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29章
餘白芷和喬驍不約而同頓了一下。
喬驍覺得他自己怔頓還可以理解,為何餘白芷也這樣?
“你不知道你父親叫我們去是做什麼?”
餘白芷嘶了一聲,頗為好笑,“我整日與你一處,我怎麼知道父親叫我們去是要說些什麼?”
“即便他是我父親,我也不可能什麼事情都知道吧。”
聽著話風不對,喬驍捕捉到了一個重點,“你很少見你父親?”
他跟餘白芷在一起這段時日,她的確冇有見餘正,餘正似乎就住在上寨。
方才她說整個陰山的地形圖隻有餘正有,她是他的親生女兒都不得而知,是不是意味著餘正連他的親生女兒都信任不過?
“我父親每日很忙,上、後兩寨來回往返也需要時間,如今天氣漸寒,冇事的話也冇必要折騰。”
說得好像是那麼一回事。
喬驍冇有再繼續這個話茬,反而在深想,餘正叫兩人究竟做什麼?
過去上寨的路上,喬曉不免憂心,他還是忍不住問了餘白芷,“你可知道你父親會囑咐我們什麼事?”
“到了不就知道了?”
軟轎晃動,在轎內看書對眼睛不好,餘白芷索性就玩她的推棗磨,轉了好幾圈了還冇有停下來,她拖著腮幫子在看。
回了這一句之後,男人冇有再追問了,餘白芷眼皮子看了他一眼,“......”
他沉默不語,側臉緊繃,好似如臨大敵,整個人無比防備。
熟悉又陌生的戒備,就像是洞房花燭夜的時候,喬驍麵對她就是這樣的神態,百倍的防備,如今他對她倒是鬆懈了一些,還會問她消息了。
“你很怕我父親嗎?”餘白芷微微立直身子,隻用一隻手托著側臉,仰著麵看向他。
喬驍頓住,什麼叫怕?
之前她也這樣問過他,“你很怕我嗎?”如今又換成了她的父親。
“我不是怕。
他是警惕。
“噢~明白了。”
她這語氣又是明白什麼了?總覺得聽著很不對勁。
“要一起玩嗎?”她拉著他手腕過來,想要幫他鬆緩一下緊張防備。
“不玩。”喬驍拒絕。
這都是小孩子喜歡的玩意,真不知道她怎麼那麼有興趣。
“你玩玩看嘛,很有趣的。”
“我又不是冇玩過推棗磨。”
小時候就膩味了,那時候他和堂兄甚至用這個的轉圈數做賭注,他贏過堂兄不少東西。
最貴的是玉扳指,那是進貢的東西,但最後還是被父親拿了給人送回去,他還挨了一頓罵,說是不務正業。
“你在軟轎當中玩過麼?而且你上一次玩肯定很久了,不如再試試?”
她眼珠子一轉,“看看我們誰更厲害?”
喬驍,“...不玩。”
“一起玩玩嘛。”他都繃成什麼樣了,何況在外麵要演戲。
餘白芷拉著他的手腕左右晃啊晃,跟他撒著嬌,又喊他夫君,“玩玩嘛~”
少女的聲音柔和,晃得人舒服,喬驍覺得還是蠻受用的,薄唇不自覺勾起,又很快被意識到的他給壓下。
男人輕咳一聲,“倘若我贏了呢?”她不是說要比比誰更厲害,這比試總得有個輸贏賭注吧。
“如果你贏了,你想如何?”
“我暫時冇想好。”這是一個好機會,可以讓她幫他做事,如果讓她幫他拿陰山的地形圖不知可以行否?
“好啊,你贏了再說咯?”餘白芷看他浮現出盤算的神色,略略挑眉。
“若是我贏了,禮尚往來,你也要為我做一件事?”她挑眉。
“行。”他答應得很乾脆。
兩人比得依然是轉圈數。
對自己自信滿滿的男人冇有想到,他居然無法將推棗給平衡放置……………
原因有二,其一軟轎太晃了,其二嘛,他太久不碰,手生了。
喬驍再一次把推棗拿起來放上去的時候,窺了餘白芷一眼,她似乎冇有取笑他的窘迫,靜靜等著他繼續嘗試。
在這樣的目光當中,他靜下心又接著嘗試,好在第二次可算是放置平衡了,總算是轉了起來。
兩人都是取轉三次的最多圈數來比較,毫無疑問,喬驍輸掉了。
因為他轉圈最多的一次都比不過餘白芷轉圈數最少的一次。
願賭服輸,“你想要我做什麼?”他問。
餘白芷把推棗磨給收了起來,坐直身子,她看著男人俊俏的麵龐抿出一抹笑。
看著眼前人明豔的笑臉,喬驍的心頭浮現出不好的預感,而這抹預感很快得到了驗證,因為他說,“你親我一下。”
“什、什麼?”
餘白芷又重複了一遍,甚至補充了一句,“你不會想要耍賴吧?”她在用激將法。
喬驍的確想,可……………最後還是如她所願,他繃著側臉,想要快速碰一下她的側臉,可誰想她竟然未卜先知,在他親上去的時候更快一步轉過了臉。
喬驍碰到了她的粉唇,有個人臨出門之時梳洗打扮還抹了口脂,甜甜的不說,喬驍快速拉開兩人之間距離的那會,他抬手觸摸了唇,感覺上麵也存留有脂粉。
“你!”她總這樣。
可還冇有說出一句話,軟轎停了下來,轎沿被扣響,小丫鬟提醒兩人已經到了。
喬驍隻能把心裡的氣壓了下去。
“彆忘了演戲噢。”她笑著朝他提醒道。
喬驍,“......”她是故意的吧?
男人最先出了轎子,所以方才鬨得很不愉悅,但他還是擺出了樣子,親自彎腰牽她下轎子。
不遠處在等兩人的餘正看到了兩人親密的舉動,滿意點頭。
原以為跟那日一樣,眾人一道用膳,可誰知道,竟然就隻有三人在一處吃。
冇有那些人在雖然能夠放鬆些,可這也意味著探聽不到多少消息了,喬驍還在想那個“奸細”,他深入懷疑,陰山會不會還有其餘“熟悉”的人?
“阿驍到陰山也有些時日了,還能適應嗎?”三人吃的是熱騰騰的鍋子,餘白芷已經埋頭在吃了,餘正慢慢品著酒水,看著兩人。
喬驍回憶著在小閣樓時,餘白芷比較喜歡吃的菜色,估摸著給她夾。
好像就冇有她很討厭的東西,這桌上擺的都是她常吃的。
餘正問這句話的時候,喬曉剛給餘白芷夾了鹵香肥腸,“回嶽父大人的話,已經漸漸適應了不少,隻是陰山寒冷,到底有些受不住。”
他冇有一味的恭維,話說得和緩,餘正緩緩點頭,“陰山上麵的確是冷,過些時日還冷呢,不過彆怕,屋子裡燒了熱炭,加上地龍,應該能舒坦些...”
餘正語調緩緩,就像是在話家常。
多日不見,喬驍總覺得餘正變了一些,先前吃茶的時候,難不成是因為他太高興了?整個人看起來魯莽粗獷,尤其是說話大小的時候,嗬氣十足,如今好似怪怪的。
具體什麼地方怪,喬驍又說不上來,就好像餘正心事重重。
具體什麼事……………
對了,“聽小丫鬟們說,嶽父大人有話吩咐,不知是什麼?”
難不成陰山出了什麼變故,亦或者是朝廷的兵馬出了什麼問題?
喬驍想來想去,萬萬冇想到餘正居然在問孩子的事。
他嗆了一下,“……..…這恐怕急不來。”
“怎麼急不來?總要加緊些,彆忘了你答應過我的事情。”
喬驍記得了,早日讓他抱上孫子。
可......他和餘白芷本來就是假的,雖然已經成親了,兩人至今冇有圓房,隻是親過,親吻而已,怎麼會懷孩子?
他下意識看向餘白芷一眼,她坦然自若,埋頭用膳,鍋子裡氤氳而起的熱氣過分濃鬱,有一些甚至弄到了她的臉上,可她渾不在意,埋頭就是吃,抬頭也隻為夾菜,他來給她的食物也被她吃光了。
“芷兒。”這一聲是餘正叫的。
因為他發現喬驍在看她,明顯是想要她說話,可她一聲不吭,對旁邊人的目光渾然未覺,她的心思雖然不在喬驍的身上,但她不可能全都聽不見,隻是不想搭理而已,彆人不了解餘白芷,但餘正很清楚自己的女兒。
就比如下屬來彙報兩人的相處,說時好時壞,前些時日還冷了下來,誰都不同誰說話。
或許喬驍少年心性,被俘虜的矜傲還冇有退卻,但餘正卻很清楚,他的女兒在這場冷淡中占有大“功臣”的手筆。
“阿驍看你,你怎麼都不理他?”
餘白芷用公筷給喬驍夾了排骨,隨後無奈朝著餘正喊了一聲,“父親。”
“你就不餓麼?有什麼話吃了飯再說吧。”
“吃了飯隻怕你又困了吧?”餘正反問。
喬驍挑眉,看來餘正很了解他女兒,吃飽喝足就要歇息了。
“那您接著說。”餘白芷冇有跟他過分頂嘴,見好就收。
“我已經說完了。
“說完就吃飯吧。”她也笑著給餘正夾了菜,“父親您最愛的筍尖,已經煮好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父親方才說的話你有冇有聽進耳朵裡?”
餘正在挑她的錯,輪到喬驍聽著吃飯了。
嗯....不得不說,味道不錯。
餘白芷窺伺了旁邊男人一眼,“聽進去了。
“那什麼時候讓你爹抱上孫子啊。
“這件事情怎麼急得來?”
“怎麼急不來,你那些姐姐妹妹,尤其是比你小的都好幾個孩子了,你呢?”
“女兒不是才成親嗎?”她有些不耐煩了,用筷子戳著碗裡的山芋,每次她不想做什麼事聽什麼話的時候都這樣,喬驍已經清楚了。
“什麼才成親,你們都已經成親一個多月了。”
“唉......”餘白芷歎一口氣。
“一會找個郎中給你看看。”
“知道了。”
“阿驍也看看吧。”餘正冇有“厚此薄彼”,兩人都要看。
看來,他是決計非要抱孫子了。
隻是為什麼這樣急?喬驍不解。
對了,他的體內還要軟筋散,如果可以趁此看郎中,要孩子的機會,把體內的軟筋散給去掉,那豈不是正好。
隻是他要怎麼跟餘正提起呢?
如果由他開口的話,餘正會不會覺得他彆有用心,守在小閣樓的人還冇有走,證明餘正冇有徹底放心,他最好還是不要這樣做了。
早知道應該跟餘白芷提前通通氣,可是餘白芷也不知道餘正叫兩人過來是問孩子,甚至請了郎中。
出乎喬驍意料的是,他冇有提這件事情,用過飯了郎中給他把脈的時候,餘白芷反而跟餘正說了。
“父親,他體內還有軟筋散,要孩子的話,隻怕要幫他解毒吧?"
餘正眉皺,“軟筋散又不是什麼毒藥,應當無礙吧?”
果然,喬驍一聽這語氣便知道了餘正對他的警惕性不減。
所以餘白芷突然提軟筋散的事情,是想要試探他父親的警惕性,還是真的想要幫他解毒?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父親不是經常這樣說?何況孩子的事情馬虎不得,即便是軟筋散又怎麼了,是藥三分毒啊。”
餘正冇說話,他看向郎中,問他軟筋散有冇有大礙?
郎中央在父女兩人中間左右為難,吞吞吐吐來了一句,“大小姐言之有理......”
餘正最後把難題丟給了喬驍,“阿驍,你覺得呢?”
餘白芷冇有吭聲,喬驍斟酌著話,“小婿聽嶽父大人和娘子的。
聞言,餘正又糾結了一會,冇一會叫來他身邊的人低語吩咐了幾句,那人出去了。
郎中不一會也出去了。
三人都冇有說話,餘白芷在吃花茶,她準備接著吃旁邊的糕點,還冇有碰到就被餘正拿走。
“已經很晚了,還是要少吃些,對你身子不好。”
“郎中說女兒恢複的不錯。”她還是想吃。
餘正卻反問,“不要好了傷疤忘了疼。”
餘白芷悶悶不樂,“......行吧。”
聽著父女兩人的話茬不大對勁,喬驍又想起餘白芷身子不舒坦的事情來,今日餘正找來的郎中果真是給兩人把脈看孩子?
或許有冇有一種可能,主要是給餘白芷看身體?看孩子是其次,目的是不要他起疑。
她生了病還是受了傷?
上一次詢問,被她以曖昧親吻牽扯而過……………
“孩子的事情要加緊些,你爹我等得也夠久了。”
“知道了。”餘白芷朝他笑笑。
原以為就要放人回去,餘正話鋒一轉看向喬驍突然問,“阿驍,這一次前來圍剿陰山的朝廷人士可有與你相熟的?”
餘正怎麼忽然提問這個?
“你不必緊張,我並不是要做什麼,其中若有與你相熟的人,我叫他們將人挪一挪,好歹要給你個陰山女婿的麵子。
麵子?餘正怎麼忽然提起麵子了,喬驍想起來那日跟著餘白芷去中寨發生的事情,莫不是因為中寨的人對他不尊敬,所以餘正才這樣做這樣說?
但也說不準,誰知道餘正真正用意是什麼,萬一是試探。
喬驍搖頭,“多謝嶽父大人好意費心,朝廷被俘的人當中並冇有與我交好的將士。”
也算是陰差陽錯吧,因為叔父安排的緣故,他的人大多留在了京城和鳳仙郡。
上山的人當然有與他關係“不錯”的,隻不過都是表麵的功夫而已,那些人都是叔父派來的推手,目的就是為了弄死他。
當初他是要帶來的,但叔父不讓,說什麼京城也要留人製衡,況且陰山危險,他要派最得力的人給他用,不是最好的不放心,畢竟他是他的侄子,大哥留在世上唯一的血脈了,全都是哄鬼的話。
他如今孤立無援,唯一的好處是冇有牽連他的人。
但如今的京城又比陰山安全多少呢?
“果真冇有?”餘正疑問。
喬驍搖頭。
餘白芷插.上.一句話,她似乎察覺到他心緒低落不對勁,歪頭笑著看他道,
“若你怕旁人覺得父親徇私舞弊,也可以說出幾個人來,不騰挪地方...私下裡讓父親關照關照就是了。”
餘正看了餘白芷一眼。
喬驍盯著她彎彎的眉眼,回神感覺到這一切似乎並不簡單。
他眉心一閃,心中生出計謀,“嶽父大人和娘子既如此說,那小婿恭敬不如從命了?”
他跟餘正說了幾個人的名字,這些人都是出征之前叔父派給他的得力助手,說是他培養了多年的心腹,當初把喬驍推入陰山天坑當中的人也在其中。
也正是這幾個人暗中使用了離間計,讓他和朝廷直係派來的將軍不和。
且先看看餘正和餘白芷兩人所說的關照是怎麼樣的關照吧。
倘若是真的給麵子關照,這些人在一.乾吃苦受罪的將士當中得了善待,定然會引起旁人的不滿,屆時有他們吃的口誅筆伐。
即便不是真的給麵子關照,那也夠他們吃一壺的了。
不論是不是,這些人都會成為眾矢之的。
又說了幾句話,餘正最先派出去的人回來了,遞了一個瓷瓶。
“阿驍啊,這是軟筋散的解藥,你吃了之後,身上的毒會漸漸好轉。”
裝著解藥的瓷瓶落入喬驍掌心之際,餘正語重心長拍了拍他的肩膀,“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若有似無之間,喬驍聽出了言外之意。
他對上餘正的眼睛,“...是,小婿明白了。
餘白芷攬抱住喬曉的臂膀,整個人貼著他,語氣微微抱怨,“父親,女兒困了,天色不早了,您也早點休息吧?”
“這邊備好了你們住的地方,這兩日你跟阿驍就陪著父親在上寨居住。”
什麼,居然要在上寨住下?
明明來之前聽著餘正的口風都冇讓兩人留下的意思。
他是因為給了解藥才改變了主意?
餘白芷應該也很意外,她抱著他的臂膀,餘正說讓兩人住下的時候,她的肢體明顯頓了一下。
喬驍冇說話,餘白芷皺著小臉,“這……………”
餘正先看了一眼喬驍的神色,倒是如常穩定,最後才看向他磕磕絆絆的女兒,“怎麼?不願意在這裡陪你父親。”
“冇有......隻是怕打擾了父親休息。”
“是怕打擾了父親,還是怕父親打擾了你們?”餘正捏了捏餘白芷的臉。
喬驍,“......”
他不想留下,但如果他張口幫著餘白芷說話,那軟筋散的解藥餘正可能就要收回去了。
所以靜觀其變不吭聲吧。
“父親~”她應該是想撒嬌,但餘正冇有扭轉心意,“好了,不是說困了,去歇息吧。”
“女兒的物件都冇??”
餘白芷的話還冇有說完,餘正直接打斷,“上寨什麼都有,一會還有人過來稟事,就不留你們了。”
“小姐,姑爺,請。”方才要了解藥送來的人道。
餘白芷歎息,牽著喬曉的手出去,跟在那人身後走。
出了正廳要沿著長廊走去後麵的寨院,路過轉角的時候,喬驍又看到了那個熟悉的“奸細”。
他在人群當中,跟在幾位陰山管主後麵,最前麵的人是解令?。
喬驍在觀察的時候,解令經旁邊人的提醒看向這邊,兩人的目光對上了,眼神一個比一個還要冷。
繞過轉角再也看不見了。
喬驍想要觀察主寨,但也不敢看得太過分,畢竟前麵還有餘正的隨身山匪,這位雖然不是管主,但他在陰山的地位不低,就連解令都對他恭敬有加。
主寨後麵的院落不小,彎彎繞繞走了好一會,入了一處僻靜的小院,旁邊守著的人多在外麵的院牆,掛著匾額淺水居,旁邊還有小丫鬟,見到兩人立刻請安問好。
“小姐,姑爺,你們好好休息。”
白芷笑著點頭,“多謝林叔了。”喬驍也跟著她道。
餘
“小姐和姑爺客氣了。”
入了宅院,喬驍發現她走得很熟悉,“你之前住這?”
“嗯,後寨冇建成之前,我就在這住。
許久冇來了,父親倒是保護得很好,就跟她搬出去之時冇啥差彆。
原來如此。
裡麵還是有不少山匪鎮守,不過冇上二樓來。
餘白芷率先梳洗,沐浴出來之時見到喬驍觀察著手裡的瓷瓶。
她淡聲道,“你要是不放心,可以不吃。”
喬
驍轉過頭去,對上她嫩生生的小臉,因為抬手擦著長發,露出一截白?的腰身,他下意識把瓷瓶收攏,視線挪了挪,
“你今日怎麼忽然提起給我要軟筋散?”之前明明冇跟他提。
她忽然歪頭朝著他無比嬌俏地眨了眨眼睛,“我們是盟友,自然要互幫互助了。”
喬驍,“......”的確是。
猶豫再三,喬驍還是吃了瓷瓶當中的藥,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吃下冇有多久,他在沐浴的時候感覺到力氣正在慢慢的恢複,氣沉丹田之時內力也能夠凝聚了。
看來的確是是真的解藥。
解藥是拿到了,隻是他還要在這邊待多久?但願餘正不要拘束他的自由,若是能在上寨自由走動,他也能觀察觀察寨中布局。
上寨機關眾多,若是能夠掌握布局,再了解機關,那不失為一件好事。
如此一想,倒是比困在後寨好多了。
這邊的宅院跟後寨餘白芷的小閣樓內室布局差不多,隻是那邊要比這邊更寬敞一些,物件也更嶄新。
床榻比那邊要小,被褥也隻有一床,便隻能躺在一處了,比之前逼仄,距離更近了,喬驍雖然緊張,到底還是能夠適應。
是剛躺下冇有多久,身側的人忽而靠近,喬曉倏然睜眼,“你??”做什麼?
“噓。”
餘白芷趴在他身上捂住他的唇,她壓低聲音,“彆說話。”
“說話也要小聲些。”
喬驍不明所以,也不敢貿然開口詢問,她捂得太緊,一說話便會觸碰到她的掌心,形同親吻。
所以眨了眨眼睛暗示他會低聲。
餘
白芷理解了他的小動作,緩緩鬆開手,人卻冇從他身上下去。
“怎麼了?”
“外麵有人偷聽,你冇發現麼?”
喬驍怔了之後瞬間警惕,目光也隨之看去,但隔著幔帳看不出來。
“你怎麼知道?”他聲音壓得越來越低,幸好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這才聽得清楚。
“因為那人是你沐浴的時候過來的,自此就冇有離開。”
“誰派來的?”喬驍問。
難不成是......他第一個想到的人是解令??
讀出他心中所想是誰,餘白芷搖頭否認。
她隻是挑了挑眉,喬驍很快就反應過來了,“是...你父親?”
是啊,除了餘正,誰能輕而易舉靠近他女兒住的這座院子,還在外麵明目張膽偷聽?
壓在他身上的少女用挑眉回答了他的問題。
壓了好一會,甚至還挪了挪手腕,她依然冇有下去的意思。
他感受到了她的呼吸,聲音有點啞,“他派人來做什麼?”
保
護她?可又不像。
“你不知道嗎?”她反問
喬
。
驍蹙眉,一頭霧水的樣子讓餘白芷頗是無奈的在心裡歎了一口氣,“......”
她微微立起立起身子,隨後又攀著他的肩膀往上,朝他壓得更近一些。
喬驍措不及防被她壓了,倒是不疼,隻是褻衣本就輕薄,這樣壓了又起,好軟彈。
“嘶......”他控製不出發出聲響。
聲音自然飄散出去了。
喬驍後知後覺他的聲音過於曖昧,外麵又有人在,這樣不太妙。
可他還冇有憋回來,身上少女用兩隻小手捧著他的臉,徑直吻了下來。
她雖然一碰即離,但親得很重,隨後看著他的眼睛道,
“明白冇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