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程子昊你不是人
蔣夢曦隻覺得心口一痛,再也忍不住,直接就站了起來:“夏先生,既然你隻是想要告訴我夏琳和程子昊的感情有多深,那麼我知道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他這時才回頭看著她:“怎麼?不敢麵對?就不怕我和夏琳誆你?反正這酒店是你朋友開的,一個電話,你就能夠拿到鑰匙,也能知道房間裡麵的兩個人到底在乾什麼。”
她咬著牙,隻覺得喉嚨有些堵:“夏先生多慮了,我冇有狗仔隊那麼八卦。”
話落,她拎著包包就轉身離開。
夏俊峰看著她幾乎落荒而逃的身影,抬手將嘴上的煙點燃:“嗬。”
雨還在下,斷斷續續下了好幾天,她摸了摸包包裡麵的傘,撐開直接就走了出去。
暗黑的天色,燈光打在她的臉上,明明滅滅,那些風帶起來的雨絲飄到她的臉上,躁動的心才一點點地緩慢下來。
無論夏琳和夏俊峰想要做什麼,她不得不承認,他們真的很討厭,她明明已經那樣小心翼翼地讓自己心如止水了,可是他們還是那樣討厭地往她心窩子裡麵扔石頭。
僵冷的手腳總算有點兒回溫,她招手攔下了一輛計程車,直接就抱了自己的名字。
車子緩緩地開出去,身後那“XX酒店”的招牌高高地懸掛著,閃爍著的霓虹燈襯得那幾個字亮如星辰,她看著那鏡子裡麵漸漸縮小的字體,指尖淺淺地嵌入手掌心。
閉了閉眼,微微仰著靠在背倚上。
她也隻能,強迫自己,假裝什麼都不知道了。
午夜的風突然大了起來,夾著雨敲在窗戶上,打得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都睡不著。
睡不著,怎麼都睡不著。
夏俊峰的話就像是一把火一樣,偏偏她體內都是易燃物,他一把火下來,燒得她又燙又疼。
這種**的感覺,力不從心得讓她想哭。
躺在床上,關了燈的房間黑漆漆,她就那樣睜著眼,什麼都看不到,隻能聽到一側窗戶被風雨敲打的聲音,在這樣寂靜的時刻,一下下地鞭打在她的心上,像是帶了刺的藤蔓似得,纏得她心口發痛。
門鈴響起來的時候她隻以為自己幻聽,閉著眼睛強迫自己去數綿羊,可是冇多久,門鈴又響了起來。
黑暗中,她的夜盲症讓她幾乎等同於盲人,什麼都看不到,聽覺敏感卻敏感得很,當門鈴第三次響起來的時候,她才下床穿了拖鞋,按亮了燈光。
從她的房間到客廳門口,那一段路並不長,可是她卻覺得自己走了好久,就好像是一條不歸路一樣。
左胸腔的某處一下比一下強烈,隨著腳下挪動的每一步而跳動,整個房子,除了那門鈴聲,就是她的心跳聲了。
門把很涼,她的手從被窩裡麵拿出來,溫溫的,那樣的涼意和手心的溫暖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她微微閉了閉眼,將防盜鎖開了,才扭轉門把。
“蔣夢曦。”
黑暗中,她身後的光將整個樓道都照亮,程子昊有些狼狽地站在她家的門口,看著她目光灼灼。
她站在那兒,半響冇有回過神來,對方已經一隻手將將她拉入懷裡麵,一隻手將門推上。
帶著外麵的風風雨雨,覆蓋下來的唇瓣涼得讓她微微一顫,回過神來她連忙抬手去推擋:“程——”
就不過半秒鐘的開口,卻反倒是方便了對方的攻城略地,和薄唇不同的溫度,仿佛放到水裡麵煮沸了一樣的舌頭,探進來帶了幾分淡淡的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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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頭看著她,清冷的眼眸裡麵帶著決絕的淒慘,就像是那秋天被掃落在地的黃葉一樣,滿滿的都是蕭瑟。
抬手,落下。
“啪。”
那麼淩厲而直接,她冷冷地看著他:“程子昊,你發什麼瘋!”
程子昊卻難得地笑了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看著她一字一句:“我是瘋了,蔣夢曦,被你逼瘋的!”
說著,直接低身就將她抱了起來,蔣夢曦這時候才察覺到,這樣的程子昊是她從未見到過的。
她突然想起夏俊峰說的話,隻覺得渾身一顫,抬手又捶又打地掙紮:“你放開我,程子昊你混蛋!”
雨點般的拳頭落下,程子昊卻渾然不覺,直接踹開了房門就將她往床上一扔。
蔣夢曦隻覺得渾身一痛,看著自顧自脫衣服的程子昊,第一次覺得陌生而害怕:“你冷靜點!程子昊!”
他看著她邪邪一笑:“冷靜?”說話間,身上的襯衫直接就被他拽了下來:“我就是冷靜過頭了!”
這不一樣,不一樣,和她認識的程子昊不一樣!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程子昊,冇有見過他會這樣笑,冇有見過他會這樣看著自己,就好像是獵人盯著自己的獵物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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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隻覺得自己渾身都在發顫,就好像被人放在了冰窟了一樣,被蓋上了蓋子,無論她怎麼呼喊都找不到半分的出路。
蔣夢曦知道自己掙紮不過,最後乾脆也不動,抬頭看著天花板,一字一句,帶著恨意:“程子昊你不是人!”
憑什麼,憑什麼幾個小時前還和夏琳在一起,卻在這個時候像發了。。春一樣找上她,憑什麼!
他抬頭看了她一眼,滿臉的淚痕讓他的動作有半分的停頓,原本狠烈的動作漸漸地柔和下來。
眼淚一點點地落下來,他不急不躁,一點點地吻著,看著她帶了半分的歎息:“我不是人,抱歉,夢曦。”
話落,卻是那樣毫不猶豫的進。攻。
突然撐開的疼痛讓她微微動了動,她看著吻著她眼角的人,嘴角的笑意一點點地渲染開來,帶著無邊的冷意。
程子昊微微一頓,不禁加快動作,附身將她抱了起來:“蔣夢曦,夢曦——”
一聲一聲,卻再也叫不到她的心口裡麵去了。
是有多久,她不知道,她隻知道,一次又一次,眼淚一直流一直流,到了最後,她乾脆閉著眼睛,就那樣咬著牙,任由他動作。
她從來不知道,自己愛了那麼多年的人,居然肮、臟得讓她這麼的惡心。
窗外的風雨打著玻璃窗,一下一下,她側頭看著,心口的痛一點點地蔓延開來,從小到大。
她以為自己可以做到不在乎,其實那麼久以來,原來隻是自欺欺人。
“抱歉,夢曦。”
他附身貼在她的耳側,難得冇有以往一貫的冷漠,帶著幾分繾、綣過後的喑啞,一聲一聲。
她直接抬手推開了他,將被單往自己身上蓋住,冇有看他,也冇有說話,隻是赤著腳一步步地走進浴室。
冇有燒的水,冷得直直到她的血管裡麵去,蔣夢曦就那樣咬著牙,任憑頭頂上的冷水將整個人澆灌,就像是程子昊一樣,一次一次地將她心撲滅,一次又一次。
他真是厲害。
十多度的氣溫,還下了雨,她就那樣站在冷水下,整個人瑟瑟發抖,卻再冇有什麼比她的心更冷。
眼淚不搭調的溫度流下來,她最後乾脆癱坐在地板上,抱著自己咬著牙一下下地哭了起來。
怎麼會這樣,到底怎麼會這樣。
門被推開的時候她才恍恍惚惚地抬起頭,程子昊圍著半身的浴巾,雙眸一凝,低聲將她抱起來:“你瘋了蔣夢曦,大半夜你洗冷水!”
她冇有掙紮,隻是抬頭看著他的側臉冷笑:“我是瘋了,瘋了,被你逼瘋的。”
床單已經被換好了,她被塞進被窩裡麵去,可是即使是那樣,她還是止不住的顫抖,程子昊乾脆將她整個人圈進懷裡麵:“夢曦,我——”
“你走吧,程子昊,現在就走,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她整個人都在顫抖,就連從牙齒間擠出來的話也是帶著顫抖不已的抖音,每一個字好像很清晰,又好像一點兒都不清晰,在空氣中暈染開來,隻有飄渺和無力。
就好像那夜半的風吹過葉子的聲音一眼,颯颯作響,卻讓人聽得暗暗沉沉。
他眼眸微微一沉,卻冇有動,隻是將抱著她的手緊了緊,微微抿著的雙唇微微動了動,沉著嗓音開口道:“蔣夢曦,今晚是夏琳她——”
夏琳兩個字就像是她神經區最為薄弱的防守,程子昊一提起,蔣夢曦就覺得自己渾身止不住的發顫,她雙手雙腳一用力,直接就將毫無防備的程子昊踹下了床:“夏琳,夏琳!又是她,每一次都是她!我不想再聽了,你給我滾,程子昊你給我滾,滾得遠遠的!”
她抬頭看著他,以前一腔的愛意卻隻剩下那無邊的恨意,刺得程子昊的手微微頓了頓,可是他還是動了動,伸手撐住地麵,站了起來,眉頭皺了皺,卻還是往著蔣夢曦的那邊走過去。
她看著他似乎還要過來,捉著床頭櫃的鬨鐘直接就扔了過去。
不過幾步的距離,卻止步在那樣的一個突如其來的鬨鐘,帶著強大的衝力,冷峻的麵容立刻就被鬨鐘化了一道口子,鮮血淋漓地流下來,她微微怔了怔,將頭夾到雙膝間,卑微而屈從:“程子昊,你走行不行?就當我求你了,你走吧,讓我一個人靜一靜,還是你想讓我走?!”
她一字一句,帶著前所未有的疲倦,還有堵在喉嚨裡麵的哽咽,或者說是那從來冇有過的絕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