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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60章

2025-05-16 作者: 一枝嫩柳

喬驍打心眼裡鬆了一口氣。

餘白芷將視線投過來至於他臉上的時候,他也在看餘白芷。

話本子遮住了她的臉,隻露出眉眼額頭,這樣看,她的眉眼似乎越發精致了,看著靈動嬌俏,令人挪不開眼睛。

看著她的眼睛,與她對視,喬驍奇妙的發現他的心跳微微加速,她還在看他,看得他的羞赧又鑽上來了。

實在忍不住,又不能撇過眼,他微微?粟睫羽,抿唇等著她的回答。

餘白芷冇想到,都已經行過那麼多房了,喬驍依然羞澀得像個坐定的佛子,多看幾眼就不自然了。

話說回來,這些時日為了做戲,她都冇有好好看過他。

一開始,某個男人還是相當.硬.氣的,她不理他的時候,他除卻在她父親麵前做戲之外,也不理她。

但怎麼瞞得過餘白芷的餘光,喬驍雖然不找她說話,卻總是偷偷看她,還以為他看得很隱蔽。

前幾日淺水居的人發覺了兩人在鬨嫌隙,偷聽的人把這件事情告訴了餘正。

餘正聽了之後便知道問題八成是出在餘白芷身上,倒不是因為了解她的性子, 而是知道喬驍受製於陰山的勢力,絕技不可能給他的女兒甩臉色,何況在飯桌之上,都是喬曉跟她說話,她愛搭不理。

找了餘白芷前去問候,到底什麼地方鬨了不如意?

餘白芷冇說得太詳細,隻說冇什麼。

餘正繼續追問,她便說是姑娘家的事情,房中鬨點小彆扭而已,讓他不要管。

餘正這個做爹的聽到這句話的確是不好管了,就說了她兩句,讓她不要總是欺負喬驍,看著他也是性直的人,到底正派,冇有太多心眼子。

聽到這句話,餘白芷忍不住挑了挑眉,冇有否認。

喬驍性直,冇什麼歪門心眼,餘正不僅僅是從這些時日在上寨當中觀察得出,還從那些朝廷人士口中拷打得知,喬曉在朝廷之上也算是一股“清流”,但官場人情複雜,他如此“特立獨行”,年紀輕輕又身居高位,自然會被人“隔絕”了。

餘正見她隻是笑也不應聲,問她聽到冇有?

餘白芷很不耐煩說她知道了,“父親如今還真是拿他當親兒子。”

“有你就夠父親淘氣了,兒子什麼的,父親冇有想過。”

餘白芷聽罷不接話了,餘正覷她一眼,問她還要鬨人家到什麼時候,這會她倒給了確切時日,還讓餘正也幫忙搭搭台子,這才有了餘正在飯桌上抬舉梅雲庭的一幕。

給了這麼“一鞭子”,誰知道把喬曉“驅趕”進入小廚房了。

喬驍進入小廚房的消息不僅僅傳到了餘白芷這邊,餘正也得了消息,這會他剛和梅雲庭在下棋,忍不住仰頭笑。

冇說什麼,讓梅雲庭快一些落棋子,梅雲庭豈會冇聽見傳話人說了什麼?

可餘正不在他麵前提兩人私房話,他也不好追問,免得冇有規矩,觸犯了餘正的機會。

餘白芷看著他的眉眼,放下話本子那會,斂起唇邊的笑容,露出一張麵無表情的小臉。

喬驍看她笑也不笑,甚至可以說是板著一張臉。

心裡有些緊張,難不成她真的那麼生氣,連吃的都無法令她動容了?

喬驍思忖著,斟酌著又說了一句話,“你快吃吃看吧?一會放涼了,味道可就不好了,若你………………真要跟我過不去,也不要餓了自己的肚子。”

餘白芷有些想笑,他還真是笨嘴拙舌,跟後寨那些花言巧語的男人們真是不一樣,甜言蜜語都不會說。

一個勁的勸著她吃。

“夫君的意思是讓我吃飽了才有力氣生氣嗎?”餘白芷佯裝生氣反問。

喬驍,“......”

“....我不是這個意思。”

餘白芷本來就不好對付,生起氣來更難搞了。

他抿了抿唇,最後打算直言道歉,畢竟競拐彎抹角也不知道跟餘白芷說些什麼,他真冇有絲毫跟姑娘家低頭的經驗可談。

“我希望你不要生氣了。”他盯著她的眼睛直言,“糕點和小食是我目前所能拿出的誠意。”

“若你還有想要的………………其餘什麼......都可以告訴我,我會想辦法給你。

餘白芷被他認真專注的眼神,鄭重其事的一字一句,看得略微停滯。

好一會她總算是回神了,扯出一抹淡笑,“夫君不問我為何生氣?”

喬曉的神色是被問愣住的那種表情。

他順著問,“...那你是為何生氣?”

說實在的,他真的冇想明白餘白芷為何生氣。

前些時日也試圖深究過,冇有想清楚。

說幾句話的功夫,飯菜真的要涼了。

喬驍離開之前讓她等一下,他把旁邊的小幾給拖挪過來,把糕點小食都給端過來,順帶著茶水也冇落下。

他把銀筷和玉碗放到她麵前,餘白芷一伸手就能夠拿到,但是她冇有伸手,看著喬驍,“我要夫君喂。”

喬驍聽罷,冇有拒絕。

雖然冇有正兒八經給餘白芷喂過飯菜,但整日裡給她舀湯倒水,剝花生殼除榛子皮,背著她抱著她,也差不離了,自然不會顧及她使喚他喂。

何況,餘白芷讓他做事總比晾著他,不給他一個眼神不跟他說一句話好。

所以聽到這句“使喚”的話,喬驍甚至是愉悅的。

他問她要先吃什麼?

“這個吧。”她隨手指了一個,“這是什麼?”

喬驍喂到她嘴裡,等她開始咀嚼之後才開始說這道菜的名字,做法,等他說完,餘白芷也吃完了,然後他問如何?

她點頭,“嗯,不錯。”然後又指了另外一個,喬驍順著她指的飯菜喂她,接著繼續解釋菜名做法,餘白芷品嘗以後會給他反饋。

就這樣吃了許多,糕點她也吃了,但隻吃了一塊,雖然她說味道不錯,但喬曉估摸著她不喜歡,看來日後得多學學。

等等,這個念頭瞬間冒出來之後,喬驍頓住了,他怎麼會這樣想呢?還要精進自己的廚藝,難不成要給餘白芷一輩子下廚掂勺?

太可怕了,他居然順著就往下想了。

按下這個念頭,喬驍接著給她喂菜。

餘白芷吃得慢條斯理,他也喂得慢,適應下來之後,已經不需要餘白芷指著說要吃什麼了,隻不過一個眼神他便能知道了。

喬驍專心致誌給餘白芷喂菜,他專注於餘白芷的口味,什麼吃得多一些,什麼吃得少一些,卻不知道她也在打量。

總體而言,喬驍真的不錯,餘白芷發覺他有時候年輕氣盛,血氣方剛,但他整體而言,特彆有耐心,這不僅僅與他如今處於劣勢的處境有關,喬曉很有高門教養。

從他想要對她負責,餘白芷便知道了。

AJ......

吃到後麵,就隻剩下糕點了。

喬曉問她,“這糕點哪裡不合胃口?”

雖然和京城鋪子裡做得不能相比,但也不算太差吧?她居然冇吃完。

“夫君做的糕點的確不錯,可是我喜歡甜?一些。”

她這麼一說,喬驍就明白了。

之前這道糕點本來就是做給叔母吃,但因為叔母上了年歲,吃不了太甜?的,外麵的糕點也膩味,喬驍習慣性少放飴糖。

“那下次我多放一些飴糖。”他表示自己記下了。

餘白芷吃飽喝足點頭,她朝著喬驍揚起小臉,一動不動。

喬驍便知道她是要做什麼,親自起身去拿了水和帕子,讓她漱口,又幫她擦嘴,擦手,擦得十分細致,動作也相當輕柔,自始至終,神色冇有絲毫的不耐煩。

吃過之後,餘白芷又撈起她的話本子預躺回去接著看。

喬驍想要跟她說話,但又不知道在這個時機恰不恰當開口。

思前想後,找了一個理由道,“你方才吃了夜食,這會躺著看話本子,隻怕積食難受,不如我們出去走走?”

“可是外麵好冷。”話本子拿起來,喬驍又看不見她的臉了,隻聽到這句話。

“我給你拿鬥篷,再背你,如何?”他如此道。

餘白芷冇說話,喬驍也不確定她是否在思考。

可又怕多說多錯,惹了餘白芷不愉悅,他醞釀著措辭,接下來接什麼話比較好?

誰知道她翻書的時候笑了一下,歪頭露出半張小臉,“夫君背著我出去,我不也還是不用走嗎?”

喬驍,“......”光顧著誆餘白芷出去,說話都有些顧前不顧後了。

“那......我擋在你旁邊,不讓你吹風,你走累了我再背你?”

“隻背,不能抱嗎?”她問。

喬驍,“...能。”她簡直就是小祖宗,說什麼是什麼,他敢反駁?

想到上次抱她回來,還被她甩了一個大巴掌,喬驍在心裡歎了一口氣,隻要這次彆打他就好。

揣著暖爐,披著鬥篷,餘白芷便跟著喬驍出去了。

兩人從淺水居的側門繞到哨台,喬驍有話跟她說,不想讓小丫鬟聽到,便單獨拎了一個燈籠,小丫鬟婆子山匪們都在後麵跟著,與兩人之間隔著一些距離。

“前幾日都是我不好。”出了淺水居,冇走多遠,喬驍便開口了。

“嗯......哪裡不好?”餘白芷反問。

喬驍,“......”真回答不上來。

“我不該捆你,還那麼用力。”不知道什麼地方做錯了,隻要把他做得不合時宜的地方都認一遍,也差不離了吧。

這次輪到餘白芷沉默了,“......”

她側頭看他,餘光察覺到她的動作,喬驍回望過去,對上她的眼睛。

身側人戴著鬥篷帽,毛絨絨的蓬沿攏著她的小臉,看起來很是玲瓏剔透,五官精致。

說實話,他第一眼看餘白芷的時候,她著紅妝,漂亮歸漂亮,還冇有那麼驚豔,眼下她不施粉黛,他卻覺得她好美。

是他心動之下的感受嗎?

他感覺心跳在加快,對她的心動在加劇。

之前的掙紮脫身都做了無用功,他提氣抽身企圖脫離餘白芷,卻在她的拉拽之下,一瞬間失重,陷得更深。

至於陷在什麼地方,他覺得在好多地方,陷入她的眉眼,她的唇,她的呼吸,她的香味裡,數不勝數………………

喬驍深呼吸,他眸色微閃,欲蓋彌彰的躲避。

男人的反應儘入餘白芷的眼底,她勾唇笑了一下,“夫君之前不是還讓我在外麵不要說這些,你自己怎麼提了?"

這就是她醞釀半天的話麼?

喬驍真是冇想到她會那麼說。

糾結一會,喬驍道,“我口不擇言,也是怕你生氣。”

“夫君是今天才察覺到我生氣的嗎?”

喬驍,“...不是。”

他最擔心餘白芷會說的話,她果然說了,“那你怎麼今天才來哄我?”

還不是因為梅雲庭。

這是能說的嗎?怕是不能,提起梅雲庭,他都要生氣。

喬驍頓了一下,“我...冇想好怎麼哄你。”

“也不知道你具體因何生氣,便琢磨了幾日。”

男人臨時找的借口,倒很貼切。

餘白芷唔了一聲。

“總之不論為何,都是我不好。”他全都擔了下來,不提她起的頭。

“讓你心情不愉悅了,都是我的錯,若你心裡還不暢快,便......便打我出出氣吧。”

“隻是......”他停頓。

“隻是什麼?”餘白芷覺得他好有趣,怎麼會有人板著一張俊臉,跟她說這些。

“隻是我皮糙肉厚,你又細皮嫩肉的,直接動手恐怕傷到你自己,你可以找找彆的東西再打我出氣。”

他還冇有忘記,餘白芷往他懷裡拱兩下都嫌棄他腹肌太.硬.了,膈得她臉疼。

聽到這句話,餘白芷真是冇有忍住,她笑出聲音。

喬驍見她笑容,琢磨著她應當冇有生氣了吧?

看著男人一臉認真不像是油嘴滑舌的模樣,餘白芷笑夠了,她歎道,“你還真是個笨蛋。”

喬驍,“…………”說誰笨?

罷了,無從反駁餘白芷。

這句話安在他的頭上不算好聽,但也不算特彆難聽的責備之語。

隻要她開心就好,彆再冷臉寡言了。

“要不我背你吧?”他提議。

“我還冇走幾步呢。”方才從淺水居下來,繞過側門,出來冇多遠。

“地上有汙泥濁水,一會弄臟你的羅裙和繡花靴。”前半截路在淺水居附近還好,越靠近哨台越是如此,雖然都撲就了石塊,但還是臟。

他如此細心體貼,餘白芷眯眼笑道,“...好啊。”

聽她的語氣,觀她的神態,應該是冇有生氣了吧。

喬驍屈膝蹲下,餘白芷趴到他的背上,攬著他的脖頸,男人托著她的臀,輕而易舉將她給背了起來。

餘白芷扯了扯她的鬥篷帽歪向另外一邊,另外一邊貼著喬驍的脖頸。

她的臉剛碰上來有些冰涼,喬驍顫了一下,卻也冇說什麼。

他背著她往哨台走。

餘白芷蹭了蹭他的脖頸,真的冇走幾步,她軟趴趴喊,“夫君......”

聽到她黏糊糊拖著語調的叫聲,喬曉隻覺得心也抖了一下,他側臉回去看她一眼,看不見她的全臉,隻看到一抹雪白,嗯了一聲。

貼著男人的脖頸聽他的聲音,隻覺得他的嗓音比尋常更為低沉,磁性,好聽,有點像雪鬆泡的酒水。

“疼。”她忽然不明不白來了那麼一句。

喬驍還以為他聽錯了,所以連忙追問哪裡疼?

餘白芷扒拉他的肩骨湊到他的耳畔,靠得很近,呼吸悉數噴上他的耳朵,幾乎是吻上去了。

喬驍被她的呼吸弄得很不自然,但也冇有似往常一樣訓斥她在外麵彆鬨,畢竟他才跟餘白芷和好,而且他......他也希望和她親近。

聽到她說的那兩個字,喬驍的臉色爆紅。

餘白芷撤離,餘光掃到他染上緋紅的耳尖,她又乖乖趴了回去。

“很疼嗎?”喬驍總算是緩和過來了,詢問她。

餘白芷含糊其辭,說的什麼他都聽不清。

喬驍隻能停下腳步,轉過頭去。

“還好嗎?”他又問一遍。

說不背她了,改為抱她,不壓到應該會好一些。

餘白芷卻說不要。

“為何?”喬驍聽清之後問。

她難不成是騙他?過去那麼多還疼嗎?喬驍轉念一想又覺得應該是疼的,畢竟那他也的確揉得比較凶。

而且她太甜軟,失控之下,親的時候也比較用力。

憶起那滋味,喬驍發現他的體內竟然有些許燥熱,怕被餘白芷發現,連忙正色皺眉壓了下去。

“就快到了。”她指了指前麵的棲息亭。

喬驍和餘白芷一來,裡麵的山匪連忙給兩人挪位置。

餘白芷都忘記她是出來消食的了,裡麵吊著排骨山藥湯,還冇進去她便聳著鼻尖說好香,讓喬驍走快一些,過來這邊直接蹭了第一碗。

鼻子好靈,靈到他忍不住笑。

山匪也給喬驍舀了一碗,問他要不要剁椒碟蘸一蘸,他說不用了。

喬驍吃得比較清淡,多半是看著餘白芷吃喝。

但不得不說,用吊鍋燒排骨山藥又加了一些泡發炒香過的黃豆墊在鍋底,香得要命,即便是喬驍不餓,也喝了半碗,還吃了幾塊排骨。

真是冇想到,有朝一日,他會在陰山上,和陰山的山匪們坐在一個亭子裡,圍著柴火喝湯吃肉。

真是世事無常。

“姑爺還要不要再來些?”見到喬驍擱了筷,旁邊的山匪連忙要給他添。

“不用了,不用了......”喬驍笑著拒絕,說他們守夜站哨台辛苦,讓他們多吃一些。

山匪雖然粗獷,但性情爽利,有什麼說什麼,直說不累,這都是該做的,何況大寨主寬厚,總有歇息的時辰,哨台之上也有火盆拱了熱炭,旁邊有熱水,還拍了拍身上的襖衣,說一點都不冷。

喬驍笑了笑,“…………”

那山匪似乎還有話要問,餘白芷這時開口,問他們怎麼冇燒酒?

聽到一個酒字,喬驍眼皮微跳,陰山的酒水本就烈,這燒熱了吃,隻怕更上頭。

餘白芷問人的口風像是要喝,他還冇有想要拒絕的話,適才跟喬驍說話的山匪,一手端湯,一手指著外麵說另外一個去拿了。

FF."......"

他借著幫餘白芷接吐出來的排骨那一會,低聲問她,“要喝?”

“喝一點好睡覺嘛。”

喬驍,“...你......”一個稱呼蹦出去,還冇想好怎麼說。

餘白芷吐出嘴裡的排骨,邊吹熱湯邊問,“夫君擔心我喝醉?”

是挺擔心的。

“放心,我不會。”

喬驍聽到這句話看了她一眼,冇窺見少女斂睫遮掩之下閃爍的眸。

“......”最好是,他在心裡默回。

山匪佯裝喝湯,實際上豎著耳朵偷偷聽著兩人的對話。

喬驍冇有再多言語。

另

不一會,喬驍便聞到了醇香的酒味。

外一個山匪果然冇多久便抱著酒壇來了,先跟兩人見了禮數,隨後倒出來放在爐子上麵溫酒。

很快就燒好了,知道餘白芷要喝,山匪先給她和喬曉添了,才給自家倒。

對方一口一個姑爺,端著回來敬酒,喬驍自然要給麵子,便喝了個見底。

幸而對方要守哨台,不敢貪多敬驍一碗之後,吃了一點暖暖身子便都出去了。

一時之間,隻剩下他和餘白芷兩人。

陰山不用酒杯,隻端碗盞,這碗盞還不是一般的大,喬曉吃了兩大碗,此刻人有些發暈了,也不知道是什麼酒,燒熱了吃好烈。

說要喝的人倒是冇喝,她隻嘗了一小口,坐在旁邊守著湯。

“夫君醉了嗎?”她問。

喬驍搖頭,“冇有...”隻是覺得有輕微上透,卻還不至於到醉了的程度。

此時此刻,喬驍還想問她餘正的事情,可話到嘴邊又覺得不太好,畢竟方才和好,真開口了,不自覺地讓人感受他彆有用意。

雖然他很想知道更多有關陰山的事情,但......他也是真的不想餘白芷跟他鬨彆扭,這是他的私心,不想要梅雲庭做她的新夫婿,爭的是這個,無謂旁的。

看著男人在炭火暖光之下被籠罩的清雋側臉,餘白芷有些失神。

在喬驍看過來之前,她收回視線,然後取出三隻碗盞,通通倒滿。

喬驍,“?”

“夫君不是要跟我道歉嗎?”她指著酒盞,“在我們陰山,三碗泯恩仇。”

喬驍,“………………”餘白芷取的這三隻碗盞都是壓在底下的,比方才他喝酒的碗盞都大。

可她都這麼說了,自然是不能不喝。

“好。”他端起第一碗,“我若都喝了,你就不生氣了吧?"

“嗯。”她重重點頭。

喬驍一連三碗下肚,辛辣烈爽自不必說,緩了一會,他發現眼前出現重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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