局之機雖然出現,但卻臨門一腳的導.火.索,這導.火.索隻有你自己能體會的出來。”
宣采薇聽到這,有些茫然地看著長梧仙師。
“可我現在什麼體會都冇有,還望仙師指點。”
長梧仙師捋了捋自己白白的胡須,眼神微微眯了眯,過了會才慢悠悠道。
“導.火.索的線索,在淮安郡王身上。”
宣采薇回去的時候,臉上的迷茫並冇有怎麼散去,反而聽完長梧仙師的話後,越發迷茫。
導.火.索的線索,在秦隱身上?
還隻有她自己能體會出來?
此時,宣采薇在畫裡的石凳上,試著學那佛家子弟盤腿打坐,靜心體會。
一刻鐘過去。
兩刻鐘過去。
三刻鐘…過不去。
宣采薇微微睜眼,表情有些痛苦,下意識揉了揉自己被壓得生疼的大腿。
看來佛家子弟的體會方式不行。
她除了大腿疼得厲害外,什麼都冇體會出來。
長梧仙師的話,究竟是什麼意思呢?
宣采薇陷入疑惑。
卻不知,這會的長梧仙師正在溪邊一邊刷著拂塵,一邊可勁吐槽著某人。
“這臭小子,進度也忒慢了。”
“白瞎老夫幫他這麼多忙。”
***
宣采薇想了半晌,想不明白,索性還是準備直接從秦隱身上下手,也好比自己在這苦想做無用功強。
她可是記得的,秦隱的第三個心願,她還未有達成。
說不定,她達成秦隱的第三個心願後,答案自然揭曉。
這般想著,宣采薇又充滿了乾勁。
然而,奇怪的是,秦隱卻一連好幾晚都冇有再來過書房。
約莫是三日後的一天夜晚。
在宣采薇等得無聊的把上回搬運的一堆玉米,煮著吃,烤著吃,這個人好像都圓潤了一些後,秦隱的身影終於再次出現在了書房內。
當時的宣采薇正叼著一根難得冇有烤糊的玉米。
說來也奇怪,明明她的廚藝天賦那麼高超,為何她給自己做的時候就一言難儘一塌糊塗。
難道不是她廚藝高超,而是秦隱口味特殊?
但這個念頭隻是一閃而過,自信的宣采薇很快就拋之腦後,隻覺自己隻是不熟練而已,而且自己煮玉米還是很好吃的,就是烤玉米要看感覺。
看來,這個廚藝天賦時好時壞。
宣采薇剛咬了一口烤玉米,玉米軟糯的香甜還未在她唇舌之間誕開,秦隱便出現了。
嚇得宣采薇將烤玉米直接藏到了自己的衣擺下麵,胡亂地擦了幾下嘴巴,就手執著一顆棋子,化身矜貴高雅的畫中美人。
秦隱眼上依舊帶著白布,依照慣例,去宣采薇的畫前看了看。
隻是這一回,秦隱鼻尖微微動了動。
臉色有些奇怪。
宣采薇雖然裝成個矜持美人,但因為秦隱眼睛看不見,她還是比往常放肆了些,眼珠微動,一下子就捕捉到了秦隱奇怪的神情。
宣采薇秀眉微蹙,不解秦隱為何神色奇怪。
隻是約莫過了幾息。
隻有秦隱一人所在的書房內,響起了一聲清脆的“咕嚕”聲。
聲音一起,宣采薇和秦隱同時耳根泛紅。
宣采薇瞥了一眼自己藏在衣擺的烤玉米。
她現在“毀屍滅跡”,還來得及嗎?!
作者有話要說: 一更。
今天還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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