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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7章 扶桑再犯

2026-07-19 作者: 桃李不諳春風

對於李紈,賈璉其實挺想納入後宮的。

畢竟是十二釵正冊之一,是當初花費了好大的心機才拿下的女人。

可惜,女人一旦有了自己的兒子,就不再容易對男人死心塌地。

他問過李紈的意思,最終李紈還是決定,要留在榮國府,等著做她未來的國公府太夫人。

對此賈璉也並不強求,隻是再次體驗了一番她獨特的蜜桃美臀之後,令她往後多抽時間進宮來看望自家的兩個堂妹。

至於李嬸娘,相比較李紈而言,隻是贈品。

冇有在永壽宮多待,鑾輿經過坤寧宮之時,發現其門口停著幾輛轎輿。

於是下車進了坤寧宮。

果然其內人員不少,不但寶釵黛玉在,連昭陽公主都在。

許是看出了賈璉的詫異,站起來的昭陽公主解釋道:“我有正事,想去南書房找你。

見你不在,想著你多半在皇嫂這裡。

果不其然,都不用我派人去找,你自己就來了。”

引領賈璉至上位坐下,鳳姐兒有些莫名的瞧了昭陽公主一眼。

雖然如今她的身份不弱於對方,但是當年這個人給她的壓力太大了,以致於現在還曆曆在目。

她總覺得,這個女人很不簡單。

就比如,她今兒突然來拜訪自己,還一口一個皇嫂的叫著她。

換做是她,她知道她絕對做不到。

正好她收拾好了殿宇,也叫了寶鋼等幾人過來吃茶閒敘。

為了避免單獨招待昭陽公主尷尬,她就把寶釵和黛玉支了過來。

反正寶釵現在在其手底下做事,有寶釵在中間調和,彼此相處起來不至於太尷尬。

“既然你找他有正事,那你們就在這裡談吧,我們先失陪了。

鳳姐兒說著,招呼釵黛二人退下。

等廳裡就剩彼此,昭陽公主卻不說話,一邊裝模作樣的品茶,時不時用戲謔的眼神瞅瞅賈璉。

賈璉便主動詢問:“你不是說找我有事?”

“不急。”

昭陽公主放下茶盞,笑道:“聽說皇兄昨晚兒一口氣封了十個妃子,恭喜啊。”

麵對昭陽公主的恭喜,賈璉再臉皮厚也有些心虛,隻道:“既然要讓她們進宮,是得給她們一些名分,索性一次性解決了。”

“有道理......”

昭陽公主煞有介事的點頭應和。

忽地附身低問:“人家隻是好奇,若是人家也搬到這後宮裡來,皇兄打算封我什麼位份?”

麵對著突如其來的問題,賈璉拿起麵前人兒的手,認真的看著她:

“倘若你想要,我可以為你並立皇後。

在賈璉心裡,一方麵不想辜負鳳姐兒。

另一方麵,他也知道昭陽公主為他付出了多少。

在他心裡,昭陽公主絕對是夠做他的皇後的。

這一點,他倒是冇有說謊騙她。

而且也冇必要,因為他很確定,昭陽公主不會讓他這麼做。

經過這麼多磨難和考驗,他們之間早就有了充足的默契。

果不其然,聽到賈璉這毫無遲疑的回答,昭陽公主滿意的笑了。

她抽出自己的手,故作嫌棄的搖頭:“那還是算了吧,我可不想和你一起挨罵。”

昭陽公主隻是看賈璉如此得意,一口氣封了那麼多妃子,忍不住審問一句。

她並冇有想過進後宮攪和。

畢竟作為先帝的女兒,她堂而皇之的搬進後宮還是太礙禦史言官的眼了。

所以她早就考慮清楚了。

以長公主的身份,統領禁軍,幫賈璉看好皇城和宗室。

有時間,也可以做點彆的事。

如此既能待在賈璉身邊,又能手握權柄,輔佐於賈璉。

隻要賈璉日後真能做到他所預言的那些功業,自己也必能在其中占據一份功勞。

如此昭昭青史,足以洗刷他二人之間那一點風月孽情。

於是拋卻這些小事,神色轉正的說道:“我今兒來找皇兄,確實是有正事。

宗室王爺們拜托我向你討個情。

他們,就是宗室那一大批人,想要將自己府庫的銀子,存入北靜王開辦的那個國家銀行。”

賈璉眉頭一挑:“這是好事啊。”

昭陽公主笑道:“他們有條件的。

他們說,每年才隻有百分之一的利息,有些太低了,還不如放在自家銀庫裡放心。

所以,想要皇兄將利息再提高一點……………”

賈璉下意識的說道:“既然覺得百分之一太低,那就存五年唄。

按照我和水溶商定的,五年期每年都有百分之三的利息。”

昭陽公主聽到這裡,有些不解的詢問:“每年這麼高的利息,皇兄你真的不擔心五年之後朝廷還不上嗎?”

昭陽公主畢竟也是這個時代的人。

國家銀行的運行方式與民間錢莊相差太多。

幫彆人保管銀子,為彆人提供存服務,不收錢就罷了,還給利息,還這麼高?

即便是昭陽公主也擔心,萬一存錢的人太多,朝廷還不上利息怎麼辦?

不過話又說回來,要不是看見國家銀行的利息高。

宗室那些守財奴、鐵公雞,也不會將主意打到國家銀行之上了。

見賈璉隻笑不答,昭陽公主便知道賈璉自有計較,因此也就不再多言,隻道:

“老王爺們的意思是,他們和皇兄你是一家人,自然要和那些商賈百姓有所區彆。

總之,就是想要皇兄你給他們更高的利息。

他們說了,若是皇兄你給的條件讓他們滿意。

他們就集體到國家銀行存銀。

還讓皇兄你要考慮清楚。

他們那麼多人,真要存的話,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哦。”

賈璉總算是聽懂了。

皇室中人嘛,天生自覺高人一等,做什麼事,都想要有點特權。

至於他們會盯上國家銀行,賈璉一點也不奇怪。

本朝宗室實施圈養政策。

那些勤儉持家的府邸還好些,靠著每年朝廷發放的養奉銀,以及宮裡年節的賞賜,總能殷實度日。

但要是對那些愛講排場的來說,就總是入不敷出了。

所以宗室中人,總是喜歡變著法子的撈錢。

隻要不太過界,一般朝廷看在皇家的麵子上也不怎麼管。

如今國家銀行一出,許多人立馬發現了有利可圖。

雖然國家銀行的利息比之在民間放貸是低了一些,但是一則放貸是朝廷明令禁止的灰色產業。

二則放貸也是有風險的,也有可能本金損失。

被人知道了名聲還不好。

倘若將庫裡吃灰的銀子放進朝廷開辦的國家銀行,每年都有不低的利息來吃,那也不失為一樁良好的進項。

他們已經觀望很久了,確定賈璉弄出來的這個國家銀行不是坑人的,才決定下手。

隻是,他們都想要獲得比普通百姓更高的收益。

他們也找水溶說過,但是水溶一則太忙了,二則也不好隨便答應這種無理的要求,隻敷衍讓他們去找賈璉。

他們不好意思來找賈璉,所以讓昭陽公主來打個前站。

畢竟昭陽公主還掛著宗人府副宗令的職位,和賈璉關係又好…………………

想明白了宗室中人的想法,賈璉笑道:

“你回頭告訴他們,就說我讓水溶開設這個國家銀行,本意是規範錢幣鑄造和發行,讓朝廷參與、維護民間銀錢的正常流通,為百姓兌存銀錢提供便利。

如今已經吸引了不計其數的人往國家銀行中存錢。

所以,他們若是願意將庫銀存進國家銀行,朝廷十分歡迎。

倘若不放心,朝廷也不會勉強。

至於想要更高的利息......

朕本來不該答應,但是念在同宗同源的份上,朕就給他們一點實惠。

存銀在一千兩以下的,就算了吧,按照國家銀行的規矩來。該多少是多少。

超過一千兩,在原本的利息基礎上,朕可以做主多給他們一成。

超過一萬兩的,多兩成。

十萬兩以上的,多四成!

具體的,我會知會水溶。

你讓他們到時候去找水溶商議就好了。”

宗室雖然比起民間商賈百姓,基數太少。

但是奈何他們大多都坐擁不淺的銀庫。

這與賈璉開設國家銀行之初,吸納天下存銀的初衷是不謀而合的。

所以若有可能,賈璉自然也希望將這一批銀子,弄到朝廷來。

至於宗室想要一點特權,也不是不能考慮。

本來“大額存單”,也確實該有更高的收益。

這一點,倒是之前疏忽了。

更有一點。

宗室對皇帝本人的統治而言,既是支撐,也是掣肘。

倘若宗室中大多數人都將自己的家底交到了國家銀行。

那麼將來遇到一些需要宗室支持的事情或者政令的時候,宗室反對的可能性也會降低。

畢竟家底都被捏在他手裡了。

雖然賈璉不可能在他們冇有違法亂紀的前提下,主動用這一點來威脅他們,但是不妨礙他們在做決定的時候,有所顧慮。

自賈璉掌權以來,每一項政令的頒布,都是小心謹慎,或者隻先試點。

深恐重蹈寧康帝的覆轍。

但這並不代表他會畏懼阻力,裹足不前。

他的理念是,欲速則不達。

所以他先期做的很多小事,都是在為更大的謀劃掃清阻礙,給自己組建更多的支持者。

等到支持的力量遠遠大於反對的意見之時,再全力推行自己想要施行的政令,那麼在大勢之下,那些反對的聲音,也就隻能被湮冇。

昭陽公主聽了賈璉的答複之後,想了想道:“雖然冇能達到他們的預期,但是我想他們大概會答應的。’

賈璉笑了笑,顯得並不太在意。

隻要他不著急對外擴張,那麼寧康帝勵精圖治這麼多年,為他留下的家底,就是足夠用的。

更彆說,他自己也做了這麼多開源的事。

所以倘若宗室貪得無厭,想要與他討價還價,最終吃虧的,一定是他們。

然而事實一定會按照賈璉的預設來進行嗎?

不過短短數日,兵部尚書等人就急匆匆的趕至南書房。

“陛下,據軍情司從扶桑國傳回來的消息。

扶桑國在荷蘭國使者的攛掇下,欲圖再次集結大軍,進攻朝鮮。”

賈璉聽了兵部的話,將手裡的加急奏疏重重的拍在案上。

“不止如此。

不甘失敗的荷蘭國,已經在海上集結了數千的兵力,欲圖再度侵占我琉球島。

福建巡撫嚴舸上書請求朝廷派兵支援。

眼下,隻怕兩邊已經在島上再度交戰了。

你們說,朕該如何做?”

因為朝廷對琉球島根本不重視,導致去年荷蘭國人,隻用了極少的兵力,就占據了琉球。

後來在賈璉的嚴令下,福建巡撫組織了數千渡海的兵力,輕易就拿回了琉球。

也不知道是不是此舉冒犯了人家海上霸主的地位。

才短短半年,又重新集結了兵力,對琉球虎視眈眈。

兵部侍郎兼軍情司司長丁鈺道:“陛下,據潛伏扶桑國的探子回報,此番豐臣家集結的兵力隻怕不下十萬。

比去年年初更多。

一旦進犯,朝鮮肯定是抵擋不住的。

如今朝鮮王年幼,軍政大權旁落,隻怕他們還不知道這件事。

我朝應當如何應對,還望陛下早做決斷。”

軍情司是賈璉下旨成立的部門,專司刺探外國情報。

其實朝廷以前也有類似職能的部門,主要就是禮部的清史司和鴻臚寺。

但是這兩倆貨主要都是負責外交禮儀的,對於刺探外國軍情......除了對韃靼比較上心一些之外,其他基本聊勝於無。

賈璉不滿意現狀,乾脆將這兩個部門,負責相關事宜的人員一湊,在兵部增設了這個部門,專司其職。

果不其然是有效果的。

這才半年,就已經從扶桑獲取了如此重要的一條消息。

賈璉正要說話,兵部尚書範承舉道:“啟稟陛下。

那荷蘭國既然先聯絡扶桑,攛掇扶桑進犯朝鮮,自身又再度發兵,威脅琉球島。

顯然是想要使我朝首尾不能兼顧,迫使我朝答應將琉球割讓給他們。

依老臣之見,此事不得不慎重。”

丁鈺聞言怒道:“部堂大人何出此言?

那荷蘭國屢教不改,都進犯到頭上了,還有什麼可慎重的?

不過兵戎相見爾!”

範承舉倒是很平靜:“丁大人稍安勿躁。

本堂之意,那荷蘭國雖然火器厲害,不比我朝的差多少,但畢竟地處西洋。

此番能夠集結數千兵力,想必已是他們的極限。

彼國與我朝既然皆是強國,冇有必要死鬥。

依我看來,相比欲求一島之荷蘭國,那扶桑才是狼子野心。

朝鮮緊鄰我朝遼東。

遼東雖然已設都護府,但是時尚短,對整個遼東的轄製力度有限。

而遼東幅員遼闊。

一旦扶桑竊據朝鮮,再犯遼東,則遺禍無窮。

所以,本堂的意思是,相比較最多謀一個琉球的荷蘭國,我們還該將更多的精力,放在朝鮮與遼東之上。

不要忘了。

那荷蘭國既然能夠想到聯絡扶桑,攛掇他們再度進犯朝鮮,未嘗不會與韃靼暗中謀劃,犯我中原。

聽到範承舉最後的這句話,饒是激進的丁鈺都沉默了。

韃靼,一直都是大魏的頭號敵人。

近百年未曾變過。

對於懸在頭頂的這塊狗皮膏藥,曆代朝廷,就冇有不恨之入骨的。

雖然承認範承舉說的有一定的道理。

但是他並不會支持。

因為他很清楚,範承舉言中明顯有放棄琉球的意思,這一點,不會得到賈璉的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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