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無論她怎麼努力

　　蔣夢曦下班的時候已經五點多了，咖啡廳裡麵的人都知道她帶了個兒子，體諒她一個單親媽媽，五點多就讓她先去接蔣勁了。

　　但是一個星期總有那麼幾天咖啡廳的生意是極其好的，店裡麵忙不過來，她就隻能跟著一起留下來到六點多。蔣勁等在學校的門口，她經常到的時候看到他低著頭，看著同學一個一個的在自己身旁走過，高年級的三五成群就走了，就他一個人站在那裡。

　　蔣夢曦隔著遠遠的馬路，看著隻覺得心口絞痛絞痛，無論她怎麼努力，她始終是不能夠給蔣勁最好的，她必須承認，她終歸是有很多地方無能為力。

　　可是蔣勁從來都冇有抱怨過，看到她的時候臉上的落寞就立刻收了起來，仰著一張還有嬰兒圓的臉，亮晶晶地笑著。

　　她往後的一生，唯一想的事情也就是讓蔣勁過得更好，更好。

　　今天來得有些早，她站在校園門口，一群群的學生從裡麵走出來，蔣勁穿著和他們一樣的校服混在其中，但是她還是能夠一眼就認出來了。

　　“媽媽！”

　　蔣勁明顯也看到她了，似乎有些驚訝她今天來得這麼早，扒著小短腿就往她這邊跑，臉上的笑容讓她有些心酸。

　　她張開手，將他抱了抱，抬手摸了摸他的頭頂：“阿勁今天乖不乖？”

　　蔣勁心情好，拉著她的手一晃一晃，和平時的默不作聲不太一樣：“乖。”

　　蔣夢曦不禁彎了彎唇，蹲下身子折了折他的衣領：“阿勁好像很高興？”

　　蔣勁抬頭看了她一眼，臉上有些小紅暈，明顯地害羞了，聲音也低了些許：“昨天你來接我的時候，杏杏看到你了，她說你好漂亮。”

　　蔣夢曦不禁一怔，她不知道不過是外人對她的一句小小的稱讚，蔣勁就能夠高興成這個樣子。

　　她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抬頭看著不遠處大片大片的夕陽，緊了緊牽著蔣勁的手：“媽媽帶你去吃海鮮好不好？”

　　她能夠給蔣勁的並不多，就連他喜歡吃的海鮮，也隻能夠一個月去那麼一兩次。

　　蔣勁覺得今天所有的幸運都堆在一起了，聽到蔣夢曦的話眸色又亮了一層，牽著蔣夢曦的手一揚，似乎想要乾些什麼，但是最後還是壓抑著自己的過度興奮，看著蔣夢曦，帶著完全不該有的鎮定：“可以嗎？”

　　還未變聲的聲音還帶著小孩子的稚嫩，脆脆的、顫顫的，帶著小心翼翼。

　　蔣夢曦心口一滯，點頭應道：“當然可以。”

　　正是吃飯的時候，海鮮館子裡麵的人不少，她和蔣勁坐在窗邊的位置等著點好的菜式上台。

　　蔣勁和同齡小孩不一樣，心智成熟，對自己的行為要求也比一般的小孩子嚴格，她從未要求過他這樣對自己，可是他總是想要做到更好，最好，隻是想要讓她能夠在彆人麵前得到些許的讚賞。

　　他坐在那椅子上，小小的身板挺得老直老直，不吵也不鬨，就和她安安靜靜地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