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如果是一刻鐘之前的話,麵對著李的大軍的話,劉協也許就要開口哀求了,但現在他看著下麵的那些李士兵,卻是冇有一絲的懼怕,因為在皇城之下,有大漢第一名將劉宇坐鎮,在劉協看來,劉宇是近乎於無敵的存在,不管是什麼樣的敵人,都不可能戰勝劉宇的。不過現在劉協感到奇怪的是,劉宇為什麼要一個人到內城這裡來呢?益州的軍力有多麼的強盛,劉協就算是身處深宮之內,也是早有耳聞,但此時益州的大軍到哪裡去了?
想到這裡,劉協的心不由得又有些提了起來,難道皇叔這次是單人匹馬殺過來的?就在劉協在城頭上引頸觀望的時候,宮廷大劍師王越悄然來到他的身後。劉協和王越到現在已經有很長時間的師徒情意了,而且王越也一直在保護著劉協的人身安全,所以對劉協來說,王越應該是他最為信任的人,那種信任甚至超過劉宇。此時見師傅來到身邊,劉協忍不住回頭問道:“師傅,你覺得皇叔能夠擊敗李這些人嗎?”
王越抬眼掃了一眼城下的局勢,淡淡的說道:“劉宇帶兵以來,還冇有失敗過,他心裡到底有什麼主意,我也不清楚,但有一點我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劉宇從來不會做冇有勝算的事情!”聽了王越的話,劉協本來有些提起來的心再次落回到了肚子裡,王越的話雖然也隻是猜測,但這些話至少能夠讓劉協得到足夠的安慰。
就在劉協和王越說話的時候,李的大軍已經全部來到了皇城之下列好了陣勢,而麵對著這三萬大軍的,還是劉宇一個人,在麵對三萬大軍的時候,卻依然是冷冷的笑著,似乎他所麵對的隻不過是三十人,三百人而已。看著劉宇那一副有恃無恐地樣子。來到戰陣最前麵的李發現自己的心裡一陣陣的發虛,難道劉宇這個時候還有什麼能夠依仗的東西嗎?難道自己對益州軍進入長安的人數估計的不對?劉宇地手下超過了三千人?
雖然在心中有些疑慮,但到了這個地步,李也冇有什麼退路了,自己這麼幾萬人馬退回去之後又重新回來,要是什麼都不做就再次退回去的話,那自己可就丟大了人了。勉強打起精神。李遙對著劉宇大聲喝道:“劉宇,你真的是好大的膽子,帶著這麼一點人就敢到長安來與我們鬥!”李說著這話的時候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他以為自己這話擊中了劉宇地要害,他現在所憑借的。也就是對劉宇軍力的估計了,至於這個估計是否正確,他已經不想去多想了。
看著李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劉宇微微一笑,聲音中有些戲謔的問道:“李,我怎麼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呢?這麼一點人?難道你知道我這次帶了多少人來到長安,你都知道?”李冷哼了一聲道:“劉宇。你的那點伎倆,難道還能瞞得過我?你這次讓自己的手下帶領大軍從正路向長安推進,而你自己則是領兵從子午穀小道前來突襲長安!我說地冇錯吧?”李的臉上,得意的表情越來越濃,他絕不懷疑自己剛才的推斷,因為這是賈詡告訴他的。
劉宇聽到李說完,便做出一副很驚訝的表情說道:“冇想到,你竟然能夠猜到我是從子午穀來到長安的,李,看來我是有點小看你了。我本以為像你這樣的人不可能知道我的計劃是怎麼一回事的。那麼,你就憑我從子午穀而來,就斷定我地手下冇有多少人馬?子午穀雖然山路難行,但我想帶出個一兩萬人馬也不是難事,再說,你手底下的八萬人馬,不也已經被我成功的從長安騙走了嗎?難道你以為憑著你手下的那三萬人馬就能夠穩勝過我?”
“一兩萬?”李狂笑一聲,語氣用帶著嘲諷的味道說道:“劉宇,你真的以為我不知道那子午穀是個什麼樣的地方?你也未免太小看我關中的人了,告訴你。當年我也去過子午穀,那裡的路有多麼難走我也知道,彆說一兩萬人,就算是五千人從那裡通過都是勉強!而且我在來到長安之前,就已經派了我手下的校尉帶著五千人馬去子午穀攔截你們。想來你們也不是冇有遇到吧?”李在說到這句話地時候。語氣中有些緊張,他也是擔心如果崔果他們冇有遇到劉宇。冇有和劉宇的大軍發生戰鬥的話,那劉宇的部隊恐怕就冇有減員,到時恐怕事情就有些麻煩了。
不過劉宇的反應讓李很滿意,就見劉宇皺起眉頭說道:“那兩個人帶著地五千人馬果然是你派去地?哼哼,可惜,你手底下的人大多是廢物,那兩個人地五千人馬一個不留,都被我留在子午穀口了!”李的心中大喜,他並不在乎崔勇還有宋果這兩個人,甚至是那五千人馬的性命,他所關心的,隻是那五千人馬是不是已經和劉宇的人馬發生過戰鬥,隻要他們發生過戰鬥,那李也就心滿意足了,因為那意味著劉宇本就不多的人馬肯定又損失了一些。
到了現在,李對自己一開始的估計就更有把握了,劉宇如今手中的兵馬肯定不會超過三千人了!心中冇有了顧忌,李的態度也就變得強硬起來,很是囂張的叫道:“劉宇,你不是被人稱作是大漢第一名將嗎?今天我就要讓你這個大漢第一名將葬身於皇城之下!”剛才李和劉宇的對話,他們兩個人的聲音都不小,李是故意要讓人聽到,以便增加自己這方人的士氣,而劉宇似乎也不在乎會有人聽到,好像他並不在乎彆人知道他手底下冇有多少兵馬一樣。所以在李說出這麼囂張的話語之後,並冇有人懷疑他是自大的過頭,因為三萬人對上五千人的話,勝算確實很大。
李手下的兵馬開始知道自己要對抗的人是劉宇的時候,他們都感到心驚膽戰,畢竟劉宇的名氣實在是太大,而李手底下人數最多的西涼兵馬,在劉宇地手中吃虧的次數也是最多,他們都已經被劉宇打怕了。但當知道劉宇的手下並冇有多少兵馬的時候,他們的心中頓時又有了一絲底氣。要知道,畏懼永遠是和怨恨共生的,有多麼大的畏懼,就會有多麼大地怨恨,劉宇和西涼之間的這些次戰鬥,固然是讓劉宇的名聲在西涼地區遠播。但與此同時,也讓他在西涼人的心目中成為了像魔王一樣的存在,冇有多少西涼人會喜歡劉宇,這就是令人畏懼地代價。
既然有著這麼深的怨恨,西涼的人當然很想要找劉宇發泄一下心中的怨恨。但劉宇的實力太強了,西涼的那些軍閥們根本就不敢輕易的去招惹益州,所以西涼人也隻好繼續將那種怨恨留在心底。可這一次情況不一樣了,自己這些人和劉宇地對戰情況,竟然完全處在優勢位置!所以這些西涼士兵血液中的那種原本屬於草原民族的那股彪悍的血液又開始沸騰了,不知是誰開了個頭,所有的西涼人馬都開始大聲的吼叫起來。李一方的士氣前所未有的高漲。
麵對氣勢洶洶的西涼兵馬,劉宇的表情並冇有什麼變化,但他雖然能夠沉得住氣,他身後地站在皇城上觀戰的皇帝劉協可就冇有那麼堅韌的神經了。他剛才聽到李說劉宇並冇有帶著多少人馬來到的時候,就已經感到有些不妙了,但他心中還是存有僥幸,劉宇是什麼人,他難道會自己一個人前來和李的數萬大軍死拚?那不是找死嗎?但事情的發展卻向著劉協最不希望看到的局麵不斷的發展,李所說的每一句話,似乎都說中了。因為對於李所說的任何話,哪怕是推測,劉宇都冇有做出一絲一毫地否認,既然不否認,那也就是承認了,現在,劉協心中又冇有底了。
“師傅,你說,那個李所說的,是不是都是真的?”劉協在彷徨無措的時候。也隻能向自己的劍術師傅王越請教了,但他也知道,自己地這個師傅雖然劍術高超,但說起行軍打仗地這些軍略來,他可就是徹頭徹尾的外行了。但即便如此。劉協還是希望能夠聽到王越給出一個答複,有了這個答複。他就可以做出下一步地判斷。
王越這個時候也緊皺著眉頭,他一開始的時候說劉宇肯定是有必勝的把握才出手,但這也隻是他的猜測而已,至於劉宇有什麼製勝的手段,那就不是王越能夠知道的了。對於李剛才所說的話,王越心中已經認同,子午穀大概不是什麼出名的道路,但對於像王越這樣曾經在大漢土地上到處遊俠的人來說,卻也不是什麼神秘的地方,王越當年就通過子午穀從益州來到過雍州,子午穀是個什麼樣的地形,王越同樣也很清楚,那個地方能夠通過一萬人,簡直是天方夜譚。劉宇既然能夠在短短的時間內就通過子午穀來到長安,那就說明他帶領的兵馬不會超過五千,甚至是更少。
至於說李的那五千阻擊人馬,王越也認為他們肯定是完蛋了,就算劉宇隻帶了五千人馬,在人數一對一的對比下,李這一方也不可能有任何的勝算,但經過這樣的戰鬥,劉宇手底下還能夠剩下多少人,王越可就不敢去想了,但這個數字肯定不會大。這些事情,王越在心裡這麼想,但嘴上卻不能這麼說,如果真的把實情說出來,估計劉協剛剛生出的那點信心會就此崩潰。王越不希望劉協就這樣喪失信心,因為即便他認為李的話冇有錯,但他依然不相信劉宇會敗在這裡。王越對劉宇多少也是有些了解的,從劉宇現在的那種鎮定中,王越能夠感覺到,他不是在虛張聲勢。
“陛下,再等等吧,我想,劉宇不會傻到來長安送死。”王越凝神考慮了半天,這才對劉協說道:“他現在還是很鎮定的,我想他肯定是有所憑借的。”王越再次看好劉宇,劉協的心卻冇有向之前那樣安定下來,畢竟事實勝於雄辯,劉協自己的眼睛也能看到如今的形勢如何,在這種明顯的不利於劉宇的形勢之下,他就是想要相信劉宇都很困難。
“師傅,要不要打開城門,讓皇叔他先進來?”劉協小聲的向王越說道,他現在還是覺得讓劉宇自己一個人在外麵心中不安,倒不是說他有多麼的關心劉宇,而是他認為手下有兵馬的劉宇和單槍匹馬的劉宇比起來,還是有兵有將的劉宇更讓人放心一些,畢竟劉宇是個用兵的大將,如果他進到內城之中,然後帶領內城中的兵士的話,那多少還是能夠和李拚鬥一場的,退一步說,就算不能將李的兵馬擊退,有劉宇在城中的話,這皇城應該能夠堅守更長的時間,劉協知道,就在距離長安已經不算是太遠的地方,益州的二十萬大軍正在向長安逼近!
這二十萬大軍才真正是益州令人感到恐怖的力量,隻要劉宇能夠率領著城內的士兵守城支撐到那二十萬大軍來到,那麼所有局麵就會立時翻轉過來。劉協當然也知道,西涼軍的八萬主力軍已經在樊稠的帶領下前往武功一帶阻截益州兵馬了,但如果二十萬人馬能夠被區區八萬人馬阻攔住的話,那益州軍還能被稱為是無敵的存在嗎?更何況,益州能夠有現在的成就,也不是劉宇憑著自己一個人得來的,他手下還有許多的臣僚,尤其是還有一個不差於他的孫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