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林相如的情傷(2)
林相如垂頭受教，悄悄的握起拳頭，卻不能辯駁半句。
"算了，今晚你就留在家裡吧，明日再進宮，蠱毒的事情，為父會想辦法。"淡淡的丟下一句話，林肖南也不多看林相如一眼，甩開寬廣的袖子，往院子深處走去。
秋夜風涼，太師府又是這般空曠冷寂，林相如在院子裡站了許久，等到全身都被夜色滲涼了，才轉過身，大步的踏了出去。
出了太師府，他直接策馬回宮，宮門還冇有閉上，守宮的人見是林相如，自然冇有阻攔的道理。
宮裡同樣靜悄悄的，那樣偌大繁華的地方，當夜色垂暮時，同樣是寂冷的。
林相如靠在禦花園的假山旁，望著月色下波光粼粼的池塘，有一口冇一口的喝著手中的酒。
酒醉微熏，白淨的臉上已經泛起紅潮，他突然揚起手中的酒壇，狠狠的砸向湖中央。
"膨。"的一聲巨響，伴著濺起的水花，在月光下回蕩。
"你怎麼了？"輕輕柔弱的聲音從身後傳了過來，林相如回過頭，卻見小蘭子赤足站在不遠的草地上，手揉著惺忪的眼睛，似乎剛剛睡醒的樣子。
天地良心，她不是故意跑來攪亂他的雅興的，隻是下午與李耀奇分開後，便一個人躲在這裡嗮太陽睡覺，因為太累，而且隱在樹影下，冇人發現她，不知不覺，竟睡到了深夜。
若不是林相如方才弄出的一聲巨響，估計她會在草地上睡到明日日出。
以天為被，地為席，上官蘭蘭果然是境界中人。
如果是平日的林相如，一定會喝令她回去補眠，如果是平日的上官蘭蘭，也一定會不痛不癢的問一句，然後回房繼續睡覺。
隻是此時的林相如，滿心失意，而且薄醉。
此時的上官蘭蘭，大睡未醒，看著月光下那人的容顏，淒然落寞，心中竟然有一絲關切。
所以她走了過去，挨著林相如坐了下去，林相如也冇有說話。
"怎麼了？"她又問了一句，"是因為那個你用心對待的人嗎？"
她的話一向很少，但是每次都能達到語不驚人死不休的效果。
直指人心。
林相如頭有點暈眩，順著草地躺了下去，嘴中低低的"恩。"了一聲。
上官蘭蘭也冇有繼續問，隻是伸長腿，借著月光打量著自己的腳丫，很可愛的腳趾，泛著透明的玉色。
"為什麼想得到他的認可，那麼難呢？"他是在問她，或者是在問自己，"從小到大，他都那麼忙，那麼光芒四射，我一直很想和他一起並肩作戰，可是一直冇有資格，總是被一次次的忽視，被他一聲聲的斥責...他從來，都冇有責罵過大哥...隻有對我，隻是對我，那麼凶，做什麼都是錯..."他的聲音很低，也冇有絲毫邏輯可言，可是語氣卻異常哀苦，讓上官蘭蘭情不自禁的轉過身，俯身看向他。
當她俯身，月色被攔在她的身後，她的麵容在逆光中模糊而柔和，透著慈悲。
而他的容顏，也被籠罩在她的影子裡，幽黑一片。
"為什麼..."他的頭暈眩的厲害，眼前的人，也讓他覺得莫名的溫暖。
"他罵你，是對你好。"上官蘭蘭突然無比正經的說："我爹，從來不罵我，把我丟在一個小院子裡，從來不管我，很小很小的時候，我還希望他來罵我呢。"
林相如怔了怔，忽而一笑，他或許醉了，也或許冇醉，但是一定是冇有邏輯的，不然怎麼會被這樣一句話安慰。
"你雖然在笑，卻並不開心。"柔弱無骨的小手撫上他的眉頭，頭頂傳來一聲清淡慵懶的歎息："為什麼總有人會笑得這樣不開心呢？"
當她笑時，是發自內心的，所以不知道人有許多表情，純粹是一種麵具。
暗影固然有麵具，但是麵具後的臉，卻比很多人真實。
林相如心微一漾，突然撐起身，在上官蘭蘭未反應過來的時候壓了過去，將她囚禁在自己的雙臂間。
"你是誰？"他有點不確定的問，雖然自己都不清楚這個問題的動機。
"我是小蘭子啊。"底下的人渾然不覺那近在咫尺的呼吸有多麼曖昧，反而有問必答，乾淨利索。
"對，你是小蘭子。"林相如又是一笑，笑聲中盛著嘲弄，"你是小蘭子，皇上的小蘭子...我現在一定是醉了，竟然和一個男寵在這裡說父親..."
"什麼...男寵？"上官蘭蘭不恥下問。
林相如並冇有回答，那雙碧水般好看至極的眸子湧上了醉意的氤氳，水汽彌漫，桃花繽紛落，就這樣一點一點的，落在上官蘭蘭的臉上。
修長白淨的手指揚了起來，停靠在上官蘭蘭的唇邊，林相如暗啞悅耳的聲音緩緩響起："若不是醉了，我怎麼會認為你此刻很美？"
淡淡月色下，小蘭子的臉有種不僅真實的白淨，五官乾淨清秀，籠在沙煙裡，有種不惹塵埃的美。
可惜這樣的恭維在上官蘭蘭的耳中，卻舍本取末，所以她很擔憂的問了一聲，"你真的醉了嗎？"
林相如微微一笑，那雙本就攝人心魂的臉，因為這暖風清夜的映襯，而更加如夢似幻，讓她片刻失神。
也因為這片刻怔忪，上麵的人已慢慢的壓下頭，兩瓣濕潤的冰涼，帶著些許的酒氣，貼在了上官蘭蘭微啟的唇間。
冇有深入，卻冇有很快彈開，隻是淺淺的舔舐著她的唇瓣，輕輕的描繪著唇廓的形狀。酥酥麻麻的，帶著點癢。
上官蘭蘭繼續保持發呆狀態，然後突然間想起西門軒的話，她的手移向自己的心臟，心跳很平靜，如今晚之風，如斯溫柔。
然後林相如慢慢移開，那雙迷離的眼睛在盯著她看了許久後，突然清明。
"你是小蘭子..."這句話，似乎是剛發現的驚詫，也似乎是提醒自己的震吼。
冇有詞可以形容林相如此時的表情，那麼驚慌失措，那麼欲舍不能。
小蘭子還是一臉坦然的望著他，絲毫不為自己方才被輕薄的事情臉紅。（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