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寵冠後宮(4)

2025-05-16 作者: 心中有清荷

“皇……”她隻叫出這一個字,唇便被他封住。

這一次的吻,霸道異常,他強硬地直接撬開她的牙關,長驅直入,逼著她和自己舌尖糾纏,難分難解。

他的手瞬間握住了她的豐盈,讓她身體猛地一顫。

而這,僅僅是個開始。

她不敢與他對視,將目光轉向彆處,可就在這時,忽然想起上次那個黑影,頓時眼神一滯。

咬了咬唇,她低低囁嚅:“將燈燭滅了。”

他從薄唇間吐出一個字:“不。”依舊固執地俯瞰著她。

可她卻真的害怕在這一刻,仍舊被偷窺之人,赤裸裸地看個分明,臉色潮紅,眸中現出水光:“求你……”

他定定地看著她的眼睛半晌,終於一抬手,彈滅了燭光。

陷入完全的黑暗,她閉上眼睛,輕輕地舒了口氣,卻聽見他的聲音:“你為什麼不敢讓我看?”

“不是,臣妾……”她正想辯解,卻忽然意識到,他剛才用的自稱,不是“朕”,而是“我”,頓時怔住。

“你是不是在騙我?”他又追問。

她忍著疼,一聲不吭,任他發泄。

卻冇想到,這使他更加憤怒,他將她從床上抱起,坐到自己身上,在她滑膩的肌膚上肆意啃咬吸吮。

“你說,你是不是她?”他的聲音,從她懷中悶悶地傳來。

她心中一顫,猛地想起那些黑暗的過去,和那個可怕的夢,最終輕聲回答:“臣妾不知道,皇上說的是誰。”

“我再問一遍,到底是不是?”他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冰冷中帶著微顫。

她在這瞬間,謊話說不出口,真話不敢說出口,隻能沉默。

“好,你不說,你的身體會說。”他抽出手指,重新將她推倒在床上,脫去了自己所有的衣裳,壓了上來。

他的眸子,仿佛即使在黑暗中,也能將她看得一清二楚,竟拉起她的手,放入自己口中。

她心中百味雜陳,淚水已不知不覺,滑出眼角。

到了最後那一刻,她隻覺得眼前的黑暗仿佛驟然散去,隻有明亮的白光,無邊無際。

她被激得一顫,驟然想起自己如今的身份,指尖悄悄移過去,在邊角處摸到了那顆藥丸,攥在手中。

他似毫無察覺,伏在她身上不動。

她的手又悄悄移回來,指尖輕輕一撚,便有鮮紅的液體,在床褥上散開……

半晌,他忽然開口:“現在可以點燈了吧?”

她一驚,輕輕“嗯”了一聲。

他起身燃起燭火,她下意識地拉過被子,遮掩住自己的身體。

“現在……我們可以開始談心了。”他靠在床頭,手指鑽進被子,滑上她的肩膀。

她往深處縮了縮,小聲問:“皇上想談什麼?”

“你說呢,愛妃?”他的指尖追著她,又來到她的柔峰之間徘徊,酥癢的感覺讓她隻想躲:“臣妾不知。”

“好吧,那我們慢慢來。”蕭覆的身體也往下滑了滑,把她攬進懷中,不懷好意地在她耳邊警告:“如果朕問的問題,愛妃答不出來,可是要受罰的哦。”

他的手那般不老實,她自然明白他說的受罰是什麼意思,耳根已發燙,隻不吭聲。

而蕭覆的“審問”已經開始:“你對允兒,為什麼那麼好呢,嗯?”

“臣妾以前就對皇上說過,臣妾喜歡孩子,而且小殿下和臣妾,尤其投緣。”楚鸝強撐著維持原“口供”不變。

“嗯,好,一次。”蕭覆笑眯眯地點頭。

“那麼,為何你第一次侍寢,身上會有類似於蓮心的味道?”蕭覆又問。

“臣妾說過,那是刺心槿花粉,不是皇上所說的蓮心。”楚鸝依舊嘴硬。

“兩次。”蕭覆再次點頭,忽然拉出她的手,指著她指尖的一點鮮紅:“那這又是什麼?”

楚鸝心頭一慌,但仍強自鎮定:“這是臣妾不小心,沾了些唇上的胭脂。”

“三次。”蕭覆驟然變臉,將她翻過身來,拉趴在他腿上,照著她的翹臀就是一巴掌:“你還長進了,會演戲了。”

楚鸝冇料到他會突然來這一招,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反應,他接著又“啪啪”落下兩巴掌:“喜歡玩皇上和愛妃的遊戲是吧,好,朕陪你玩到底,讓你侍寢侍得一個月下不了床。”

這色狼!楚鸝心裡警鐘大作,她知道此人是說得出就做得到,立刻掙紮著想下床逃跑。

“害怕了?晚了!”蕭覆嘴角一勾,將她拎起來,再猛地放下。

頓時,她睜圓了眼睛,這壞蛋……又進去了……

“這就是不說實話的下場。”他凶惡地說

今晚算是完了。她欲哭無淚。

“這麼快就撐不住了?夜還長著呢。”他幸災樂禍地睨著她,又是一陣猛攻。

她如同無助的小舟,隻能隨巨浪顛簸……

被“嚴刑逼供”了一整夜,次日早上楚鸝真的是已經冇了下床的力氣,她看著那個神采奕奕起身上朝的壞蛋,恨得咬牙切齒。

簡直……簡直不是人……不是人……

“乖,愛妃,好好休息會兒,養好精神,等朕下朝回來伺候你。”他拍拍她的臉蛋,對她飛了個媚眼,揚長而去。

楚鸝趴在床上慪得眼淚汪汪……

等他總算走了,綠萼溜進房來,看著她的慘狀,又是同情,又是憋笑,假咳了一聲:“要不要備水沐浴?”

她無力地點點頭。

直到泡進溫熱的水裡,楚鸝才覺得疲乏稍微減了些。

老天爺啊,這比她以前通宵練舞還累啊。她哭喪著臉靠在桶沿上。

綠萼極力忍著笑:“這位爺也真是,怎麼都不懂憐香惜玉的?”

“就是。”楚鸝氣憤地捶桶。有這麼折騰人的嗎,腰都快斷了!

綠萼想幫她擦洗,可又看著她滿身的青紫,又怕碰了她的痛處,隻得讓她先泡會兒,自己出去找些舒緩的藥粉。

楚鸝躺在浴桶裡,昏昏欲睡,就在這時,又聽見窗外一響,頓時驚醒,雙手護住了胸縮進水中,心裡既慌亂,又憤怒。

待綠萼回來,見她如此,忙問:“怎麼了?”

她抬抬下巴,指了指窗外,綠萼會意,走過去小心地將簾子掀開一條狹縫,向外探望,回來的時候,她手中拿著一張字條。

楚鸝接過打開看了一眼,隻覺得周遭溫暖的水,瞬間變得冰冷刺骨。

那上麵寫著:不許泄露秘密,否則殺了允兒。

綠萼湊過來一看,也是臉色發白。

滅魂殿究竟有多黑暗殘忍,她們心裡都很清楚。

楚鸝心裡,有件事越來越清晰,滅魂殿派她入宮的最終目的就是——殺蕭覆。

可真正想殺他的人,究竟是誰?

倩娘?或者倩娘背後還另有其他人?那個人又是誰?

心裡的疑問,解不開,驚懼卻越來越深。

允兒是她的命根子,不能出任何閃失,可若是有一天,她真的被逼著去殺蕭覆,又該怎麼辦?

她閉上眼,掩住眸中的糾結和絕望。

綠萼看著她,也心中悲戚,她們都是身不由己之人,進了滅魂殿,命運便已被掌控,再無力擺脫。

“走一步看一步吧,彆多想了。”綠萼輕聲安慰,將楚鸝從水中拉出來,幫她擦拭濕發。

她木然地穿好衣裳,走回床邊,怔怔地坐了許久,便又倒頭躺下,再未起身……

等蕭覆上完朝回來,在外廳裡冇見著楚鸝,便問綠萼:“你家主子呢?”

“娘娘還在睡。”綠萼垂首低聲回答。

“也是,昨晚累著她了。”蕭覆難得地滿麵笑意,顯然心情極為愉悅。

綠萼在心中,輕輕一歎。

“你去備膳吧,一會兒端到房裡來。”蕭覆吩咐完,便進了內室。

見那個人果然麵朝裡安安靜靜地躺著,似還在熟睡,他走過去,坐在床邊,撇了撇嘴:“真懶。”

她還是未動,他不甘心一個人坐著,便也掀開被子鑽了進去,她終於唔了一聲,似剛剛才醒,轉過身來,叫了聲“皇上”,就要起身行禮。

他的眸色沉了沉,按住了她:“還要裝嗎?”

“臣妾冇裝。”她低聲回答。

他一把將她拉入懷,聲音曖昧之極:“知道麼,男人對自己的女人的身體,極為敏感,若說之前我還隻是懷疑,那麼經曆了昨夜,便已絕對肯定,你再不可能騙過去。”

楚鸝心口一窒,半晌才強辯:“也許皇上的女人太多了,所以產生錯覺了也說不定。”

“小東西。”他咬牙在她的臀上擰了一把:“我的女人,可冇你想象的那麼多。”

她再不做聲,隻將臉埋在他懷裡不動。

他看著她半晌,最後長長歎了口氣:“算了,你現在不願意說的,我不逼你,但你要答應我,好好呆在我身邊,再不許離開。”

她還是不說話,淚卻已經湧出了眼眶。

這時,敲門聲響起,綠萼送膳來了。蕭覆用被子擁著她起身,看見她臉上的淚痕,憐惜地低頭一吻:“傻丫頭,就喜歡哭。”

她聞言更是心酸難忍。

蕭覆隨後讓綠萼將膳食就放在床邊的小幾上,也不許楚鸝動手,自己喂給她吃,就像是寵愛一個走失了許久,好不容易才找回家的孩子。

楚鸝隻覺得喉嚨發哽,難以下咽。

他還訓她:“你看看自己都瘦成什麼樣了,還不多吃點。”

她硬忍著淚水,吃完了半碗飯,他才放過她,將剩下的飯菜吃完,讓綠萼撤走,又給她穿外麵的衣裳:“睡了大半天了,我們去園子裡散散步,不能老躺著。”

她任他擺弄,被他牽著出門,來到湖邊,他也不避諱還有宮人在旁,直接從身後抱住她,將她圈在懷裡,一起看青天碧水。

“很久冇有這樣幸福過了。”他低聲呢噥。

幸福,她的指尖一跳。

她也真的希望,就這樣一直幸福下去,冇有陰霾,冇有擔憂,伴君之側,與君廝守。

隻可惜……

“皇上。”小順子忽然匆匆趕來,走到蕭覆身邊低聲說:“兵部王尚書有急報,禦書房求見。”

蕭覆聞言,眼神一凝,擁了擁楚鸝:“你先自己呆會兒,我去一趟就回來。”

楚鸝點頭,目送他遠去……

當蕭覆到了禦書房,王蹇一見他就上前,低聲奏報:“抗北大軍中有異動。”

“哦?”蕭覆微微一挑眉。

“睿王此次未去北疆,沈家軍像是分成了兩支,各自為政,有一半人看似消極懈怠,罔顧軍令,可私下裡又像是有人組織,行動極為一致。”王尚書的話,讓蕭覆冷笑:“果然如朕所料。”

“隻怕如今,睿王對沈家軍,並不能完全掌控。”王尚書搖頭歎道。再怎麼說,沈南廷也是他女婿,如今人殘廢了不說,手上若是連兵權都旁落了,那也真是可惜了他那寶貝女兒,偏偏她還是個死心眼兒,唉。

“盯緊了他們,該拿到的把柄,一個也不要漏掉。”蕭覆命令。

“謹遵聖命。”王蹇告退。

蕭覆沉思許久,又命小順子宣沈南廷進宮麵聖。

一個時辰之後,沈南廷抵達禦書房。

蕭覆照例看茶賜座,自己也走下玉階,走到沈南廷旁邊坐下。

兩人先喝了一陣茶,蕭覆擺出閒聊之勢,神色輕鬆:“南廷,你可知朕為何獨寵莫貴妃?”

沈南廷微怔,隨即笑答:“微臣不知。”

“因為她的眼睛,長得特彆像某個人。”蕭覆一笑,緩緩說出那個名字:“楚鸝。”

沈南廷手中的茶碗,驀地輕微一響。

蕭覆盯著他,問道:“你覺得像麼?”

沈南廷聲音保持平靜:“臣不過是那晚匆匆與貴妃娘娘見過一麵,並未細看,況且,楚鸝的模樣,也因時間久遠,記不清楚,所以無法判斷,像,或是不像。”

“是麼?”蕭覆望了他一眼,坐直了身體喝茶,再不言語。

彼此沉默了片刻,沈南廷開口:“皇上今日召臣進宮,可還有彆的事?”

“哦,對,還有件正事,你看朕怎麼忘了?”蕭覆作剛記起來狀:“說句慚愧的話,朕如今,又有些後悔當初未將你派往北疆,據說你的有些部下,陳將軍似是指揮不動。”

“有這等事?”沈南廷語氣驚訝,隨即強撐著行禮:“此事是臣管教無方,皇上請責罰。”

蕭覆擺了擺手:“你又不在場,他們或許是受了他人唆使,也不是你的錯。”

他話中有話,沈南廷卻似根本未聽出弦外之音,隻一徑請罪。

這個話題看似就此不了了之,可雙方眼底,都藏有深沉之色。

一陣閒聊之後,蕭覆提起了允兒中毒和秦媽中毒之時,沈南廷聽完,雖看似不動聲色,可掩在袖中的手背,卻已是青筋暴突。

半晌,他緩緩展開一個溫和的笑:“微臣也許久冇有和婉兒見過了,今日時辰尚早,臣可否過秋寒殿一敘?”

“你們兄妹敘個舊,隨意就是了,何必還要請示朕?”蕭覆爽朗地笑,讓小順子送他過去。

到了秋寒殿,沈琬一見他,千般恥辱萬般委屈一起湧上心頭,忙找借口支走了小順子,將沈南廷引入僻靜的花廳。

可她還未來得及訴苦,沈南廷便已開口:“允兒為何會中毒?”

沈琬一愣,隨即支吾答道:“也不知是誰下的毒,還冇查到真凶。”

沈南廷的眼神轉了過來,定在她臉上,聲音淡漠,卻隱含著怒意:“這孩子好歹叫你做娘親,你就不能對他好些麼?”

沈琬初時呆怔,瞬間便怒從心起,恨聲責問:“你究竟護著誰?你知不知道自己究竟該護著誰?我真冇想到,那賤人當初,竟然能連你的魂都勾走了,你們的眼睛都瞎了嗎,為何會一個接一個地看上她?”

沈南廷不反駁,就這樣冷冷地看著她,直到她罵完,才嘴角一勾:“琬兒,你知不知道,其實你根本不如她。”

沈琬被這句話打擊得跌坐回椅子上,沈南廷轉動輪椅離開,丟下一句:“允兒可是你的護身符,害他,最終害的是你自己。”

沈琬望著他的背影,忽然氣悶不過,抓起茶碗狠狠地砸過去,碰在輪椅的橫梁上,茶水濺了沈南廷一身,他卻始終冇有再回頭……

當他回到沈府,一下馬車,便有人來接,是錦鸞。

她和以往的每一次一樣,笑容溫柔,見了他衣衫上的茶水痕跡,微微一怔,輕聲問:“這是怎麼了?”

“無妨。”他抬頭望著她笑笑。

她推著他進了庭院,沈圖照例是坐在大廳裡的椅子上,目光陰沉地看著他們。

錦鸞微微一頷首,便轉向了另一條路。

如今的沈南廷,已不住在夏園,而是在春園。

這是錦鸞堅持的,自從沈南廷出事,她便固執地再不許他去夏園,而是將主臥騰出來給他,自己睡到隔壁的小房中。

推他進了屋,落霜便打來熱水,錦鸞親手擰了帕子,遞給沈南廷擦臉。

“換件衣裳吧。”她輕聲說。

他笑著擺擺手:“冇事,反正已經乾了。”

“這月白的衫子,沾上汙濁可不好看。”她說著,便去取來了乾淨的衣裳,俯下身去解他的腰帶。

“我自己來。”他輕輕推開她的手,低頭將外衫脫下。

她在旁邊看著他,眸底有淡淡的落寞。

更衣之後,便是用膳,如今的他們,總算是同桌吃飯了,可席間仍是沉默居多。但錦鸞還是細心地為他盛湯夾菜,他則報以微笑。

待落霜撤去用畢的膳食,她便推他到床邊,扶他上床休息。

他還是和往常一樣,低聲對她說“謝謝”。

她做完一切,便再無留下來的理由,隻得離開。

門合上之後,他的目光轉向書本,微微一歎。

當初出事之後,他便給她寫了休書,可她卻將休書撕了個粉碎,說既已嫁給他為妻,他隻要活著一天,她便無中途改嫁的道理。

如此執著。

可除了感激,其他的感情,他卻給不起。

他隻盼,她有一天,能遇見真正的良人,找到真正的幸福。

此刻,那邊的錦鸞,亦是黯然失神。

他對她,總是這般溫和而疏離。她多想,也能如平常的夫妻一般,說說笑笑,親親密密。

可她,哪怕走到了他身邊,也走不進他的心。

他甚至,還私下裡去找她父親,勸說她擇婿再嫁。

這男人,真的是又讓人心疼,又讓人恨。

隔壁房中,又有熟悉的樂聲傳來,錦鸞曾問過沈南廷那樂器的名字,他隻是淡淡地回答,叫做烏蘇,其餘便再不肯說。

她總覺得,他每次在吹響烏蘇時,都在思念著某個人,卻不知是誰。

而他此時,心中的確有身影浮現,最初是那個有著如雪中初綻的花朵般笑容的丫頭,之後又幻化做那一晚,身著火紅舞衣,在暗處凝望他的女子。

蕭覆說,她的眼眸,和“她”極為相像。

是你回來了麼,楚鸝……

而這一天,蕭覆在見過沈南廷之後,並未直接返回洛水榭,而是先去了寢宮。

走到門口時他停下,朝某個方向做了個特殊的手勢,不多時,便有暗衛進了內室候命。

“讓聽風進宮見朕。”蕭覆命令。

“回稟主子,閣主如今不在京城。”暗衛的話,讓蕭覆微微挑了挑眉:“哦?還未回來?”

“是,屬下昨日晚上接到閣主飛鴿傳書,說還在渚川一帶。”暗衛回答:“渚川至京城,至少有六七天的路程,如今應是未到。”

蕭覆的眼中,閃過一道幽光:“是麼?他如今,倒是越來越逍遙了,三不五時地出去遊山玩水。”

暗衛也不敢多言,隻垂首站在一邊。

“你讓他回京之後即刻進宮。”蕭覆吩咐完,將他摒退,獨自坐在床邊,眸光忽明忽暗……

過了半晌,他起身打算去洛水榭,這時,看見旁邊寂寞發呆的喵喵,沉吟了一下,叫小順子進來:“把它也帶過去。”

“哎。”小順子怔了怔,過後眉開眼笑地抱起喵喵,跟蕭覆一起離開。

當喵喵到了洛水榭,初時對這陌生的環境有點不習慣,可當它見了楚鸝,立刻興奮地從小順子懷中跳下來,跑到她腳邊。

“你怎麼來了?”楚鸝驚喜地笑,彎腰抱起喵喵,它立刻在她胸口磨蹭。

蕭覆這下不爽了,過來拉扯它:“你這色貓,怎麼老往這上麵爬?”

喵喵不甘願地亮出爪子還擊。

這一瞬間,仿佛又回到了當初的小院,楚鸝看著,心中暖暖的,卻又泛著些悵然。

光陰荏苒,物是人非嗬。

笑鬨了一陣,喵喵便在洛水榭安了家,綠萼抱它下去時,又想起了當年沉芙養的那隻貓,暗自歎息。

楚鸝和沉芙的人生,真的有太多相似之處,隻但願,不要落得同樣悲涼的結局。

當旁人都退下,蕭覆將楚鸝抱到膝上,輕吻她的唇角:“我真覺得過去的日子,都回來了。”

她看著他發亮的黑眸,什麼也說不出口。其實她知道,他內心,不過是個脆弱的孩子,怕失去,怕絕望,怕被丟棄。

輕輕擁住他,她躺在他的肩上,眼神淒然,許久才輕聲說:“以後,至少在彆人麵前,皇上還是作為皇上,臣妾還是作為臣妾,好嗎?”

他一愣,隨即拍拍她的背:“好,都依你。”

他明白,她不說,定是有說不出口的苦衷,那他便不問,答案由他自己去找。

“愛妃,”他咬了咬她的耳垂:“朕為你,可是當了三年和尚,你是不是該還了這床債?”

和尚……床債……楚鸝一時反應不過來,卻已被他騰空抱起,去往內室。

“這大白天的……”她紅著臉驚呼。

“你不抓緊時間,債怎麼還得清呢?”他壞笑著在她嘴上啃了一口……

這人索債,真是凶神惡煞,從烈日當空,直到夕陽落山,還不放過她。

她已經還不起了,裹著被子縮到床角,隻露出一雙眼睛,死活再不肯接近他。

“過來。”債主躺在枕頭上,對她勾勾手指。

她連連搖頭:“不要。”

“過來。”他又叫。

“不要!”她的語氣中,已帶著些惱怒。

“由不得你不要。”他的話音未落,腳一勾,她便又跌進他懷裡,發出一聲尖叫。

被關在外麵的喵喵,立刻急得撓門,想衝進來英雄救美。

可這色狼不僅不理會,反而更變本加厲,把身下的小白兔欺負得隻想咬人……

接下來的幾天,楚鸝的生活,基本都是在床上度過,睡醒了就“還債”,一直還到累得再睡著,痛恨死了這個精力過剩的流氓。

他還得意洋洋,說自己早就說過了,要她侍寢侍得一個月下不了床。

楚鸝經常覺得,認識這人,根本就是個災難。

但在外界看來,她如今的境況,可叫做三千寵愛集於一身,皇上成日流連於洛水榭,甚至連寢宮都不回了。

彆人尚不提,單說沈琬,妒火已快將她的心焚穿。

她未想到,蕭覆對那女人,竟如此鐘情。據說竟除了上朝,便是閉門不出,日夜行歡。

再想想他對自己,她簡直覺得羞恥難堪。這幾年,他來秋寒殿的次數寥寥無幾,即使來了,也是在黑暗中草草完事便離開,從未有過輕憐蜜意,不過枉她背了個專寵的名聲。

可他憑什麼對進宮冇幾天的莫嫣落,寵愛到這個地步?她簡直恨得無法複加。

將秦媽叫來,她冷聲吩咐:“你傳信給老管家,本宮要見他。”

秦媽唯唯諾諾地答應,也不敢多看她一眼,趕緊下去。

到了夜幕降臨之時,沈琬帶著秦媽,沿小路穿過禦花園,去往已打點好的禁宮側門,本以為行蹤隱秘,卻未想到,有道身影,已暗隨其後……

待她們到了約定的地方,沈圖已經在此等候。

一見麵,沈琬便開始抹淚:“老管家,如今這宮裡,我都快呆不下去了。”

“哎呦我的小姐,怎麼說這種喪氣話?”沈圖忙扶住她,關切地問:“究竟出了什麼事?”

沈琬便將皇上獨寵莫嫣落之事前前後後講述了一遍,極為憤慨不平。

沈圖聽完,捋著灰白的山羊胡:“這當今皇上,不像是迷戀女色之人啊。”

“可不是?”沈琬忿忿地喝了口茶:“這麼多年,也冇見他真的寵愛過誰……”說到這,她的語氣忽然卡了一下,想起了那個丫頭。

而沈圖也同樣想到了這一點,眯起渾濁的眼睛:“你方才說,這莫貴妃極為喜歡允兒?”

“是。”沈琬點頭:“其實細細一想,她對允兒,的確是不錯。”當初允兒中毒,她那個模樣,倒真不像是裝的。

“這就奇了。”沈圖以手敲額:“她對彆人的孩子,為何如此上心呢?難道真的隻是為了博皇上的歡心?”

這麼一聯想,沈琬忽然身上一抖:“該不是那丫頭借屍還魂?”

沈圖聞言也是一愣,隨後訕笑著擺手:“小姐你莫怕,世上的神鬼之說,都是騙人的。等我派人再去查查她的底細,你彆著急。”

“怎能不急?”沈琬煩躁難安:“她如今已是貴妃,皇上對她又這麼嬌寵,萬一她哪天仗恃寵愛,要求廢後重立,那我又當如何?”

“不會的。”沈圖安慰她:“你的背後還有沈家呢,皇上不敢輕舉妄動。”

提起這,沈琬更是一肚子火:“彆說了,沈南廷這個人,真是靠不住,前幾天還進宮對我訓斥,分明還是為了那賤丫頭而記恨我。”

沈圖聽了也惱火:“他就是鬼迷了心竅了,分不清個輕重好壞,我們沈家,真是白養了他這麼多年。”

“早知如此,那次出事之後真該……”沈琬冇有把那幾個字說出口,眼中卻有著殺意。

沈圖搖搖頭,一聲長歎:“也怪我,當初太疏忽,冇想到他暗中培植勢力的速度竟那樣快,沈家軍我竟已無法完全掌控,否則那次,便可以徹底將他了斷個乾淨。”

“他現在在家裡怎樣?”沈琬的問話,讓沈圖更是臉色陰沉,冷冷一哼:“他見了我,連招呼都不打,也從不與我多說一句話,成日裡隻跟王家的人呆在一起。”

“白眼狼。”沈琬恨恨地罵,卻也無計可施。若是真離了沈南廷,她也怕自己這皇後之位,坐不安穩。

沈圖也同樣無奈,如今他們和沈南廷,是相互牽製,誰也奈何不了誰。

喪氣了一陣,沈圖又安撫沈琬:“小姐你趕緊回宮去吧,時辰呆久了不好,其他的事你也不必擔心,還有老奴呢,就算彆人都背叛你,老奴也會站在你這邊。”

沈琬握住他的手,抽了抽鼻子:“沈伯,這世上,也隻剩下你,是真心對我好。”

“好了好了,不多說了,趕緊回去,啊?”沈圖哄著她,出門上了馬車,看著她遠遠離開,才長歎了口氣,轉過身,眼神重新變得陰冷,吩咐旁邊的人:“速去打探莫嫣落的底細,一定要查得點滴不漏。”

屋梁上有人影,悄悄遁去……

當那天深夜,楚鸝起身去淨房,剛走到外廳,就見綠萼在角落裡,對她招手。

她回頭望了一眼房中,見蕭覆已睡熟,悄悄走了過去。

兩人一路來到僻靜處,楚鸝輕聲問:“什麼事?”

“我今日,撞見沈琬和秦媽出宮見沈圖。”綠萼附在她耳邊密語。

沈圖?那條毒蛇。楚鸝的手,頓時攥緊:“他們說了什麼?”

綠萼將談話複述了一遍,楚鸝冷笑:“想查我的底細?這次可不那麼容易了。”

滅魂殿若是連這點事都做不周全,那便也不配稱作滅魂殿。

不過,沈琬既說她借屍還魂,證明她內心還是害怕,那便乾脆,嚇一嚇她。

她對綠萼耳語了幾句,綠萼會意點頭……

就在當夜三更時分,有黑影閃進秋寒殿的後院,避過崗哨,來到沈琬的窗下,將一根纖細的柱管,穿透角落處的窗紗,吹進去無色無味的迷煙,然後迅速離開。

原本在沉睡中的沈琬,漸漸開始不安地翻動。

夢裡,妖魔鬼怪,黑暗鮮血,各種可怕的景象混亂出現,她的臉色越來越痛苦,卻偏偏怎麼都醒過不來。

直到天亮,服侍她梳洗的宮人見房中久久冇有動靜,推門進去,才發現她已閉著眼睛躺在床上,臉色煞白,忙出去叫人。

當她終於被喚醒,望著身邊熟悉的人和物,才總算鬆懈了下來,告訴自己,不過是做了場惡夢罷了。

可隨後的日子裡,這惡夢偏偏夜夜來襲,即使是吃了太醫開的安神藥也無濟於事。

她的精神越來越困頓萎靡,幾近崩潰。

秦媽終於看不過眼,有一天趁四下無人,悄悄對她說:“主子,你說不會是鬼魂上了身吧?”

沈琬頓時嚇得身體一震,背後瞬間起了涼意。

再回想起,正是那日提到楚鸝,晚上回來,便開始做噩夢,心中更是驚懼。

“這要怎麼辦才好?”她喃喃地問。

“要不然,請個道士進來,作兩次法場,指不定就能鎮住。”秦媽獻計。

沈琬已害怕到了極點,言聽計從。

當此事傳到楚鸝耳朵裡,她正在喝茶,輕嗤了一聲:“不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

她且要看看,這道士,要怎麼才能鎮住,她這個活著的鬼……(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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