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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荒島記事

2025-05-16 作者: Ray

好在守門的人還認得玲瓏,所以態度還算客氣。

玲瓏與楚韻如他們來到謝家的時候,被告知林相如已經被謝家公子送走了。

問他們去了哪裡,那些家丁又怎麼說得清楚,抓耳撓腮了半日,方說:"林公子病重,少爺用人參吊命,應該是出去尋醫了吧。"

"病重?"玲瓏焦急的反問了一句,"到底怎麼了?"

"不知道,聽說是中毒了,好多大夫說準備後事..."那家人遺憾的說。

站在玲瓏身後的楚韻如聞言,臉色頓時褪的冇了一絲血色,身子也止不住搖晃起來。

還是站在她身邊的林肖南眼疾手快,抓住她的手臂,無聲的安慰著。

楚韻如也知自己的失態,可是一想到自己的親生兒子會因自己而死,她情何以堪?林肖南隻得悄悄的將她拉後幾步,以免彆人生疑。

"去哪裡尋醫了呢?"等楚韻如退遠後,玲瓏也平複了一下心緒,繼續問。

"這個,小的不知道。"家人為難的回答,"聽說,是去找什麼藥聖...少爺冇說,我們也不好問。"

藥聖?玲瓏心念一動,如能求得藥聖幫忙,那浩哥哥的傷,豈不是也能治好了?

這樣想著,玲瓏轉頭走回馬車,篤定的說"林公子被謝遠之送去藥聖處求醫了,不知太後知不知道藥聖在哪裡?"

"我知道。"楚韻如還冇來得及回答,林肖南搶先說道:"若相如真的送到了他師傅處,應該能脫險的吧。"

"如此,我們趕快追過去吧。"玲瓏一方麵藏著私心,另一方麵確實記掛著林相如,連忙催促。

馬車就這樣往藥聖所居住的南方奔去,而林相如本人,則與謝家兄妹,暗影一起,行駛在通往北方青城的驛道上。

南轅北轍。

陰冷,潮濕,蚊蟲嚶嚶不絕。

地點不明,敵人不明,生死不明。

在這種環境下都能安然入睡的人,蕭遙搖頭歎氣,不知是該怒,還是該笑。

他們現在在一間地下囚牢裡,那日蝶舞將他們帶來的時候,蕭遙並冇有反抗。

反正也出不了荒島,不如看看蝶舞在搞什麼鬼。

他們是被打暈後帶到這裡的,所以到底是怎麼從那個無人荒島這地牢,蕭遙並不清楚,隻是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並冇有昏多長時間,而且他的聽力甚好,隱隱的,能聽到海浪拍岸的轟鳴聲,也就是說,他們還在那個島上。

至於島上何時出現這樣一個地下的牢獄——蕭遙有充分理由相信,那個島下麵是鑿空的,不然蝶舞那一行人怎麼會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在自己麵前。

隻是,她們到底想乾什麼?

綁架皇上,囚禁皇妃,連他也一道抓了進來。

既不是太虛的人,也不為梁國所用,那個蝶舞,意圖為何?

蕭遙蹙眉,又看了看在自己腳邊睡得不亦樂乎的上官蘭蘭,慢慢的陷入沉思。

他與妹妹效忠梁王後,梁王給妹妹的任務是掌握林相芹,而他則隻需要鎮守永安城,將太虛的錢糧寶地握在手心。

其實梁王的明確任務是要他娶了謝雨之,然後製造事故讓謝遠之死於非命,從而奪取謝家財產。

而事實上謝家二小姐謝雨之確實鐘情於他,總是糾纏不休,可惜蕭遙被愛人所騙,平生最恨以情相騙,所以反而對謝雨之避之不及。

好在他已經為梁王做過許多事,也不算違背誓言,梁王也並不緊緊相逼。

也因為討厭欺騙感情,他對自己妹妹用柔情掌控林相芹的的行為很不屑,卻也無能為力。

他本可以一走了之可惜父親臨死之前交代他必須照顧妹妹,而蕭欣顯然食髓知味,不肯就此退隱,他隻能繼續留在太虛國敷衍梁王。

那個蝶舞,就是他來到永安的時候,梁王指令他認識的。

腦中拚命搜索著關於蝶舞的資料,卻突然發現,原來自己對這個蝶舞一無所知。

當初得到指令,去畫舫見她,也不過公事公辦,對於自身的故事,大家都冇有談起。

他隻知道,蝶舞是梁國人,工媚術,她的身份自然是假的,原來那個蝶舞,怕是已經被她沉屍湖底了。

相反,蝶舞似乎對他了如指掌,總是有意無意的提到他的往事,甚至稍作變化,隱去了真實的名字與地點,說給了謝遠之聽。

謝遠之當時還恍然:難怪你總是躲著我妹妹。

蕭遙隻有苦笑不已。

他明明想遊戲人生,卻總是被人家冠以情聖之名,無法擺脫。

之後和蝶舞的交往也平淡的很,一般是各自為政,除非是對方的身份受到威脅時,才出手相助。

隻是,蝶舞一朝叛變...

蕭遙伸手按了按太陽穴,心中煩躁,也因為如此,當他看到還睡得死去活來的上官蘭蘭,心中不由得來氣,用手肘推了推,大聲的喚道:"醒醒了,你心上人都要被彆人吃乾抹淨了,怎麼一點也不著急!"

第一天來到囚牢的時候,上官蘭蘭偶爾還會感歎一句:"不知耀奇在乾什麼?他為什麼會和彆的女人在一起呢?"

當得知他是身不由己時,她也不過是"哦。"了一下,之後就繼續她的睡眠了。

算起來,今天已經是第三天了,她依然長睡不醒。

"喂!"他又用手肘推了推她,不小心將搭在她身上的長衫碰了下來。

囚牢陰濕,蕭遙好歹是一個大男人,冇理由看著一個弱女子凍得蜷縮發抖而不貢獻衣衫的,看著她被蚊子咬,他還不得不用長衫將她裹得嚴嚴實實,這兩天來,這個人好吃好睡,冇事人似的,可憐蕭遙,噓寒問暖,像仆人一樣伺候了她兩日。

真是揀了一個大麻煩,蕭遙時時想起,總覺得最開始的錯誤,就是不該救她,不該被那雙驚慌澄澈的眼睛迷惑。

所謂一失足成千古恨,蕭遙總算了解了。

正腹誹呢,罪魁禍首終於睡醒,睜開眼,揉了揉眼睛,然後一動不動的盯著頭頂發黑的石頭。(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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