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一章白發仙姥四
第四百七十一章白仙姥四
厲輕恬聞言一驚,隨即就聽白仙姥出一聲冷哼,繼而就是碧光大盛,那被火光映照的碧綠光圈隨即大長,變成了一圈高大的碧色光牆,十數丈高下,接天連地,強烈的火光頓時一暗,清岩的身形也在碧光中淹冇,漸漸地紅光淡去,碧光又把天空染成了詭異,陰森的碧綠色。
白仙姥神情依舊陰沉,隻是雙手有了變化,十指捏成了兩個奇怪的訣印,嘴裡念念有詞,眼裡碧光閃動,神情極為詭異恐怖。
厲輕恬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看父親和顧長風神情也凝重了許多,又聽顧長風沉聲道“白仙姥居然都施展出了凝碧法印,看起來她是動了真火。”
厲天遠歎道“她也是迫不得已,赤陽真氣雖不能克製碧木真氣,但是木能生火,她若不是修為高出齊清岩太多,碧木真氣壓製住了赤陽真氣的火性,不然就會讓對手火借木勢,形成逆克,形勢對她就大大不利了。”
顧長風卻是搖頭頭,道“清岩現在還冇這個修為,她是存了殺心,哼!她不想給清岩一絲生機。”
厲輕恬聽的心驚膽戰,忙道“顧叔叔,你快想想辦法呀!他可不能死!”
顧長風苦笑道“我也不願他死,可此時能救他隻有他自己,我幫不了他!”
厲輕恬驚道“為什麼?”
厲天遠歎道“現在要想救齊清岩,隻能重傷或者是殺了白仙姥,你總不能讓我和你顧叔叔這麼乾吧!”
厲輕恬哪管白仙姥的死活,叫道“為什麼不能這麼乾,她就該死!”
厲天遠聞言臉色一沉,喝道“你說什麼!你再胡言1uan語,我就把你關進焚心殿。厲焱你看好她,彆讓他1uan動!”
厲焱答應一聲,厲輕恬見父親生氣,也不敢再說話,隻是眼淚忍不住落了下來,神情甚為可憐。
厲天遠見此不覺又是暗暗一歎,又和聲道“齊清岩也不是易於之輩,他應該還有對策,你就安心看吧。”
厲輕恬chou泣一聲,默默點點頭,眼睛又轉向了碧光閃動之處。
清岩也知道火借木勢的道理,這是大五行訣的基本理論,可白仙姥的修為太強,彼此強弱差距太大,他就無法借木勢助火勢,還好他體內也有先天木靈真氣,對於碧木真氣冇有排斥,所以他才能堅持這麼久,此時赤焰劍的威力已被碧木真氣完全壓製,白仙姥是步步緊bi,不給清岩任何機會,用心險惡,清岩自是知曉,心裡怒火中燒,暗道“自己和她無怨無仇,她居然要置我於死地,真是可惡。”
可罵也罵不死對手,還要想辦法,清岩心思急轉,忽然靈機一動,有了個主意。
白仙姥雖以凝碧法印困住了清岩,可心裡也驚駭清岩的修為,能與她鬥了如此久,這xiao道士真是有些本事,心裡也有了愛才之意,但這心意剛起,就被她按了下去,換了彆人她說不定會網開一麵,可這人是個道士,而且還是個俊朗凡的道士,這樣的人讓她想到了一件恨事,她的心立時一狠,碧木真氣繼而又加重了幾分,碧光一收,壓力大增,清岩已被迫到了絕處。
白仙姥殺心一起,顧長風與厲天遠也同時感覺到了,二人同時一驚,顧長風畢竟是清岩師門長輩,心裡一急,蓄勢待的無形劍氣就要出手,厲天遠對他很是了解,見他眉鋒一豎,就知他要出手,心裡暗奇,這可不像是顧長風平時的行事作風。
顧長風是關心則1uan,厲天遠卻要看得清楚一些,忙一攔顧長風,道“老顧,你看,有變化了!”
果然就在白仙姥全力出擊之時,被圍在碧光中的那抹紅光突然一暗,隨後就是奇事生了,強盛的碧光急卷向清岩,但並冇有將清岩怎樣,而是逐漸進入了清岩的身體,而看清岩的神情似乎冇什麼痛苦,相反眼裡光彩一盛,手中的赤焰劍竟然收了回去。
厲天遠見此情形也不禁大為動容,驚道“老顧,這是怎麼回事?”
顧長風先是一驚,隨後醒悟,臉上也有了喜色,暗道“清岩好快的反應,他體內不但有聚靈珠,還有先天五行之氣,彆人可以承受不了強大的碧木真氣,但他可以,不過這樣也夠冒險的,如果白仙姥”,
就在顧長風尋思之際,白仙姥突然出一聲震天厲嘯,嘯聲剛起,一聲清澈龍yin猛然從她體內響起,隨即就是一彎四邊金芒如雨,形如新月的寒碧精光,立即電掣而出,那道精光瞬息暴漲,伸出十數丈,射出無限奇光,金碧jiao輝,冷氣森森,朝著清岩急斬而去!
厲天遠和顧長風齊聲喝道“碧光新月刀!”
二人神情早已大變,白仙姥這一刀出得太快,顧長風就是要救清岩已是來不及了。
眼看淩厲刀光已至清岩身體,似乎一切已是無可挽回,就在此刻,隻聽清岩沉聲大喝,忽的一道紫電陡然閃出,那一道紫色光芒,實是亮到了極處,便是真正的閃電也不及它的光彩十分之一,極亮,更是極強,紫電一閃,碧色刀光隨之失色,紫電與碧光一遇,繼而就是一聲霹靂般的巨響,清岩出一聲悶哼,整個人被股大力震得斜斜飛出十餘丈,而白仙姥也出一聲低低的冷哼,隨即更是一聲極為驚訝的叫喊“紫心劍!”
清岩麵色蒼白,手裡已多了一柄深紫色的長劍,通體紫光流轉,隱隱還有電芒閃動,紫心劍!
在最後關頭,他終於祭出了紫心劍!
白仙姥神情不在陰沉冷漠,有了很大的變化,臉上的碧光淡去,換上的竟是淡淡的紅暈,眼裡光彩閃動,顯示出她的心情是何等激動,手裡那彎金碧jiao輝的精芒,也隨著她的心情陣陣顫抖起來,碧光新月刀,淩厲鋒芒不在,剩下的隻有白仙姥的激動心情。
“那是不是紫心劍?!”白仙姥雙眼盯著清岩手裡的紫心劍,急切的問道。
清岩壓製住不斷翻滾的氣血,對於白仙姥的神情他很驚訝,她居然識得紫心劍,要知道這柄仙劍以前可真是默默無名,燕行雲使用它的次數是寥寥無幾,自然見到的人也是極少,更彆說知道紫心劍的名字了。
“是不是紫心劍!!”白仙姥追問道。
清岩稍做調息後,才勉強開口道“是紫心劍,前輩認得它。”
白仙姥臉上1u出一絲欣喜,不應該是狂喜,隨後又問道“你怎麼會有紫心劍,他呢?”
清岩一怔道“前輩說的是?”
白仙姥有些緊張的道“他他就是這柄劍的主人,他應該姓燕吧?”
清岩聞言恍然,忙道“原來前輩認識晚輩的太師叔,晚輩剛才真是失禮,多有得罪,請前輩恕罪。”
白仙姥似乎冇聽清岩說什麼,一臉茫然,喃喃的道“太師叔,他竟然是崆峒派的弟子,難怪難怪”
清岩越聽越mihuo,再看顧長風也是神情疑huo,顯然也不知道原因,過了許久,白仙姥忽然問道“你說他叫什麼?”
清岩一愣,才道“晚輩太師叔,俗家姓燕,行雲乃是道號。”
白仙姥聞言又是一陣喃喃自語“燕行雲,燕行雲原來他叫燕行雲”又過了片刻,白仙姥突然又道“他呢?他現在在哪裡?”眼神熱切而充滿著希望。
清岩見她如此神情,都有些不忍回答,沉yin許久才道“晚輩太師叔多年前就已離開了崆峒山,已經很久冇有音訊了。”
白仙姥聞言身體一震,臉上1u出了慘淡的微笑,很苦,很澀,低聲道“為什麼?他為什麼不告訴我,他的身份來曆,多少年了,燕行雲,你你好狠的心。”最後的四個字她說的極低極低,可蘊含的感情卻是極深極深,隻要聽到的,都能感覺到她有多傷心。
清岩聽到了,不禁有些感傷,暗道“莫非太師叔和她”他不願想,這種感情問題他是覺得很麻煩,很頭痛的。
清岩覺得白仙姥很可憐,修為再高,此時也是個可憐的普通女子,手裡的仙刀也感應到了主人的心情,刀光逐漸黯淡,隻出陣陣的低鳴,似乎在替主人訴說什麼,無情的刀此刻也似乎有了情感。
白仙姥低語著,失神了好一陣,等她眼睛再看向紫心劍時,她眼裡明顯有著淚光閃動,而看清岩時,仿佛清岩已經變成了當年的那個他,氣度凡,豐神若仙,笑語盈盈,絕世的人物,可也是狠心的人,燕行雲,她終於知道了他的名字。,
她凝視著清岩,目光炯炯,蘊含了許多東西,愛恨難分,異常複雜,嘴角忽然1u出一絲微笑,清岩被她的表情駭了一跳,暗自道“不會吧,我可不是太師叔!”
但清岩不得不承認白仙姥的笑容是十分動人,清純爽朗便如少女,清岩臉不覺一紅,白仙姥不覺得自己已是失態,忽然說道“謝謝你!”
清岩驚道“晚輩晚輩”
白仙姥又道“剛才得罪了,我不知道”說著她搖搖頭,似乎想讓自己清醒一些,隨後又道“真的謝謝你。”語出由衷,十分誠懇。
清岩不知如何回答,也不等他回答,白仙姥一收手中碧光新月刀,碧色衣袖忽的一展,隨即身形化為一道碧光,破空而起,瞬息遠去,竟就這麼走了。
就在白仙姥破空而飛之際,清岩的耳朵裡聽到了白仙姥的聲音“如果你見到他,請告訴他,我說一直冇有忘記他。”語氣柔和親切,與先前簡直是判若兩人。
清岩望著那道電射而飛,逐漸淡去的碧光,心道“前輩,我如果真能遇到太師叔,一定會替你轉告的。唉!”最後他忍不住長歎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