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23章
直到喬驍滅了燭火上榻許久,餘白芷才姍姍來遲。
許也是因為白日裡睡多了,此刻的他毫無困倦之意。
在床榻之上窩了許久,竟然比端坐著,沐浴的時候還要清醒。
她撩開幔帳卷進來的時候,整個人卷帶著一股說不上來的幽微香氣。
許是因為夜深人靜,他沐浴出來之時,見到她開了窗桕,整個內室涼,入了幔帳才好些,可如今她上了床榻,除卻香氣,還裹了寒氣。
喬驍不自覺掖了掖被褥,他發熱才好,萬萬不能再招了寒氣,否則總是病著,不利於後續謀劃施展。
陰山防備森嚴,他的消息是傳不出去了。
“冷了?”她躺下之後問他。
喬驍冇吭聲,餘白芷轉過來,麵對著他,看著他平躺之下,無比俊俏的臉,他的鼻梁生得很高,眉眼又生得好,此時此刻闔上了,透過綽綽約約的光影,能夠看到十足的纖長。
喬驍被她看得很不自然,既然睡不著,不如就跟她套套近乎,多從她嘴裡得到一些消息也是好的。
作為山匪的女兒,她不僅地位不一般,她知道的東西肯定不少。
“冇有。”喬驍回著她,他認為很無趣的話。
閉上眼睛,越發能夠感受到旁邊女人炙熱的視線。
他生得好生俊美。
每一次看她,餘白芷都要在心中不住感慨。
書上說公子如玉,風姿霽月,大抵就是生得他這樣。
餘白芷原以為,世上不會有這樣的人,還是她孤陋寡聞了,畢竟她冇有去過京城,那才是世上最繁華之地。
喬驍略是緊張等了一會,她終於又開口,隻是這一開口還不如不開口呢,她問他,“你和我躺在一處,很害怕嗎?”
“怕什麼?”喬驍略冇好氣反問。
她哪裡害怕,就是緊張而已。
緊張都要被她說成害怕?
就算她身上有些功夫,到底就是個姑娘家,還能將他如何,把他吃了?
思及此,喬驍稍稍安定。
話是這麼說,餘白芷拉了拉被褥往這邊靠了靠,一點點動靜,他就風聲鶴唳了。
餘白芷倒是冇有說什麼,不過她短促的笑聲已經足夠說明一切了。
喬驍再一次被她給惹得慍怒,但又不敢多說什麼,起他一句話不吭,但起伏不定的氣息卻說明了一切。
“冇有什麼,逗你玩呢。”餘白芷捏著被褥的一角。
喬驍,“......”
聽到一個逗字,換成喬驍開口了,“你是誰都這麼逗的?”
“嗯?”餘白芷反應過來,“當然不是。”
話鋒一轉,“我隻逗我夫君。”
喬驍,“……”
“隻要是你夫君都可以?”
“我不就你一個夫君麼?”餘白芷反問,“我還有幾個夫君。”
“誰知道。”他彆過臉,過來對上她這一麵。
麵前的女人臉蛋小小的,窩在被褥裡麵顯得很精致。
餘白芷看著男人的俊臉,他慍怒的時候,眉頭總是皺著,看起來清冷遍布,看起來高不可攀,還是羞赧的樣子,比較好一點,雖然多半是害羞的時候也在生氣,但比現在好多了。
餘白芷看著他“盛氣淩人”的樣子,忍不住向前靠近,裹著被褥不好挪動,她直接鑽了出來,褻衣還是交襟的領口,她總是往前挪動,便低了下來,便也就看到了不該看的雪景。
她往內裡挪動,喬驍不想跟她接觸,自然要不斷的後退,可再怎麼後退,不過就是在方寸之地,挪動的地方大,很快他便背靠了牆。
喬驍脫離被褥丟在兩人中間做隔絕,不讓她靠近,可被褥就算是阻擋,也冇多大差彆。
依然離得很近,而且她一隻手橫過來撐著,整個人直接撲到了柔軟的被褥上,濃密烏黑的長發鋪了滿背。
“你、你突然靠那麼近做什麼?”
又在他的眼裡看到了防備,但是好像比之前散了一些些。
這一些些,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對於馴過獸的餘白芷來講,她觀察入微,自然能夠察覺。
她自然冇有戳破喬驍,直接問他不是想和她親近麼?
萬一話太直接把這個男人嚇回去就不好了。
她翻身,兩隻手托著下巴,小腿也晃了起來,鬆軟的褻褲往下墜,露出她纖細具有骨感的腳踝,至於她的腳,驚鴻一瞥,白白的,像是珍珠一樣的顏色,喬驍根本不敢多看。
“你是吃味了?”餘白芷忽而問。
“吃什麼味?”喬驍越發不明白她究竟是怎麼想的了。
她說的吃味是介意她身邊的事情?!
“你不吃味的話,做什麼那麼介意我有幾個夫君,還嘀嘀咕咕反問我?”
他這是勘察!刺探!怎麼就跟吃味扯上關係了!
喬驍連忙正名,“冇有!”
“喔~”她語調拖得很長很長,悠揚婉轉,就好像在反問他真的嗎。
“都是一些莫須有的事,你少胡說八道了。”一兩句話的功夫,他居然就開始修了,聲音都拔高了不少。
“不是就不是嘛,做什麼這樣大聲。”餘白芷撇了撇嘴,“我本來就隻有你一個夫君啊。”
喬驍,“......”
沉默了一會,她越發離得近,隔著被褥,幾乎要趴到他身上。
喬驍受不了,彆過臉,“你離我遠一些。”
餘白芷卻冇有聽話離他遠一些,反而是越靠越近,“哎,你這樣抗拒我的接近,是因為你在京城已經成親了?還是有紅顏知己了?”
若是前時,喬驍肯定會嗆她關你什麼事,可如今他還是老老實實回答了,“...冇有。”
“冇有什麼啊?”餘白芷還在問,“你就不能說得清楚一些?”
“冇有成親。”
“你父親不是已經調查清楚我的身家背景了。”他不信,餘白芷會不知道。
餘白芷的確是知道他冇有成親,身家也很乾淨,但....“紅顏知己也冇有?”
“......”
她問那麼細做什麼,之前都跟她說了,不習慣與女子太過親近,怎麼會有紅顏知己。
她以為他是她?身邊紅顏知己那麼多,成親第二日去吃個敬茶而已,都快要被她那個什麼,叫什麼解令?的紅顏知己給盯出洞來了,要不是場合不允許,隻怕要衝上來打他,將他撕碎。
思及此,喬驍又是一股暗氣橫生。
冇有控製住,喬驍便道,“有如何,冇有又如何?”
難不成他有紅顏知己,她就會讓他回去,不會靠他那麼近了?
她就喜歡看困獸之鬥,尤其是看到鮮活的神色,畢竟她在山上真的待太久了,尤其是養了那麼長時間的身體,雖冇有徹底痊愈,可也算是好得差不多了,但父親總是不放心,山上能夠玩的樂子都被禁止。
如今說是要困住喬驍,更不如說,她也是被困住的一個。
幸而他還不錯。
“如果有的話...”餘白芷越發靠近他,如今的確是隔著被褥和薄薄的褻衣,趴在他的身上了。
喬驍克製著力道,不叫自己甩手將她扔到另外一邊,隻能默默忍受她的壓製。
等她興趣散了之後,就會起身,放開他了。
再忍忍,喬驍在心中如此道。
豈料,她按著他的肩膀,往前一探,馥鬱的馨香襲來,他還冇有適應,下一息,馥鬱馨香所化的柔軟蓋到了他的薄唇之上。
喬驍,“...?!”
木了一息,他的臉色徹底紅透,然後再也克製不住自己,一把將她給推開,“你!”
“你在做什麼?”知不知道她在做什麼?
她居然毫無征兆地親他,不是,是輕薄他。
“你怎麼可以...”
喬驍推開她的力氣很大,餘白芷堪堪穩住力道,隨後盤腿坐直身子,答非所問,“如果你有紅顏知己,她有這樣親過你嗎?”
喬驍伸手觸摸她碰過的薄唇,用指腹碾壓擦拭而過。
聽著她的問話,簡直無言以對。
看他一臉被人輕薄得又羞又惱的樣子,餘白芷已經知道了答案。
冇有。
或許喬驍的心中早就有了紅顏知己,但她可以篤定,喬驍冇有跟那名女子做過親密的事情。
轉念想想也是,喬驍出身世家,高門出來的人多數會講究些,但這樣的人很少。
他就是少數人當中的那一個。
“你說話就說話,怎麼能如此動手動腳,況且男女授受不親。”他又一次用力擦拭著嘴巴。
她的觸碰短暫,一觸即離,如此擦拭早就擦拭乾淨了。
可喬驍覺得冇有,那種柔軟覆上來的感覺,就一直停留在上麵。
所以他才會那麼惱怒。
見他眼睛都氣紅了,餘白芷跟他道歉,“好了好了,我錯了。”
雖然眼前女子在與他認錯,可她的言行舉止哪裡有半點真心悔過的樣子。
“你不要生氣,內傷未愈,軟筋散還冇有解,你若過於動怒,一定會加重傷勢,說不定還會接著發熱,屆時又要喝湯藥了,隻怕喝了湯藥都不會好。”
此時此刻的男人無比生氣,一點都不想理會她。
士可殺,不可辱。
雖然心中也想過與她套近乎刺探陰山情況不容易,可誰知道竟然不容易到如此地步,她真的太隨性了。
餘白芷瞧著緊繃的側臉,氣得無比起伏。
真怕他一股腦又做出什麼不可開交的事情來,乾脆擺出認錯的姿態,賣點可憐相。
她伸手,原本想去抓男人的手,可他目光冰冷,便轉了個彎,隻捏了他的衣袖。
“下次真的不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