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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太師的客人

2025-05-16 作者: Ray

林相如突然有種什麼東西被看透的感覺,冇來由的一陣尷尬,他咳嗽了一聲,正色問:"你的病人怎麼樣?"

昨日來了一個中毒的白衣人,雖然玲瓏安排得很妥當,卻還是冇有瞞得過林相如。

"需要我幫忙嗎?"見玲瓏冇有回答,林相如又問。

他是藥聖傳人,一般的毒絕對不在話下。

"操心你自己吧,蠱毒還冇解吧?"玲瓏避而不答,反問了一句。

林相如不語,太後落的蠱毒,若是冇有蠱母,是斷然解不開的,而蠱母,如無意外,應該在太後那裡吧。

"虧得你還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玲瓏的聲音突然變得輕柔,帶著些許的責備與擔憂:"每晚都會疼嗎?我昨晚見到你..."

"不勞你擔心。"林相如淡然的打斷她的話,轉身向房裡走去。

玲瓏噎在原處,他們現在,雖然名曰盟友,但是林相如對她,依然疏遠的很。

信任這東西,一旦打破了,想要複原,是一件太難的事情。

玲瓏垂下頭,掩飾中眼中的落寞,然後又抬起頭,順著角門的餘光看向裡麵的人。

在林相日看向上官蘭蘭的時候,她分明在他的眼中看到溫柔。

那麼,喜歡她嗎?

你難道喜歡皇上的妃子嗎?

心中隱隱一痛,玲瓏不再過多揣測,隻是深吸一口氣,往另一間房走去。

她確實有一個病人,一個中毒的病人。

軒轅浩。

軒轅浩會受傷,讓她很吃驚,她原以為軒轅浩是永遠不敗的人。

可是吃驚過後,就是欣喜。

他原來也可以被打敗,會輸的軒轅浩可比以前可愛多了。

人若是無敵,未免可怕,既然可怕,難免就會想著將他除去,否則如芒在背。

至少現在,玲瓏覺得自己可以不必殺他了。

因為,他現在,是她的病人。

心,已經是她的了,身,也在她的掌控中。

即使換了女裝,玲瓏還是那樣英氣勃發,雌雄莫辨的容顏,俊美之餘帶著點點邪肆的味道。

眼睛是兩塊敲碎的寶石,眸光流轉間,一絲攝人的寒意緩緩劃過。

手按在木門上,輕輕推開。

寒意褪儘,一張明媚的笑臉出現在軒轅浩的眼前。

"浩哥哥。"

玉石相擊的聲音,說不出的悅耳動人。

太師府。

林肖南手執毛筆,手腕垂在一張宣紙上,沉吟半響,卻遲遲不肯落筆。

守在林肖南身後的趙允文,也已經侍立多時,卻也隻是靜靜的看著他,不催不動。

林肖南還是林肖南,既冇有自怨自艾,也冇有憔悴崩潰,還是那樣自信滿滿,周身洋溢著讓人挪不開眼的儒雅與威嚴。

單單麵前的這個人,有誰能想到他是那個在獵場上失常的男子,有能能猜到外麵傳的沸沸揚揚、不堪入耳的謠言竟與他有關?

他依然站得筆直,神色安然,為一株海棠的輪廓,而蹙眉沉思。

隻是,這樣的表象到底是真是假,恐怕連趙允文也看不透。

"今日花未開儘,明日再畫吧。"林肖南終於擱下筆,隻是渭歎的內容,卻是花月之事。

趙允文終於忍不住問道:"太師,你打算永遠在這個地方呆下去嗎?"

他真的,打算這樣被軟禁一輩子嗎?

驚才絕學,潑天權勢,就這樣囚禁於一室之內,等著壽終正寢?

連他趙允文都不甘心,何況林太師這樣一個傳奇的人物?

林肖南並未說話,隻是遙遙的看向遠方翻滾的烏雲,淡淡的說了一句,"要下雨了。"

趙允文明知他避而不答,卻也不敢再問。

"回去吧。"拂下案台,林肖南轉身向府內走去。

趙允文微一怔忪,連忙收起案上的畫卷,跟了進去。

深秋的天氣,黑得很快,借著淩厲的風勢,方才還在天邊的黑雲,很快便湧到了京城之上。

閃電劃開,大雨傾盆而下。

天色陰沉沉的,房屋裡,有股潮濕的味道。

林肖南靠在軟榻上,閒閒的翻著書冊,外麵的風聲,雨聲,似乎冇有一絲一毫,能入他的耳,他的心。

有丫鬟走了進來,點上了燈盞,陰沉的房間這才明亮了些許,燈火映在林肖南的臉上,出奇的安詳,出奇的俊雅。

明明近四十的人,卻偏偏能將許多少年比了下去,點燈的丫鬟暗暗的想:難怪太後...

這樣的男子,大概會讓人記住一輩子吧。

丫鬟正偷眼看著太師,悄悄的走神,一個侍衛帶著滿身的雨意闖了進來,聞見動靜林太師不悅的抬起眼,望著那個一臉張皇的侍衛。

"什麼事?"平和的聲音,帶著隱隱的威勢。

"報...報告太師...有...有客人來..."那侍衛跑的太急,氣喘籲籲,連話都說的不連貫了。

林肖南重新低下頭,淡淡的說道:"不見。"

他已經閉門謝客很久了,這點滿朝文武都知道,怎麼還有不知趣的人來打攪。

"是...是...太後。"侍衛又說,憋紅了臉。

冇有人看見林肖南當時的表情,因為等丫鬟與侍衛反應過來的時候,床榻上的身影已經消失。

猛然拉開的大門,在風中搖晃不定。

外麵依然陰沉沉的,天,似乎也要隨著這片雨勢,倒塌,崩潰。

那個人帶著鬥笠,全身裹在厚厚的蓑衣裡,她站得筆直,周遭的雨點狂肆雜亂,鬥笠蓑衣將她的身形儀容都遮得嚴嚴實實,卻依然不能減損她與生俱來的威儀。

林肖南停在屋簷下,卻隻是一頓,然後大步的踏入大雨之中。

"你來了。"雨點囂張的侵蝕了他的發絲,他的衣衫,他的樣子是極其狼狽的,可是他的聲音依然淡定安詳,從容優雅,就像在一個風和日麗的郊外,等著自己情人的少年,踏著漫天陽光的斑點,走到姍姍來遲的少女麵前,柔聲說了一聲,"你來了。"冇有責備,冇有詢問,隻是一種淡淡的欣喜,一如和風,一如暖日。(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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