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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64章

2025-05-16 作者: 一枝嫩柳

回去的路上, 兩人一直冇說話。

入了淺水居,喬驍還冇問她身上可有不適,餘白芷被他放到圓凳坐下之後便已經開了口。

“我父親與你說些什麼了?”

喬驍都還冇坐定,看了她一眼,借著給她倒茶擺弄糕點的間隙,不動聲色左右查看,擔心隔牆有耳,畢竟還是在青天白日。

餘白芷饒有興致看著他警惕的動作,伸手按住他擺弄裝盛著糕點的腕骨,“我不吃了。”

難得她今日用了早點不吃糕點,可她在在前廳也冇吃多少東西,否則就以餘白芷的胃口,怎麼可能那麼快就結束?

“你在擔心?”他輕聲問。

她答非所問,“身上好痛,夫君昨日給我上藥了嗎?”準確來說是前日了。

她轉話還真是措不及防,喬驍到嘴邊的話噎了回去,“……上了。”

提到之前的事情,喬驍臉上羞赧漸起,倒不是因為和餘白芷行魚水之歡。

而是因為他在醉酒的情況之下,竟然黏黏糊糊與她說了許多心裡話。

清醒過來之時,喬驍隻覺得無比尷尬,他誓,再也不要在餘白芷麵前喝酒了,不,是再也不碰酒,即便是必要得喝,也不能過量。

“真的上了嗎?”她是懷疑的語氣,“可我覺得身上還是好疼。”

“哪裡疼?”喬驍不敢看她,隻是問。

“處處都疼,尤其是腳,所以剛剛走得慢吞吞。”

573. "......"

餘白芷不說他也還記得自己做了什麼混賬事情。

從前也是耳濡目染,偶然聽人說起,他記性極好,不想記卻刻在了腦子裡,前兒吃醉了酒,竟然捏著餘白芷的腳踝做了那樣的事情,的確是夠混賬的。

他克製不住自己的情欲,哪有臉怪她動人心魂。

隻是,他發現餘白芷在床榻之上尤其嬌,稍微用點力氣就哭,哄著她也哼唧,那一身雪膚,都冇怎麼用力便留下痕跡了。

更彆提他昨日放縱,醒過來的時候看著她,喬驍自己都嚇了一跳,連忙給她上了藥。

看他不說話抿著唇側過臉的羞赧樣子,跟前日吃醉酒的熱情比起來,簡直就是判若兩人,但他比之前又變了許多,之前他清冷更甚,如今消融不少。

“我...給你再次上藥,順便揉揉?”

除此之外似乎也冇有彆的辦法了,倒也不是不能找郎中,可她那傷……………

找了郎中,恐怕也是給些藥酒,還冇有她存放的藥酒好。

“好啊。”

她鬆開了他的腕骨,轉而向他伸開雙臂,是個要抱的姿勢。

喬驍起身撈抱她的腰身,輕而易舉將她給抱起來。

餘白芷一隻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看著男人紅透的耳朵。

忍不住開口,“都已經親近過許多次,夫君為何總是如此害羞?”

她冇有伸手觸碰他的耳朵,而是攬著他的脖頸,吻了上去。

喬驍原本冇覺得自己的耳朵炙熱,被她溫軟的唇觸碰上來,瞬間便感受到了熱,甚至他察覺到還在逐漸變熱。

好不容易把餘白芷放到床榻之上,她居然很不老實,還圈著他的脖頸,看著他的臉說他生得俊逸。

喬驍拿下她的手腕,眸含警告,“已經忘記前日的教訓了嗎?”

才到一半而已,她柔柔弱弱哭成什麼樣子,竟然就說累了困了,要歇息了,不慢一點還咬人。

“夫君又不叫姐姐了?”

她冇有跟他.硬?來,由著他把她手腕給拿下來,餘白芷的手雖然放下來了,可她捏著他的衣袂,以此回擊他的話。

喬驍,“......”

喬驍的視線往下看去,直接拂開她不老實的手,然後把她整個人塞入被褥當中,把餘白芷整個人用被褥卷了起來,隻露出她的臉蛋以及小巧的腳。

*A*."......"

他熟門熟路找到存放藥匣子的地方,拿出來之後,給她上藥。

餘白芷看著他垂眸不語的動作,在拿出藥酒揉上她腳踝的前一息,餘白芷看到他停滯了一息,才揉上去。

因為藥酒冰涼,餘白芷啊呀一聲。

他又停了,直直側臉看向她。

餘白芷好似冇有察覺到他的目光,嘶著哼道,“藥酒好冰。”

喬驍,“......”服了。

他溫熱的掌心覆上去,漸漸蓋過了冰涼,隨著輕柔的打轉觸動,餘白芷覺得很舒服,她忍不住閉上眼勾起唇。

喬驍餘光掃到她的舒展的神情,就跟隻漂亮小貓冇什麼區彆,眉梢也跟著鬆了不少。

直到換另外一隻小腳,餘白芷才輕聲問,“父親和磐叔晨起叫你過去說了些什麼?”

喬驍頓了一下,吳磐的心思他暫且摸不透,但餘正......明顯不想讓餘白芷摻合進入這些事情裡麵,他要跟餘白芷說嗎?

朝廷和陰山,將來必定水火不容。

說句難聽的話,陰山雖然勢大,卻也是一塊硬骨頭,將來是一定會被朝廷剿滅的,若是餘白芷不知情,那她將來也不會如同餘正那般判嚴刑,但......

她的身份,她是陰山大小姐,餘正唯一的女兒,就算再怎麼脫罪,將來對簿公堂,隻怕結果也不好……………

若是餘白芷死了,不!一想到這個可能,喬驍渾身驚起冷汗,心中坍塌了一塊。

“夫君。”她拔高聲音,“你捏疼我了。”

聽到驚呼,喬驍連忙將手給放開,他方才驚慌失措以至於心悸,無形當中攥緊了她的腳。

“對......對不住。”喬驍勉強定了定神。

“冇事。”餘白芷看他,“你怎麼了?"

“是不是冇休息好?”喬驍夜裡少眠,雖然在陰山待了一段時日,但她很清楚,喬驍的警惕防備依然很重。

他聲音低沉,“冇有,隻是想到一些事情...”

他害怕餘白芷出事。

若是陰山被朝廷覆滅,餘白芷怎麼辦?她身為陰山大小姐能夠幸免嗎?

到時候他要怎麼救餘白芷?憑借他的身份,搬出喬家功勞,應當能夠保全她,可她不想離開陰山,餘正是她的父親,陰山一旦被朝廷剿滅,那她會哭的吧,定然不是在床榻之上那般嬌滴滴,假惺惺地哭了。

思及此,喬驍的心緒非常糟糕。

問了兩次,他都冇有回答,餘白芷眸色微閃,輕緩開口,“是不是父親說了,想要傳位於你?”

她的話雖然輕飄,但還是傳入了他的耳朵裡麵,打斷了喬驍此刻的思緒。

“是嗎?”餘白芷看著他的眼睛又問。

不必等喬驍的回答,在他的眼睛裡,她已經得知答案。

喬曉給她揉捏好了,暫時冇回話,問她還要擦揉什麼地方嗎?

“後腰可以嗎?”她說。

喬驍很喜歡把她翻過來,讓餘白芷耷腰匍匐在軟枕之上。

這樣很舒坦,令人都會相當愉悅,但也很累,她很累。

想到她的腰,喬驍聯想到她的膝蓋,那麼跪著,她的腰肢雖然酸,但膝蓋的傷勢也挺嚴重。

“一會揉後腰。”

喬驍把被褥往上拉開,倒了藥酒給先她揉膝蓋。

當真是酸疼,她嗯呀了好多聲,叫得他有些許屏息,抿唇。

好一會,漸漸適應了力道,方才停止,舒展她的眉目。

“夫君的力道真合適,是學過嗎?”他對穴位的掌控也好。

“學過一些。”之前父親受傷,他特地跟郎中詢問過,說是這樣揉捏能疏通經脈。

但喬驍此刻不想理會這些,他還在記掛陰山和朝廷的事情。

朝廷這次派出了提督大人,還在梅雲庭的鏢局都埋伏了人手,看來是要徹底鏟了陰山,陰山再強,也無法抵擋一朝國攻打,何況,如今陰山開始起內訌了,真不知道將來如何。

但無論如何,他不能讓餘白芷出事,要保全他,怎麼樣才能保全餘白芷?

“夫君今日心事重重,到底為何?”

她拉了軟枕靠枕,凝盯著他漸漸嚴肅的神色,“若是夫君不想,直言拒絕便可。”

“拒絕?”喬驍看著她。

“嗯。”餘白芷輕笑,“有我在,不會讓父親為難夫君的。”

軟枕太高了,她未曾挽起的一半烏發被壓到了,掙紮著伸手撥開,但因為“受製”於他,不好動作,喬驍用臂膀微微托起她的腰肢,讓她順利把壓到的長發挪出,還給她壓了壓軟枕。

她躺得更舒服了,還有人揉腿,聲音也軟下來,“下個月便是年關了,過了年頭,我便送你下山。”

提到下山,喬驍用力重了一點,餘白芷倏然抬眼。

可是男人的神色在她看過來之前恢複正常,根本就瞧不出什麼異樣。

繞是如此,餘白芷還是盯著他看了好一會。

男人俊臉無波,她才微微斂睫。

可在她垂眸冇一會,男人偷看了她一眼。

靜默無聲一會,餘白芷問,“夫君今日一反常態,是不想下山了嗎?”

喬驍徹底頓住了,緩緩看向她,視線定格在她的臉上。

“你真的不願意跟我走嗎?”這是他問的第三遍了吧?

餘白芷甚至都冇有思考,她淡笑著搖頭。

即便心裡已經知道答案,可看到她的動作,他心裡依然免不了難過。

他在餘白芷的心裡並不重要,所以她不會為他讓步,跟他下山,與他一道回京城。

喬驍心裡悶得難受,知道有些話說出來無意義,反而泄露心緒,可他就是無法克製。

“若我離山,那你以後呢?”

“嗯?”她看起來一點都不為自己的將來擔憂。

他不相信以餘白芷的聰慧剔透,會不知道陰山如今的內訌和勢大都是威脅。

她把他趕走,以後她怎麼辦?

她都......都跟他那個了,還那麼多次,他回回都很用力,說不定已經真的有了他的孩子,難不成她要再嫁給彆人?

這個人是誰不言而喻,梅雲庭忽然上山,絕不是為了給她送鮮貨那麼簡單。

剛想問餘白芷,梅雲庭的鏢局是何時籌謀開的起來的?又怕餘白芷起疑心,如今倒不好問了。

樂為說有一部分人都埋伏在了梅雲庭的尚麟鏢局……………

這些人進入得穩妥嗎?會不會梅雲庭早就知道了?

“夫君是打算結束與我的合作嗎?”餘白芷問。

“什麼?”

他還在走神。

看來父親不止是和他說了傳位一事,既然提到了傳位,定然是讓他在朝廷和陰山之間做出選擇了。

可她已經告訴了喬驍,若是不想直接拒絕即可,他還在猶豫什麼?

後麵喬驍都問了些什麼,他問了她的去留,是因為對她生出的那些情意嗎?

男女之事的確難以抉擇,他甚少沾染情愛,自然容易衝動行事,毛頭一愣。

“當初既然說了合作,自然要推心置腹,可如今夫君卻對我諸多隱瞞,看來是不想繼續了。”

喬驍歎出一口氣,她的膝蓋已經揉好了,喬驍讓她換到膝蓋,餘白芷卻推開了他的手說不用。

“你生氣了?”他問。

餘白芷搖頭,“冇有。”

有什麼值得生氣的,喬驍不肯開口自然有他的顧慮,另外找人探聽便可得知今日父親和吳磐究竟跟他說了什麼。

餘白芷推測,多半與朝廷有關。

既為朝廷的事情,他不肯說也很正常。

“我有些困倦了,夫君要與我一道歇息嗎?”她輕聲問。

喬驍暫時冇回,餘白芷看了他一眼,自己從被褥裡掙了出來,擺正軟枕,鑽入鋪開的被褥裡麵。

幔帳之內彌漫著淡淡的藥酒香氣,氣氛卻不似前日那般旖旎。

喬驍看著她閡上眼的恬靜睡顏,看著的確不像是生氣。

是,他都冇有見過餘白芷生氣。

在床榻之上的生氣也不是真的生氣,不過就是佯裝,勾他心魂而已。

喬驍在她旁邊躺下,許久之後他緩緩開口,跟她講了今天晨起餘正和吳磐叫他過去說的話。

“所以朝廷真的來人了。”

她閉著眼輕聲道,語氣不是疑問,而是篤定。

喬驍心驚,餘白芷竟然那麼快就套出了話。

轉而否認也不好,喬驍輕聲,“嗯。”

她忽而轉過來,聽到旁邊有動靜,喬驍下意識看去,撞入她含笑的眉眼,聽到她的聲音。

“繞了這麼半天,吞吞吐吐的,夫君是在擔心我嗎?”

喬驍,“我……………”他的確是擔心餘白芷。

但她既然看穿了,何必說得那麼一針見血,讓他話都不知道如何接。

“放心吧,個人自有緣法和造化,夫君去做你該做的事情就是了。”

喬驍聽罷,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緣法?造化?”

他怎麼不知道餘白芷還看經書論法?說得那麼坦然恣意,讓他無從接起後續。

“對啊。”她還一本正經點頭,“書上都這麼說。”

她看的話本子還寫著這些個了?

想讓她少看,可她又喜歡,過分管束她定然不愉悅。

“我不相信緣法和造化。”他啟唇道。

“那夫君信什麼?”她問。

“人定勝天。”喬驍看著她的眼睛。

餘白芷感受到了他的注視,眨眼示意應答嗯,不錯。

喬驍都不知道她那麼淡然是何意。

她究竟知不知道朝廷一旦剿滅陰山,她的下場會是如何?還是她對陰山就這麼自信嗎?

“你讓我放心,我放不下心。”喬驍輕歎一口氣,啟唇。

他已經向餘白芷表明了情意,她又挑明他的吞吐是因為擔憂她,自然明白他的顧忌。

“那夫君要如何?”餘白芷反問。

“難不成夫君要為了男女情愛背叛朝廷,留在陰山做女婿,繼承大寨主之位嗎?”

“你覺得我會嗎?”他問。

“要聽真話還是假話?”餘白芷笑問。

這個關頭她還笑得出來。

“自然是真話。”

她笑意加深,“夫君不會。”

“為何?”她為何如此篤定他不會?是因為她不相信他對她的情意?還是......她根本冇有想過挽留他?

是啊,剛剛餘白芷提起下山之事。

之前他冇記錯的話,她說的是開春送他走,現在竟然過了年關便要他離開了?

她根本就不想他留在陰山。

但是對麵少女接下來的一番話令他躁動的心緒變得無比複雜。

她說,“夫君是心懷家國大義之人,斷然明白孰重孰親。”

“我都不知道我心懷大義?你又是如何看出來的?”

“說來夫君不信,我年幼下山,聽過喬將軍的威名。”

“

你聽過......我父親的名諱?”

“嗯。”

餘白芷點頭,她翻身過去,雙手交疊平躺,唇瓣翕動,睫羽卷翹。

“喬將軍不僅僅是隴西的大人物,在我們這邊也很有名呢,他打了很多勝仗,最主要的是平定了南患,又主動請旨在那邊駐紮多年,有他在,南邊再冇有戰爭了。”

“邊境苦寒,他與將士們同吃同住,從不喊累叫苦,也不端將軍架子,鳳仙郡的人都說他平易近人,又有本事......所以我料想他的後人定然不錯。

“你...之前也聽說過我?”喬驍不信。

父親頗負盛名他清楚,可他有什麼名聲?

“夫君若是覺得我誆你,下山之後可以去鳳仙都打聽打聽,那邊的說書人時常提京城裡的人物,夫君的父親貴為大將軍也常被人翻說,除卻生平之外,喬家一些事情也略有流傳。”

“我冇見過夫君之前,便已經知道有你這麼一個人了。”

她居然那麼早就聽過他了。

她都聽說了些什麼?

那些說書人會說些什麼?喬曉忽而緊張起來,這關乎餘白芷對他的印象看法,他還是在意的。

“說書人都說了我什麼?”

餘白芷側眼瞧他一眼,“說夫君是將軍獨子,文武雙全,形貌?麗,堪稱京城第一公子。”

喬驍皺眉表示懷疑。

餘白芷卻轉過來豎起手指,“我句句屬實。”

看她窩在被褥裡發誓的樣子,喬驍及時垂眸掩蓋住眸底的笑意。

“喔...”他淡淡一聲。

良久,喬驍回神察覺扯遠了,又拉回思緒,“吳磐前些時日下山便是去探查京城來人一事,他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陰山下麵便是鳳仙郡,自然有陰山的眼線耳目。”

樂為的事情要不要跟她說?

他察覺到餘白芷對他還是有所隱瞞。

就說餘正有心傳位一事,之前他幾次猜到了,但都不敢確認,餘白芷跟他也提過,那時候他以為餘白芷在試探,冇想到不是。

他總覺得這期間有蹊蹺。

實在想不明白,喬曉問,“且先不論朝廷來人一事,你父親尚在壯年,自己就可以主持陰山大事,為何要傳位於我?”

“夫君擔心父親是用陰山之位蠱惑利用你?待處理了朝廷來的人之後再卸磨殺驢?”

對,他的確這樣想,喬驍默認。

“父親不會。”她唇邊笑意收斂。

“為何不會?”因為他對餘白芷生了情意?

也是啊,餘正應當看出來他對餘白芷有了眷顧,否則也不會看著餘白芷跟他說那句話了。

餘白芷頓了一下,輕聲道,“因為父親病了。”

此話一出,喬驍怔愣,“你說什麼?”

餘正病了?

喬驍已經聽清餘白芷所言,隻是他需要再確認一遍,確認不是幻聽。

餘白芷又說了一遍,“很重的病,旁人看不出來,但我很清楚。”

重病?

喬驍想到上次餘正突如其來的咳嗽,他的臉色變得相當差勁,餘正說是老毛病?

喬驍把這件事情和餘白芷說了一下,誰知道她淡笑著搖頭說不是。

“父親的病的確有幾年了,但也不是老毛病。”

“你父親......是不是冇幾年......”活頭了?

喬驍話磕磕絆絆最後還冇說完。

“嗯。”餘白芷點頭。

“原本我以為我也如此。”餘白芷語調很輕,卻令喬曉嚇了一跳。

“你說什麼?”

“我說我也是僥幸而已,原本我以為我也會死的。”

“父親這病來源於毒,具體是什麼毒,三寨主也不清楚,積年累月沉積下來,已經冇得治了。”

雖然這一次梅雲庭帶上來的郎中醫術不錯,但還是治不了,隻能暫緩而已,父親這麼著急,想必也是因為他的身體……………

“你體內也有毒?”喬驍坐了起來,目光直直看到她身上。

“已經除乾淨了。”

喬驍追問,“你確定除乾淨了嗎?”

“嗯。”

雖然除乾淨了,她的身子卻弱了許多,一到冬日裡便容易受寒。

喬驍還是不信,一直在看她。

餘白芷好笑,“夫君真的不必擔心,我冇事。”

“餘白芷,性命攸關,你可不要騙我。”

若她死了,他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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