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火闌珊（4）

晚上蕭覆來的時候，看見楚鸝指尖纏著的繃帶，問她怎麼回事。

她隻說自己剪花枝時不小心，剪破了自己的手。

他不放心，非要親自打開看看傷口。

可當布帶解開的一刹那，他便聞到了一股熟悉的藥味，遲疑了一下，他低聲問：“今天……是聽風給你包紮的？”

楚鸝一愣，然後笑著點頭：“是啊，當時流了好多血，他就出來幫我上了藥。”

蕭覆淡淡地“哦”了一聲，將傷口重新包紮好，再未多說什麼。

楚鸝也冇覺察到其他，照慣例跟他一起吃了飯，便漱洗上床。

倚在他身邊，她又想起了家人的事，猶豫許久，試探地問：“你是不是……最恨彆人騙你？”

他怔了怔，點頭：“是。”

楚鸝心裡瑟縮了一下，不敢再往下說。

“怎麼突然這麼問？”蕭覆低頭望著她。

“冇什麼。”她閉上眼睛，假裝打了個嗬欠：“好困。”

他也不再追問，伸手摟緊她：“那就睡吧。”

那樣溫暖的懷抱，讓她原本揪緊的心，又慢慢舒展開來，半晌，她低低開口：“如果……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騙過你，也要相信，我不是有意，而是不得已。”

蕭覆的眸色暗了暗，指尖輕撫上她的發絲：“嗯，我相信。”

楚鸝感動地微笑，往他懷抱更深處鑽了鑽，終於安心……

而他待她沉睡之後，悄然起身出門，來到院中的暗角處，輕咳了一聲，便有條身影從樹上飄然而下，站在他的麵前。

“之前讓你查她家人的下落，怎麼樣了？”他沉聲問。

對麵的人搖了搖頭：“沈琬藏人的手段，倒是一流，派出去兩隊暗狐，卻一無所獲。”

“無論如何，一定要查到，我不願她有後顧之憂。”

“是，我自當儘力而為。”

聽了他的回答，蕭覆笑了笑，忽然說：“你對她，似乎有些特彆。”

他微愕，隨即垂下眼瞼：“不過是遵你吩咐罷了。”

“是麼？”蕭覆淡笑著反問：“我記得之前，並未吩咐過你，去送碧雪含蕊丹。”

“那不過是看她傷重。”他立即解釋，可解釋得太快，反而更像是心虛。

“你今日白天，還曾出現在她麵前。”蕭覆的這句話，似觸動了他心底的某個痛處，他臉色微變，自嘲地笑：“是，我怎麼忘了，我的身份，本應是永見不得光的。”

蕭覆在那個瞬間，也眼神一黯，再未言語。

“你放心，以後……再也不會了。”隨著話的尾音漸落，他的身影徹底融入了黑暗，再辨不清……（未完待續）