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為紅顏(2)
休養了半日,沈南廷終於能起身,便堅持麵聖陳情。
蕭覆也未多勸,陪同他前往上元殿。
皇帝見他們一起到來,眼神沉了沉,開口卻是長輩對晚輩訓誡時那種恨鐵不成鋼的語氣:“你說你,從來都是懂分寸明事理之人,這次怎麼就鬼迷心竅,闖下如此大禍?”
沈南廷跪在地上,久久不語,最後才似終於鼓足勇氣抬頭,輕聲說:“南廷深知,令皇上失望了,但這次的事,並非……並非臣一人之過。定王對臣,自始至終都不信任,軍中大事,每每臣提出建議,定王都斷然否決,無法與之商榷,以致於此次對敵,幾乎是屢戰屢敗,損兵折將無數,臣真的是……真的是灰心喪氣之極……”
皇帝盯著他半晌,歎了口氣:“璧兒從小到大一帆風順,未受過挫折,所以難免驕矜,可你比他閱曆深,怎可跟他一般見識,棄大局而不顧?”
沈南廷深深苦笑:“這次離營,確為一時負氣,當日不過本不過是因為行兵布陣上的意見相悖,可或許是積怨已久,不知怎麼就吵了起來,最後定王竟甩了微臣一耳光,叫微臣滾,說此營有我無他,有他無我,微臣衝動之下就……”
站在一邊的蕭覆,幾乎要為沈南廷擊節叫好了,如此一番措辭,看似誠懇認錯,其實幾乎將所有過錯,儘數推到了蕭璧身上。
更可況開這負氣離營先例的,可非他沈南廷,而是蕭璧。
這次即便真要處罰,蕭璧也必定脫不了乾係。
果然,皇帝更加猶豫了,許久都未說話。
蕭覆垂在身側的手,大拇指似不經意地一彎,翡翠扳指滑下,卡在指節處,瑩然發亮。
站在一邊的兵部王尚書目光一閃,出列進諫:“皇上,沈將軍此次雖魯莽行事,但並不是他錯在先,而且念及沈家兩代忠良,為我朝立下汗馬功勞的情麵上,懇請皇上從輕處置。”
他這一帶頭,兵部的其他人都占了出來,紛紛為沈南廷求情,而蕭璧的人此刻又心虛不敢多言,一時間,局麵便成了一邊倒。
蕭覆也隨眾臣跪了下來,求皇帝開恩。
望著下方黑鴉鴉的一片人頭,皇帝牙根輕咬,緩緩展開一個慈祥的笑容:“罷了罷了,到底隻是個孩子,下不為例就好。”
“謝皇上隆恩。”底下又是異口同聲,皇帝心中更加氣悶,卻無可奈何,隻一揮手,說自己乏了,今日就此退朝。
眾人作鳥獸散,見皇帝並未安排沈南廷的去處,蕭覆便自然而然地過來扶他,打算回鸞玉殿。
本在閉目養神的皇帝,忽然在他們身後開口:“南廷畢竟是外臣,住在宮裡不太便利,還是先回沈府居住吧。”
蕭覆和沈南廷,同時一怔……(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