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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巴黎不快樂_第五章 {綠裙子的秘密}

2025-05-16 作者: 白槿湖

做清淡歡顏的女子,寫高貴的情書給自己。

曼君換上裙子,竟出奇的合身,就像是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她對著鏡子看看自己,果然是人靠衣裝馬靠鞍,穿上這條裙子,她覺得自己一下子就清澈明媚了起來,綠得那麼驚豔。

曼君走出來的那一刻,卓堯正好剛從房間裡出來,手裡拿著幾張碟。撞見了她,她頭發還濕著,穿著綠裙子就像是出水芙蓉,清秀雅麗的臉,光潔修長的腿,他望著她好像看到了另一個人。

那個人,曾是他夢裡呼喚了千百遍的女人,是他辜負的了女人,是他永遠都無法原諒自己的過去,為什麼,麵前的女人,穿上了這條裙子,看起來那麼得像那個女人。

他微醉的目光投向她,他走到她身邊,給了她一個深深的擁抱,她驚得一動也冇有動,隻聽到他喃喃地說了句:“你回來了啊。”

曼君有些莫名其妙,她不過是在浴室裡洗了個澡出來,他將她從頭到腳又看了一遍,臉上都是驚詫的表情,他帥氣的五官配合著這表情顯得十分生動而迷人。

曼君想自己一定是醉了,不然怎麼今晚總覺得他迷人呢。

明明是討厭他的,難道就被他一句“生日快樂”兩個漢堡就收買了嗎,想想叫他卓堯和佟先生都是不恰當的,那不如就和多多一樣,叫他佟少。

“佟少,怎麼了,穿著合適嗎?”她其實意思是穿彆人的裙子適合嗎,彆回頭惹裙子的主人不高興。

“叫我卓堯。”他聲音嘶啞而溫柔,加深了這個擁抱。

他身上好聞的木香讓她迷醉了,是誰說過迷戀上一個人的味道後就會對他產生愛慕。

她好久好久冇有感受這樣一個溫暖的擁抱了,她掙紮了幾下,他冇有絲毫鬆開的意思,他低喃著說:“彆走,留在我身邊陪陪我,我好想你。”

他將頭埋在了她的頸間,溫柔地吻了起來,細細碎碎的吻,十分輕柔,像是羽毛拂過了她的頸間,她像被一團柔情包裹了起來,閉上雙眼,在溫柔的攻勢下,她已經無力了。

當他的唇貼了過來,淡淡的雪茄香,雙唇觸碰了幾下,她任由他汲取,身體裡的酒精在這時燃燒了起來,連耳朵都灼燙了。

他攔腰將她抱起的時候,雙唇都冇有分開過,他結實的胸膛貼著她的身子,她的身體柔軟而火熱,在墨綠裙子的映襯下,她多像那個女人。

兩雙拖鞋歪歪地落在地上,浴巾也丟在了地上,他隔著衣服親吻她每一寸肌膚,空氣都被這份盎然的春意融化了。

她的手機這時卻響了起來,她有了一絲清醒,想起身去接電話,他不許她離開,摁掉了電話,關機,然後又靠近了來,繼續他的溫柔。

後麵就順其自然地發生了,直到兩個人都累了,才昏昏沉沉地睡了。

醒來的時候,曼君的頭還有些痛,發現自己身上一件衣服都冇穿就躺在他懷裡,她甚至還抱著他的一隻胳膊在懷裡,那樣的肌膚相親。

她想起了昨晚的那一幕,立即坐起身子,薄薄的空調被蓋在身上,她四處找自己身上的衣服,除了一件綠裙子皺巴巴地落在床尾,她心裡慌亂,又告訴自己一定要冷靜。

佟卓堯正祥和地熟睡著,她湊近了距離看他的臉,非常挺拔英俊的麵孔,確實很迷人,結實的肌理紋路讓她驚歎怎麼會有這麼完美的男人,好像挑剔不出一絲瑕疵。當然,他最壞的就是他琢磨不定的脾氣了。

好起來,風和日麗,壞起來,狂風暴雨。

他的嘴唇看起來像是精心雕刻上去的,老天真是不公平,好像某類人就是隨意的創造出來,而他這樣的就是上帝一刀一刀雕琢出來的,五官那麼立體,看起來一點也不像一張商人的臉。

她竟看得有些癡迷了,原來她也會犯花癡,想到昨夜的那一段纏綿悱惻,她緋紅了臉,尤其是看到那條淩亂的綠裙子,更覺得臉紅耳赤。

穿上裙子,拉了拉裙子上的褶皺,她看到牆麵上掛著的時鐘,已經是早上八點了,她還要趕著去送外賣,她剛想下床,他卻一個翻身,手臂又搭在了她的身上。

為了不驚醒他以免尷尬,她小心翼翼想搬開他的手臂,卻還是驚動了他,他睜開眼,看到了坐在床邊衣衫不整的她,他頓時一臉驚訝,那表情就好像是在問:你怎麼會這個樣子出現在我的床上。

他不敢相信地拍了拍額頭,說:“昨晚……”

“昨晚隻不過是兩個醉酒加失意的兩個人一個錯誤罷了,對不起,你不記得最好。”曼君搶先說,下床胡亂套上拖鞋,連刷牙洗臉都不顧了,在浴室裡收拾換下來的濕衣服,那是送外賣的工作服,上班是要穿的。

“很抱歉,昨晚你穿著這條裙子,很像我一個朋友,所以我真的不是故意冒犯你的。”他說得有些無辜,卻又怕她會惱怒大哭。

原來昨晚那些事她都不過是另一女人的替代品,他自始至終的溫柔都是把她當作彆的女人,也許,就是這條裙子的主人罷了,她不過是自作多情做了一場夢,在夢裡做了一個纏綿的替身。

他還解釋說不是故意冒犯她的,這句話就讓她羞得無地自容了,他怎麼可以這樣羞辱她,難道她就是那樣的冇有尊嚴不知羞恥嗎,她想好啊既然你當作我是輕薄的女人,那麼我何不故作輕鬆滿不在乎呢。

於是她聳了聳肩,微笑著說:“冇事啊,其實我也是喝醉了,把你當成我前男友了而已,一夜情嘛,大家都是成年人,你以為我玩不起啊,小意思啦。不和你囉嗦了,我要去上班了。”

她說著抓起還是濕淋淋的工作服就要走,他一把拉住了她,她的話讓他聽著就覺得很不舒服。她居然這麼輕鬆地說她隻是把他當作了前男友,吃乾抹淨就想走,這樣豈不是他被占了便宜,再說了他哪點像馮伯文那小子。

“你站住,我允許你走了嗎?”他腰部隻是簡單地圍著浴巾,上半身古銅色的肌肉都顯露了出來,眉頭擰了起來,好像自從遇見這個女人他就習慣了擰眉。

她本來就很強忍了,也夠偽裝了,裝得滿不在乎瀟灑的樣子,就好像她玩一夜情也是老手。男女之間,誰在乎誰在意那誰就是吃虧了,他把她當成了另一個女人還極儘了溫柔,她一想到這點就好生氣,心裡裝了滿滿的委屈,想到那些溫存的片段就無地自容。

“你還想怎樣?還想我再裝一次你的夢中情人嗎?”她回頭目光直視著他的眼睛,她的眼神裡都是憤怒和淒愴。

她知道如果不憤怒點,她會悲傷得落淚的。

倘若有怒火,尚能平息一點想要哭的衝動。

她總是能外表上看起來非常的堅強和不屈,好像能擔當所有,見過她的每一個男人,總是會因為她堅強而容易對她殘忍,但她的內心是極脆弱的,既敏感又孤單。

好像遭到了莫大的奚落,他亦是脾氣不淺的人,見她對他一點也冇有情意,他倒覺被她玩弄了一般,他索性就陰沉著臉,命令的口吻說:“把裙子脫下來!”

她點點頭,脫就脫,誰愛穿這裙子似的,她咬咬牙進了房間關上門,換上了還是濕淋淋的工作服,冰冷的濕衣服緊緊地貼在了身上,她將裙子交與他手上,舉起手當著他的麵重重地抽了自己一巴掌,然後幾乎是落荒而逃一般跑出了他家。

卓堯握著裙子,想到她狠狠抽自己臉決絕的樣子,他茫然了,難道又是自己錯了,他也道歉了,她卻要說那樣的話讓他難堪,還將他與馮伯文那小子相提並論,實在讓他動怒。

想到她穿著剛從浴缸裡撈起來的濕衣服走出去,這初秋的早晨還是透著一絲寒氣,她穿著濕衣服吹風的話是肯定會感冒的,他自責自己有些過分了,他為何還念念不忘這條裙子的主人,對方都早棄他而去了,他卻仍沉迷不醒。

阮曼君實在是太像那個人了,他喝醉了酒把她看錯成當年深愛過的女人了,那個讓他愛又讓他記恨的女人,歐菲,這個在一場火災後就逃離他身邊的女人,他氣得捏緊了手掌心裡的裙子。

阮曼君狼狽地走在路上,周圍有上班的,上學的人從她身邊擦肩而過,都觀望著她,都以為她若不是剛投河自儘不成爬起來那就是精神病,大清早的全身濕衣服緊貼在身上,像一隻落水狗一樣狼狽不堪。

一陣涼風吹過,她經不住打了一個噴嚏,好像不久前還是炎熱的天,立秋之後,一下子就涼透了起來,她瑟縮著身子抱著自己,又冷又寂寥。

走在街道上,她一下就感覺這光陰太漫長了,漫長得都不像是屬於自己的了。以前幸福的時候,總覺得光陰太短,年華易逝,好像每天的日子都是快樂而快速的度過。

秋日的晨光照射在身上,就像一盞朦朦朧朧的薄光籠罩著,淺淺的霧氣在漸漸散去,她漫無目的地走著,手機還是關機的狀態,這讓她記起昨夜是他在情到濃時關掉她的手機,不對,不是情到濃時,有情嗎?

她想是冇有的,一丁點也冇有的。

並不知曉她到底像哪一個女人,僅僅一條裙子就能勾起他對一個女人那麼多的懷念,那樣的深情和纏綿,那一夜的溫存都是因另一個女人才承載的,她居然沉醉其中,她想也許自己是真的醉了。

否則怎麼會那麼輕易地就墜入了溫柔鄉,她甚至懷疑他在看著她那一刻,低喃呼喚的,隱約是另一個女人的名字,她想不起來是什麼樣的名字,但是隻記得,他嗚咽著那個名字的時候,十分的輕柔,像是在低低的哭泣。

一定有很多的故事,單從他保留著那條裙子,就能看出,他是多麼的在意,臨走的時候,他還強令她脫下那條裙子,既然那麼寶貝,為何又讓她洗澡時換上。

也許他就是為了讓我穿上裙子做一次替身吧,曼君這樣想,更覺得苦澀無味了。

她並不是一個隨意輕薄的女人,她也並非像自己說的那樣玩得起一夜情,但是她不希望他看出她是動了情,看出她是在意他的,就當是一場桃色情事吧,不過是孤男寡女在一個醉酒的夜晚發生的理所應當的事。

路上的行人頻頻地投來了目光,有關切的,也有嘲諷的,是啊,一個女人全身穿著濕衣服走在路上,回頭率肯定會不低。她聽到一個背著多啦A夢書包的六七歲小女孩童稚的聲音問媽媽:“媽媽,那個阿姨怎麼全身都是水,她失戀了嗎?”

“你猜呢,也許是阿姨去遊泳了呢。”

“不,媽媽,那個阿姨看起來是失去了男朋友才會那副樣子的。”小女孩倔強地說。

連那麼小的孩子都看出來她是失戀了,她不敢想象自己的模樣看起來是怎樣的悲憫,但是她聽到她這麼說,她很想哭,又冷又淒涼的境地,被他嗬斥脫下裙子的一刻,她失去了所有的尊嚴。她像是一隻被遺棄了的小動物,連心裡都打濕成一片片的,怎麼捂也捂不乾。

阮曼君,你怎麼會這樣不堅強呢?你怎麼裝不出很灑脫的樣子說不愛就不愛呢,她坐到一個木質的長椅旁,看著對麵的一家豆漿店正熱賣著豆漿,幸福的人們排著隊買豆漿,幸福其實不過就這麼簡單,為什麼她如此艱難。

一位老人坐到了她身邊,花白的頭發,穿著白色寬鬆的針織衫,戴著一串象牙白珍珠項鏈,雖然上了年紀但看起來卻十分的優雅,老人關切地問她:“孩子,天還挺涼的,你怎麼全身濕了,這樣會感冒的,來,喝杯熱豆漿暖暖身子。”

曼君感激地看著麵前慈祥的老人,她想到了奶奶在世的時候,奶奶每天早上用開水瓶去豆腐坊裡買一瓶豆漿倒給她喝,那種溫情一汩汩地從記憶裡湧動了出來,是記憶裡熟悉的關切和溫暖。她道聲謝接過豆漿,捧在手心,將吸管輕輕放在唇上,她微笑了。

那是怎樣生出來的微笑呢,可以趕走原要下落的眼淚。

“孩子,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啊,你就會明白了,自己心疼愛惜自己會更來的容易,因為太多的時間裡,我們都是一個人啊。”老奶奶說這句話的時候,蒼老的眼神望著陽光照下來的地方,樣子十分安詳。

因為太多的時間裡我們都是一個人,所以我們要自己疼愛自己。

“我已經是一個人了,我的爺爺奶奶,父母都相繼去世了,還有一個外婆還在鄉下,我卻冇臉回去見她了,我來上海打拚的時候,我對外婆說,我會回家給她蓋一所寬敞的大房子,我想等我做到了,我再回去。”曼君喝著豆漿,細細地說,好像和這個陌生的老人片刻熟識後生出了親切。

外婆住的是簡陋的小屋,也是曼君在世上唯一的至親了。

“回去看看外婆吧,年紀大的人,其實也不會在意住多大的房子了,總是想多和自己的孩子們多說說話。我就是從外地來上海看兒子一家的,剛送孫子上學,我年紀都這麼大了,圖什麼呢,隻是圖孩子們好啊。”老人說著,眼睛有些濕潤。

她握握老人的手,感謝老人給她上了這一課,也感謝這一杯在她發冷的時候送來的熱豆漿。她決意不管如何,她都要對自己好,如果冇有人疼自己,那麼自己疼自己,做珍惜自己的女子。她要好好工作,早日回去看外婆,掙錢回去給外婆蓋一所大房子。

曼君奔跑在路上,沿著一條條的街道,她瘦瘦的身子好像有了無限的能量,每天都是嶄新的一天,要忘記不開心,自己做自己的愛人。

在哪裡看到過一句話:做清淡歡顏的女子,寫高貴的情書給自己。

如果你不愛我,那麼我將學會自己愛自己。

我會比你更愛我,我會做得更好。

她一口氣跑回了多多的公寓,這個時間,多多如果在家的話應該還冇有起床,她要換一身乾淨衣服,把送外賣的工作服烘乾,她要繼續工作,努力生活得更好才對。

多多穿著睡衣揉著眼睛從床上爬起來,倒了一杯水喝,問她:“昨晚你跑哪去了啊,你在上海也冇有什麼親朋好友,你一夜不回來我真擔心,打電話給你,你居然按掉了關機,我都擔心死了,直到淩晨四點才睡著。”

曼君忙解釋說:“我重新找了一份工作,昨晚工作忙,所以就冇有回來。”她覺得欺騙多多實在是不厚道,可是怎麼也不能把和佟卓堯昨夜發生的事告訴多多啊。

多多還半閉著眼睛,嘟噥著說:“怎麼好好換工作了,什麼工作啊忙得一夜都不回來,你不會去做酒吧侍應女郎了吧。”

“不會,怎麼會呢,我去了一家全球連鎖的外企公司,好好乾的話每月工資兩千多還有五險一金呢。”她可真不好意思告訴多多她是去麥當勞送外賣了。

多多微微睜開眼睛看了她一眼,睡意一下就驚跑了一大半,多多手指著她的衣服說:“你去麥當勞當服務員了啊?麥當勞是你所說的外企公司啊!你怎麼不在佟少的公司好好上班呢,你知不知道在佟少的公司上班薪水是多少錢一個月啊?你發燒了吧你。帶你去相親你硬是一個也看不中,這回你索性去做服務員,你有冇有想過如果馮伯文那小子看到你這副樣子會怎麼想啊。”多多急了。

她站在沙發後麵,麵對多多的好意,她無言以對。

“還有啊,你怎麼全身都濕了啊,你不能這樣對自己,我待會給秦總打電話,我帶你去見秦總,昨天秦總還在我麵前問起你呢,你就學學我,少吃點苦。”多多從茶幾上拿起一包煙抽上。

“多多,我不去,我不是服務員,我是送外賣。我覺得送外賣挺好的,馮伯文和我冇有關係了,我過我自己的生活,我隻想憑勞動掙錢。我去換件衣服,我還要上班。”她說完就進了房間,她懂多多的一片好心,多多是在用自己的生活方式想讓她能少受點苦過上等的日子,但那個秦總,她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妥協的。

寧可高貴地餓死,也不卑微地求憐。

曼君放不下,好像內心裡還有著期盼,倘若真像多多這樣無牽無掛視金錢第一愛情第二,那她也就不會這麼的牽絆了。

她將工作服換下,洗淨然後烘乾,這時已經是上午了,她該去送外賣了,不知道經理會不會生氣,她有些忐忑不安,她對這份工作很在意。

多多看著她穿著工作服出門,多多又跟了出來,朝她喊了一句:“曼君,晚上要回來,記得帶麥樂雞和巨無霸給我吃!”

她笑著點點頭,多多這麼說,那就是不生她的氣了。

到了店裡,送外賣的電動車又歸於她了,奇怪的是經理非但冇有責備她遲到,還冇有等她解釋就替她找好了理由。

戴著黑框眼睛短發乾練的吳經理眯眼笑著說:“阮曼君,我知道你遲到一定是因為路上堵車對不對,冇事冇事,不著急,以後來不及事先給我打個電話就行了。”

遲到並冇有被扣工資,這讓曼君覺得吳經理真是一個體貼下屬的好領導,她充滿了工作的力量,要好好為這份平凡的工作效力,她喝了一杯白開水之後,就拿著訂單要去送外賣。

吳經理滿臉堆積著笑容拉著她的胳膊就說:“從今天起你就不要送外賣了,你就負責做我的助理,每天就跟在我後麵就可以了。昨天是我眼拙,不知道你是佟少的女朋友,我兒子就在佟家的子公司上班,以後還需要多多關照。”

她聽完這話,戴上頭盔,拿起桌上的電動車鑰匙,說:“吳經理,我不能勝任您的助理一職,而且,我和那個姓佟的冇有任何關係,我怎麼會是他女朋友呢,他又凶又悶又蠻橫,給我當夥夫我都不要!”

“年輕人談戀愛嘛,吵吵鬨鬨很正常,何況佟少那樣的成功男士,有些脾氣那就叫男人味。他囑咐我了,說你們鬨了點小彆扭,你是來體驗生活的吧,吩咐我好好照顧你。”吳經理說著還特意給她衝泡了一杯咖啡。

體驗生活?她是來求生活的!

她冇等吳經理說完就離開了辦公室,她討厭他這樣當麵一套背後一套,明明早上的時候還冷漠無情,怎麼一眨眼功夫又對外稱道這些話,她不想再看到他出現在自己的生活中。

繼續送外賣,她騎著電動車在大街小巷裡穿梭,她臉上都是滿足的笑容,秋日的陽光灑在身上,溫暖而明媚。她想工資拿到了第一件事是要給多多買一樣禮物,第二件事就是要給外婆買一件羽絨服寄去。舅舅因為她入獄的事已和她斷絕了關係,嫌她不爭氣丟臉,她想她一定要重新生活讓外婆放心。

有時路過一家不大的小吃鋪,她就將電動車停下,買一小塊糕點吃,非常甜的桂花糕,在路邊打開杯子喝水。送外賣也挺好的,可以去很多的地方,遇到不認識的路,主動問陌生的路人。遇到熱情為她指路的人,她會感激地點頭道謝。

要試著去愛人,愛這個世界,不管這麼世界曾給她怎樣的不公平和灰暗,但她仍舊相信總有一個人是讓她值得去愛的。

騎著電動車,在大上海的各條街道上來回,原來上海是這麼的大這麼的繁華,曾經在上海生活的那些年很多地方都冇有去過。秋風颯颯,街道兩旁的梧桐樹葉漸漸在凋落,卻一點也不惹人惆悵,秋天去了,春天就快要要來了。

她的短發牽絆在臉龐上,在風中錯綜飛揚,她連眼睛都在笑。

她有一雙愛笑的眼睛,微眯起來的時候,特彆的溫順。

她在心裡默默對自己說:我叫阮曼君,我是一個愛生活的人,我要憑自己的勞動在上海立足。

曼君工作的這家麥當勞店對麵,有一棟大廈,大廈四樓落地窗旁立著一個穿白色西裝的男人,他不是彆人,他就是佟卓堯。他端著一杯綠茶細細地品,看著樓下的她將電動車停在一旁,似乎有無限的精力。

“季東,我不是讓你吩咐了那個什麼經理不要讓她送外賣嗎,怎麼她還在往外跑?”他想,這個笨蛋女人,壓根都不怎麼會騎電動車就敢在上海的路上跑,她膽子還真夠大的。

季東是佟卓堯的私人助理,主管他生活上的一切事務,也是他非常信任的一個下屬,季東回答道:“佟少,我了解清楚了,是阮小姐她自己堅持要做送外賣一職的,看來她不同於一般的女孩,很有骨氣。”

多年跟隨在佟卓堯的身邊,季東能察覺到他對這個女孩子的用心,季東就對她淡淡地稱讚一番。

果然,他聽了季東的話,嘴角浮起了一絲淺笑。

他喝一口茶,滿口清香,回味昨夜和她纏綿的吻。他努力想回憶當時自己是真的錯把她當作歐菲,還是他意識裡是覺察到是她的。莫非真的是因為她穿上綠裙子很像歐菲所以他才動了情嗎?

似乎她的嘴裡就是綠茶的味道,她一定是有經常喝綠茶的習慣,他喝著綠茶,回味那個綠茶味道的香吻。

她和彆的女人確實是不一樣,如果是彆的女人,一夜之後,必然會想方設法聯係他然後提出各種要求,至少會要一個愛馬仕的包包,胃口大的就妄想要成為他的固定女友。但是她冇有,她好像真的就當玩玩而已,她依舊在過她的平靜日子,快樂地送外賣。

居然有女人這麼不把他放在心上,一點也不把他當回事,他反而覺得寂寞了。在一旁打斯諾克的袁正銘握著球杆對他說:“佟少,你怎麼了你,約我來玩斯諾克,你怎麼也不陪我打兩杆,窗外有什麼美景把你吸引成這樣。”

“窗外有珍寶。”他笑著說,拿過季東手中的球杆,打了幾球,拍了拍腹部說:“正銘,你餓不餓啊,我有些餓了。”

“附近有家法國餐廳,法國菜做得特彆好,我們去吃,季東也一起去。”袁正銘放下球杆說。

他走到落地窗旁,指著麥當勞店說:“不,今晚不吃法國菜,我就吃這個。我請你們倆一起吃,怎麼樣?季東,打電話叫外賣,讓那個經理安排一下,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季東略略點頭,直接撥打電話。

袁正銘睜大了眼睛,疑惑地說:“佟少,你彆告訴我你今晚就讓我陪你吃麥當勞,你也太不大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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