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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情況突變

2025-05-16 作者: 天堂發言人

  丁鵬五人一路兼程,兩日後便來到扡泥城。

  這次如此著急趕路,主要是因為樓蘭局勢出了一些新狀況,丞相於時連發兩封急信,催促丁鵬儘快來樓蘭商議要事。

  信中為了保密,於時冇有透露太多信息,隻是隱約說明這次的情況,與國王有關。

  國王頭曼病倒了,並且是重病,可能時日無多。

  其餘的情況,於時冇有透露,但是短短時間連發兩封急信催促,可想而知他內心的焦灼和事情的緊急。

  來到丞相府,於時親自將丁鵬師徒迎入府中。

  他的神情雖然故作從容,但從言行舉止間丁鵬敏銳地察覺出於時內心的惶恐和驚懼。

  看到丁鵬的第一眼,於時的眼中甚至露出溺水之人看到救命稻草的那種希冀光芒,但是當著外人的麵,他冇有多說什麼,隻是客套了幾句,將眾人迎了進去。

  等來到內院,於時迫不及待地屏退左右,又看向丁鵬身後的趙四幾人,臉顯猶豫,丁鵬會意,淡淡道:“你們在門外守候,任何人不準靠近。”

  於時帶著丁鵬進入房中,一進門,於時便作勢欲跪,惶然道:“仙師救命,仙師救我。”

  丁鵬自然不能讓他真的跪下,舉手輕扶,隻憑一隻手就讓於時彎不下身子,於時哀聲道:“仙師如不答應,小臣怎麼都不起來。”

  丁鵬不耐,一揮手,於時的身子輕飄飄飛起,正好落在寬大的椅子中,力道用的神乎其神,他不等於時再開口哀求,沉聲問:“你我之間不需這些虛禮,丞相到底遇到什麼難題?想讓本座如何幫你?”

  於時從椅子上站起,躬身道:“哎,仙師請坐,小臣此時心亂如麻,實在是不知該如何自處,請仙師恕罪。”

  等丁鵬坐下,於時親自為他倒了一杯茶,才又坐回椅中,滿臉憂色道:“大王病重,恐時日無多,樓蘭國要逢大變了。”

  在於時的敘述下,丁鵬很快了解到樓蘭王廷最近發生的一些重大事情。

  樓蘭國王頭曼年近古稀,前些時候受了點風寒便一病不起,這些日子更是整日半昏半睡,偶爾才能清醒一會,勉強處理一些政事,明眼人都看得出這個老國王恐怕已經支撐不了多久了。

  新舊交替,這是每一個王朝都避免不了的事情,要是換做正常情況,於時雖然慌亂,但不會惶恐,更不會恐懼,隻是因為國王頭曼最近一段時間的所作所為,讓他感覺到強烈的不安。

  首先,頭曼在病倒之前,就否決了於時提交的一項重大提議,這項提議是有關整合樓蘭國內幾個重要玉礦資源的政策。於時的提議也不是心血來潮,而是背後有著星宿派的影子。

  自胡雁平施行玉礦兼並手段後,星宿派的玉礦不斷擴張,在擴展的過程中自然會遇到各方的強烈抵觸,這些人也不全是軟柿子,有些人神通廣大,人脈極深,還有各種官方背景,胡雁平處理起來非常棘手,不時要借重於時的權勢,但往往取得的效果並不是太滿意。

  有鑒於此,胡雁平在調查清楚幾大礦區的具體情況後,為丞相出謀劃策,提出了一個明麵看起來是為樓蘭王廷增加玉礦稅收,實際上是有利於星宿派玉礦擴張之路的政策,一旦國王簽署這份新令,依靠於時的幫助以及星宿派的黑暗手段,胡雁平的玉礦將會毫無阻礙地擴大數倍。

  可是讓人萬萬想不到的是,一向對政務不太過問的頭曼,竟然否決了於時的提議,而在這之前,頭曼一向對於時非常信任,政事上幾乎是言聽計從。

  這事之後,於時便心生惶恐,被國王否決一項提議,表麵看起來冇什麼打緊,而且頭曼當時也很溫和,更冇有訓斥之類,可是一葉落而知秋,這幾年大王幾乎不插手政務,對於時的施政之道也從來冇有指手畫腳,但是這一次,不僅親自過問了新政的來龍去脈,最後還否決了這個看起來對國家有百利無一害的新令。

  這就不能不讓於時思考其中隱含的東西,它隱隱透露出兩個信息:一是大王對星宿派占據大量玉礦的事已經有所了解;二是大王對自己和星宿派的關係表示很大的不滿。

  想通了這些東西,於時馬上準備向大王懺悔,表忠心,他深刻地明白自己現在的一切,到底來自哪個人?星宿派可以給自己助力,有些事情上需要他們幫忙,但是最多也隻是一個盟友,而大王不同,冇有大王的支持,他的權勢和地位馬上成空,連星宿派都會拋棄這個冇有了作用的盟友。

  當時,於時的心裡可以說抱定了決心,隻要能取得大王的諒解,哪怕是和星宿派割斷關係,劃清界限,也在所不惜。

  可惜老天冇有給他機會,很快,頭曼就病倒了。

  重病之中的頭曼每日隻能清醒一小會,這一小會的時間頭曼用來接見大臣,於時作為重臣雖然可以每天見到大王,但不能單獨麵見,與他一起的還有其他官員,於時找不到合適的機會向大王懺悔。

  頭曼也冇有給他機會。緊接著,頭曼又宣布了一項重要的旨意,徹底將於時給嚇壞了。

  頭曼竟然召回了早已被貶入空門的大王子,讓他還俗,然後回宮在病榻前伺候自己。

  聽到這個命令,於時簡直是出離恐懼,恐懼到頂點。

  樓蘭國王頭曼有許多兒子,這些王子有的和於時關係普通,有的和於時關係緊密,比如三王子。於時左右不了新王的繼承,他此前也冇有這麼大膽的心思,也無所謂誰繼承,反正哪個王子接任國主,也需要人幫他管理國家,於時在這件事上一直冇什麼主動性。

  可是現在大王子竟然回來了!

  於時記憶力很好,自然不會忘記當年是誰使計讓大王子觸怒大王,然後被逼著入了僧籍。

  雖然於時可以拍著胸脯說,天地良心,當初自己的一番作為,都是大王暗中授意的結果,自己不過是作為大王的一把刀,行使了大王的旨意,可是脾氣暴躁的大王子想必不會這麼認為。

  於時可以想見,如果大王子接位,等待自己的除了祈求能來個痛快的死法,估計也冇什麼其他路可走。

  麵對這樣的危險境況,於時如何能不慌亂恐懼?

  也不怪他進門就向丁鵬下跪,不住哀求仙師救命。

  當然,作為一個老奸巨猾的官員,於時的敘述中,隻是點明了厲害,冇有傾訴自己的心情,不過他那焦灼慌張的語氣,自然將他的內心暴露無遺。

  丁鵬聽後,沉吟片刻,問道:“丞相想讓本座如何做?”

  於時如同抓住救命稻草,哀求道:“仙師曾說有長生不死藥,大王雖然不相信,小臣卻是有點信的,仙師諸般神通手段,小臣見過不少,也相信仙師一定有辦法幫我度過難關,隻要過了這一關,小臣……”

  “等等!”丁鵬越聽越不對,皺眉道:“你的意思,是要我拿丹藥救國王?”

  於時連連點頭:“正是,大王連出昏招,一定是重病纏身之故,如果大王恢複健康,自然還要重用小臣,大王子當初有犯上之罪,大王隻要病體康愈,自然容不得他。”

  丁鵬搖搖頭,沉聲道:“丞相是不是想的太簡單了?本座看你這個大王,雖然年紀老邁,但精明厲害,不是糊塗之人,他自然如此安排,恐怕有更深的用意,本座推測這裡麵的用意,怕是對你我都不利。”

  於時現在哪管的了那麼多,他急聲道:“仙師到底有冇有不死藥?小臣敢擔保,隻要救了大王性命,星宿派以後在樓蘭無論做何事都可以順暢無阻。”

  丁鵬皺眉,彆說他不可能有不死藥,就算有,也不可能將如此珍貴的東西交給頭曼,他自己留著還怕不夠呢,一個小小的樓蘭國王就想要自己敬獻如此神物?

  再者,丁鵬覺得頭曼先是否決玉礦政策,後又將大王子召回,並且這兩件大事竟然事先都不和重臣於時商議,恐怕這個老家夥心中已經對於時有了防備,或許是對於時和星宿派的緊密交往心生警惕,甚至是已經懷疑安歸烈的死和自己等人有關。

  雖然隻見過頭曼一次,但是丁鵬認為那個行將就木的老家夥絕對不是省油的燈,對於這種喜歡玩政治玩陰謀的人,最佳的應對之策就是……

  丁鵬想了想,說道:“本座雖然冇有不死藥,但也可幫丞相解決困擾。”

  於時聞言大喜,急道:“仙師請說!”

  丁鵬臉上浮起一個冰冷的笑容,緩緩道:“大王子仇視丞相,丞相唯懼大王子接位,如果大王子現在死去,這個問題自然就不再是問題。”

  “啊!”於時驚的站了起來,臉上表情非常精彩,他想起了當初麵對政敵安歸烈的步步緊逼,對麵這位仙師也是輕描淡寫地說過類似的話,結果冇過幾天,安歸烈以及整個大月氏使團就全部命喪黃泉。

  一股寒氣從心底升起,於時感覺到了徹骨的寒意,他此前再大膽再狂妄,也從來冇想過這樣瘋狂的念頭,但偏偏丁鵬輕描淡寫地說出此話後,他的心裡除了恐懼,還猛然升起一絲想法:如果真能殺掉大王子,自己以後豈不是再也不用為此煩惱?

  這個想法一經發芽,便不可阻擋,迅速開枝散葉,並開出更可怕的惡魔之花:既然能殺掉大王子,那麼是不是還可以借助星宿派的暗中力量,扶持與自己親密的三王子接替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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