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廷歸來(4)
到了鸞玉殿,將沈南廷安置在床鋪上,又服了些續氣丸,太醫便先退下配藥去了,其他人也不好明目張膽地在一旁監視,也隻好退出內殿。
一方鬥室,隻剩下了蕭覆和沈南廷兩人。
“殿下……”沈南廷似剛剛蘇醒,虛弱地想要撐起身體,卻被床邊的蕭覆按下:“躺著罷,這裡也冇有外人。”
沈南廷眼神感激:“多謝殿下……在如此境況下……仍護著罪臣。”
蕭覆長歎了一聲:“你啊,這次的確是行事太衝動了些,怎麼就能……”他冇說下去,便又歎氣。
沈南廷搖了搖頭,臉上現出苦笑:“我也是被逼無奈,定王始終對我不信任,尤其是……”他輕輕頓了一下:“尤其是當初收到您的信之後,他更是處處與我為難,根本無法協作。”
蕭覆的眼中,也現出怒氣:“那不過就是封平常的家信,孤甚至在心中還特意囑咐你要與他和睦相處,他怎可如此多疑?”
沈南廷點頭:“那封信,我甚至還拿給他親自看過,可他偏偏就是認定了我與您……唉。”他無奈地一笑。
蕭覆過了片刻,似才平息下情緒,歎了聲:“可即便如此,你也不該帶兵棄營,要是城丟了可如何是好?”
“二十萬大軍,我隻帶走了八萬人,還給定王留下了十二萬,隻要他不主動棄城,應是守得住的。”沈南廷凝視著蕭覆,兩人的眸中,同時有淡光一閃。
蕭覆的心裡,響起一聲慨歎:沈南廷此舉,可謂先下手為強。蕭璧如今,是騎虎難下,若是也走了,將使北蠻入境,那他便成了丟疆土的罪人;可若是不走,京中一旦生變,他就連殘羹冷炙,都分不到半杯。
果然,若論心機,蕭璧根本不是沈南廷的對手。
“但你回京帶著八萬親兵,可知朝中許多人,指你謀反?”蕭覆眉宇緊鎖,滿麵憂慮之色。
“我絕無二心。”沈南廷的語氣激動起來:“帶走這些人,隻是不想跟了我們沈家這麼多年的兄弟,被定王拿來泄憤,您不知,每次險惡之戰,他都故意派沈家軍打前鋒,卻又不多加支援,以致於許多人白白送命,這要叫我如何向人家的妻兒老小交代……”他的雙目中,已有淚光。
“好了好了。”蕭覆安撫地輕拍他的肩頭,言語堅定:“孤信你,無論彆人如何說,孤都信你。”
“謝殿下。”沈南廷神情一鬆,方才因情緒強烈而繃緊的身體,又癱倒在床上,疲憊地長喘。
這時,門口傳來通報:“殿下,太子妃娘娘過來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